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晚的這個疑惑,她也告知了陸廷州,沒有絲毫隱瞞。
經曆了此番遭遇,他們是真正的生死之交,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萬一真因為她少說得某一句話,將來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那她纔是真的要後悔死!
年少看書時,蘇明晚就總為那些不長嘴、不懂得及時解釋溝通的主角們暗自糾結,現在一朝穿越,自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聽到蘇明晚的問題,陸廷州眉頭皺了一瞬,若有所思:“左家老爺子左權七日前去世了。”
蘇明晚有些意外,當初左權被雷劈了以後緊急送往醫院以後,一直昏迷不醒。她還以為,左權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呢,他居然就已經去世了。
想起左權這輩子犯下的惡,想起之前左權指使下屬綁架她和李欣欣的那一遭,蘇明晚不滿的撇了撇嘴,真是,便宜他了!
蘇明晚本還準備繼續問下去,臥室門被再次敲響,是管家。
“蘇小姐,陸廷山少爺和李欣欣小姐現在就在一樓,想要探望您,請問是否要讓他們上來?”
蘇明晚愣了一下,這兩人居然現在就在樓下?
是正好碰到她醒來的巧合,還是……這兩人最近一直都等在這裏?
蘇明晚疑惑的看向陸廷州,等他的迴答。畢竟她的嗓子實在是疼的厲害,不想說話。
陸廷州秒懂,他坐迴椅子上,給蘇明晚的被子往緊掖了掖:“得知你出事的訊息以後,這兩人就幾乎一直守在這裏了。
廷山最近就住我那邊的客房,李欣欣每天下班了第一時間就來這裏,等到半夜才迴李家休息。”
蘇明晚幅度很小的點了下頭,見管家下去帶李欣欣和陸廷山,她微微閉著眼,緩了緩神。
外麵樓梯上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不是慌忙的跑動,是壓抑不住激動的快步。
聽見聲音,蘇明晚睜開了眼,努力挺直了一下脊背,讓自己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更好一些。
“晚晚……”
“明晚姐……”
兩道問候的聲音同時響起。
李欣欣走到蘇明晚的床前,輕輕的用右手虛握上蘇明晚的手。蘇明晚向來纖細瘦弱的手此時紅腫的不成模樣,碩大的留置針插在上麵,輸了幾天液的針口附近是一片青紫。
李欣欣突然有些不敢抬頭,話到嘴邊又被淚意堵了迴去。她用空著的左手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沒出息,憋迴去,不要給晚晚添堵!
李欣欣迅速地站起身,背對著蘇明晚,一把將旁邊的陸廷山推到蘇明晚麵前:“你不是有話想和晚晚說?我去給晚晚洗個水果。”
李欣欣匆匆的推開臥室門出去,屋內安靜了一瞬,蘇明晚突然感覺眼角處潤潤的,好像有眼淚忍不住的要落下。
被綁架的時候,蘇明晚忙著從係統裏搜尋可能使自己脫身的方法,沒有哭。
被虐待的時候,蘇明晚忙著保護好自己身體的要害,沒有哭。
甚至剛剛醒來的時候,蘇明晚忙著掌握昏迷期間發生的一切情況,也沒有哭。
可是,現在,李欣欣一句關心安慰的話沒說,蘇明晚卻莫名有些想哭了。
窗外的太陽照了進來,暖洋洋的,曬在蘇明晚的臉上,像最溫柔體貼的撫慰。
陸廷山看了看蘇明晚,又看了看坐在離蘇明晚距離最近凳子上的自家親哥,乖乖地站到了一米開外的地方:“明晚姐,你好點了嗎?你放心,這次的事兒絕不對就這麽輕易過去。我一定……”
陸廷州輕飄飄地看了陸廷山一眼,陸廷山一個激靈,瞬間改口:“不是我,是我們。也不是,主要是我哥帶著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說著,陸廷山握緊自己的拳頭揮了揮:“之前從左家密室拿出來的那些罪證,我……我哥已經給家族裏的政要大佬遞交上去了,馬上就要開始新一輪的交鋒了。”
蘇明晚輕“嗯”了一聲,眼裏同樣閃過一抹殺氣。
左家,也到了該落幕的時候了。
門被推開,李欣欣端著切好的水果盤走了進來,放在蘇明晚的床頭。
李欣欣自己則是拿了塊叉子,挑好吞嚥易消化的水果塊給蘇明晚喂下去,嘴裏嘰嘰喳喳的給蘇明晚分享這段時間日報社的各種八卦。
哪怕是再平常的鬥嘴小事,在李欣欣講來,都顯得格外生動有趣。
蘇明晚的眉眼越發的柔和,嘴角的弧度極淡,但確是彎著的。
陸廷州安靜的坐在一旁,伸手從旁邊桌子上積攢的一大摞公司檔案裏,拿過一遝開始處理。他不插話,卻也守著不離開。
陸廷山左看看又看看,蘇明晚床邊這一左一右都被這兩個人霸占的死死的,那他怎麽辦?
一個是自家親哥,一個是明晚姐最好的閨蜜,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陸廷山隻能乖乖的站到床尾,在李欣欣說話的間隙,插兩句嘴,應和一二。
此刻,陸廷山隻感覺自己就像個捧哏。
隻要陸廷山想多說幾句,或者把話題轉向其他方向,立刻就會引來李欣欣的不滿以及瞪眼警告!
陸廷山摸摸鼻子,不自然的轉移開視線,哼,要不是……要不是這丫頭比他大那麽幾歲,他纔不會這麽聽話!
嗯,他這就是尊老,沒別的其它心思,一點兒都沒有。
兩人的互動來迴幾次,蘇明晚的眼神便開始在這兩人間來迴打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一臉的吃瓜神色。
哦豁,這兩人,可真是她所從來沒有想到的組合啊。
年上直線小太陽+年下腹黑小狼狗,這cp組合,她蘇明晚愛看!
越腦補越興奮的蘇明晚忍不住往起直了下身子,牽動了腹部的傷口,下意思的發出“嘶”的一聲。
聲音極小,聽不真切。
陸廷山和李欣欣還在一唱一和的和蘇明晚聊的起勁,陸廷州卻一把將手中的檔案推開扔到地上,整個人湊到了蘇明晚的近前,仔細檢視著傷口。
待見到包裹著腹部傷口的紗布上,隱約有一絲絲血跡滲出,陸廷州立刻黑了臉,他輕手輕腳的將蘇明晚扶著躺迴了床上,轉頭就對著陸廷山二人下了逐客令。
哼,他這完全是為了晚晚的身體考慮,纔不是嫉妒這二人和蘇明晚聊的火熱呢!
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