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族會議------------------------------------------,堂屋寂靜片刻。,吩咐道:“王生,去我房間將祭田薄子拿過來。”“祭田薄子?”王生順著記憶,摸索到父親的房間,從一個木箱中翻出一本泛黃的書本。,繁體字看著繁瑣,但是大致能看懂,薄子裡記錄的都是關於宗族祭田的內容。,合上薄子走出房間,王老爺忙著整理自己的行頭,吩咐兒媳打水洗漱。,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了幾秒,回頭對著王生說道:“輪到咱們了!”,有點古怪,喜怒無常,不解問道:“什麼輪到我們呢?”“當然是祭田輪值輪到咱們呢,完成後可以分到幾十石糧食,夠過個好年。”,拿著毛巾擦臉,邊擦邊說:“七媳婦兒,去把過年穿的長衫拿給你男人,再去叫下大哥,二哥,天色不早了,忙完一起去祠堂。”,拉著王生就往廂房走去。,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湧上來,就憑剛剛她拿著銀手鐲抵錢換糧食,自然不會有反感的感受。
妻子一進房間,開始打熱水,翻出長衫,忙前忙後,不得一點空閒。
王生不用做任何事情,隻需要坐在床頭,看著妻子忙碌,熱毛巾都是遞到手中。
王生很是感慨,大學期間談戀愛,自己就是純純舔狗,哪裡有這待遇,想著想著,嘴裡露出笑聲,問道:
“娘子,你不用忙了。”
妻子突然立住,打了個冷顫,回頭看著王生,笑容中帶著哭泣。
“我的媽呀,你真是現實版的林黛玉,動不動就哭,我真是服了,你哭啥?”王生不解的問道。
妻子提起裙子,露出大腳,帶著哭腔:
“我冇裹腳,你很在意這個事情,對內對外都叫我錢大腳。”
王生算是搞明白了,這個時代,審美畸形,還好自己妻子冇有裹腳,不然真是受不了。
王生將妻子拉到身旁,語重心長的說道:
“娘子,以後你記住,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王生,你也要做一個獨立的女性,明白?”
妻子愣住,然後點了點頭:
“相公讓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王生一拍腦門,倒吸一口涼氣,改變思想確實不能急功近利,無奈的說道:
“好吧,那就幫我更衣吧!”
……
祠堂到了。
門口停著幾頂轎子,一些下人正忙著搬東西。
王老爺走在最前麵,腳步頓了頓。
王生順著老爹目光看過去,隻見下人手裡都是綢緞,紅紙包的禮盒和一罈罈酒,木箱上貼著“大房敬奉”、“三房敬奉”。
王老爺冇說話,繼續往前走。
門口站著一個後生,見王家幾人走過來,愣了片刻,上下打量一番,認出是誰後,才露出笑容:“二老爺來了,請進。”
後生更是看都冇看王生一眼,就彎著腰從他身邊走過,聽到一句諂媚的聲音:
“喲!三爺來了,裡邊請。”
王生一個剛步入社會的青年,哪裡受得了馬屁精的冷落,嘴巴一癟:
“呸!”
走進祠堂,裡麵已經圍滿一圈人。
正中間的主位空著,是族長的位置,兩邊坐著各房的主事,看得出王氏在當地是個大家族,各個穿著體麵的綢緞長衫。
一些後生見王老爺走進來,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誰呀?”
年長點的後生,低聲回道:
“二房的王老爺。”
“哪個二房?王老太爺那隻?”
“哦……他家還有人啊?”
王老爺拿著薄子的手,緊了一下,冇說什麼,找到一個靠邊的位置,端坐下來。
族長進來了,會議開始。
按照流程,族長先通報今年族田的收成,然後是各房的供奉和分賬情況。
這些似乎跟王生他們家冇什麼關係,所以聽得他昏昏欲睡,直到聽到“祭田輪值”四個字,他纔回過神!
族長將輪值的順序唸了念,說到最後,語氣明顯頓了頓:
“今年輪值,大房已確定無誤!明年,就該二房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王生一家身上,這種被群體打量的感覺,讓人感覺不舒服。
王老爺起身,從袖子裡抽出薄子走了上去:
“這是當年的薄子,請族長過目。”
族長接過薄子,翻了兩頁,點了點頭,再次確認:
“冇有問題,該二房了。”
說完將薄子還給王老爺,笑了笑:
“自二老太爺去世以後,你們二房就在外麵,很少參加宗族的事情,明年輪值,還記得規矩吧?”
王老爺確信的點了點頭,回道:“都記得。”
族長抬手示意,王老爺回到座位上,繼續說道:
“按規矩,輪值祭田必須要有個主事,你們二房誰主事呀?”
話音剛落,王老爺張了張嘴,有點猶豫的說道:
“我帶著家中老大,他到時主事。”
“哈哈……可笑!”
坐在族長身旁的一箇中年男人,一身黑色綢緞長袍,手裡玩弄著兩核桃。
“王老爺,你是在說笑吧?誰不知道你家老大,自從革了功名,跟廢人一樣,靠著族裡救濟生活。”
王老爺嘴角抽搐,麵色難看,低聲的回道:
“三房的王德厚,我好歹比你大一輩,宗祠裡由不得你無禮,老大不行,我家還有老二。”
王德厚將核桃收起,端坐起來,語氣正式一些:
“您老彆用輩分壓我,我隻是講事情,你家二爺更厲害,不考功名去經商,賠了個底光!”
話音剛落,就有人接過話來:
“是呀!老規矩,每家的主事本就是長子長孫擔當,如果確實冇人,我們幫你們家合計合計?都是一家人!”
“對呀都是一家人,要不讓三房家幫幫忙?收成嘛……”
“去年不剛輪到三房嗎?要輪也輪到五房嘛!”
“五房?離族田二十幾裡地了,顧得過來嗎?”
“要我說,實在不行,就公家統一管理,到時的收成各房分賬!”
七嘴八舌!
王老爺臉黑了,老大和老二羞愧的埋著頭。
此刻突然祠堂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熱鬨啊!”
大家停下討論,順著聲音看去,錢滿櫃提著點心盒走進祠堂。
這時一旁不做聲的族長,麵色不悅:
“錢老闆,你一個外姓人,跑到我們王氏祠堂乾什麼?”
錢滿櫃接過話:
“彆呀!我妹嫁給王家,我好歹也是姻親代表,我知道你們討論王家明年輪值的事情,可王家冇人啦,所以我不能見事不管吧,我可以當這個主事人!”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這哪裡是幫忙,這是明擺著罵王家的男人死絕了!
王老爺終於坐不住了,一聲怒斥:
“輪得到你一個外人說話嗎?我們王家還有老七呢!”
說完王老爺顫抖的手指向王生。
眾目睽睽下,王生站了起來,筆挺的身影,配著現代人的自信,確實一表人才。
族長點了點頭,提醒了一句:
“主事之人,當有功名,請問七少爺什麼功名?”
錢滿櫃聽後,笑出聲:
“七少爺,信神仙,不愛功名,童生就考了三次,秀纔是年年不中!”
此話一出,大夥表情明顯收回好奇,隻剩吃瓜的表情。
王生雖剛穿越過來,卻看透這群虛偽的人,心中燃起正義,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不就是功名嗎?今年秀才,明年舉人,若達不到,族裡可取消王家的輪值資格,收成充公。”
說完轉身看向老爹,輕聲的說道:
“爹,我能做主嗎?”
王老爺起身,對著族長鞠躬,幽幽說道:
“族長,祖宗麵前不打誑語,立字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