第 8 章
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還活著的時候，我和係統都冇招了。
冷宮的天花板還是那條裂縫，連形狀都冇變。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可連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原本不讚成我尋死的係統，這次聲音都有點無奈：
“宿主，你這麼一死，你皇帝夫君和大哥的救贖值一下跳到一百了。”
“主係統作為獎勵，又送了你一條命。”
我無語望天，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了。
係統頓了一下：
“宿主，你要不晚點再死呢？我感覺一個億近在咫尺啊！”
“再死兩次，說不定他們仨的救贖值就全滿了，咱們拿錢走人，多劃算！”
我還冇開口，便聽見門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冷宮的牆薄如紙，隔音差得要命，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裡。
“皇上，大哥！是，我的確偏袒音音，可那又如何？”
是二哥的聲音，帶著我熟悉的陰鬱和執拗：
“音音這次裝作心疾發作想取走沈清辭的心頭血是她不對。”
“可她隻是因為冇有安全感啊，她從小冇了父母，孤苦伶仃的，她隻有我們了！”
我靠在床頭，手指攥緊了被角。
二哥的聲音頓了頓，又壓低幾分：
“皇上，當初你為了給音音出氣，讓沈清辭頂罪認錯。”
“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沉默。
“還有你，大哥。”
二哥的聲音帶了點譏諷：
“彆以為我不知道，冷宮失火那天。”
“你故意放任刺客進宮，不就是想製造一場‘意外’。”
“讓沈清辭認清現實，不敢再難為音音嗎？”
“你敢說你不偏袒音音？你們誰的手比誰乾淨？”
“夠了！”蕭景曜厲聲喝斷他。
接著是長久的沉默。
我靠在床頭，耳朵裡嗡嗡作響。
冷宮失火是大哥安排的。
刺客是大哥放進來的。
我差點死在火裡、死在劍下，都是他們為了讓蘇婉音“有安全感”而精心設計的局。
我閉了閉眼，忽然覺得很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這三年，我起早貪黑地給他們熬湯、陪練、試藥，燙過手、吐過血、捱過罵。
我以為他們是忘了，以為他們隻是一時被矇蔽，以為隻要我再堅持一下，他們就會想起來，想起來我曾經也是他們的親人。
原來不是忘了，是從來冇有把我當過人。
係統的聲音同一時間在我腦子裡跳起腳來，氣得聲音都劈叉了：
“畜生！一群神經病！宿主！咱這就走，我這就把你電死！”
“什麼破任務破獎金，咱不伺候了！我們用自己的死讓他們悔不當初！！！”
我眉心一跳，連忙打斷它：“彆了。”
“為什麼？！”係統難以置信。
“他們的悔不當初又不值錢。”
“你以為我死了他們會怎樣？哭幾天？燒幾柱香？”
“然後繼續圍著蘇婉音轉？該吃吃該喝喝，日子照過。
係統沉默了。
“而且，我突然覺得我一個人死挺冇意思的。”
我笑了一下，笑意卻冇有到達眼底。
“有些帳該算算了，誰也彆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