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
陸廷山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他幾步躥到蘇明晚身前:“蘇女士,蘇大師,您好,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陸廷山。”
說完,他又特意補充強調了一下:“陸廷州的弟弟。”
蘇明晚好笑的看著他:“有事?”
“我……我能拜您為師嗎?”
啥?
蘇明晚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她實在是沒想到,本該特別珍貴特別值得迴憶的認親現場如此潦草收場後,對方的關注重點居然還是如此清奇。
別看陸廷山是計算機天才,專門搞科研的那種,可他深知,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哪怕陸廷山如今年紀輕輕,其實他骨子裏比很多老一輩都要封建迷信的多。
甚至陸廷山年少時候,常做的夢,便是有朝一日,得遇高人,從此踏上另一番修煉大道。
沒想到啊,今天居然真的遇到了貨真價實的高人,陸廷山自然是要抓住機會。
陸廷山滿眼期盼、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明晚。
“抱歉,師門規矩,傳女不傳男。”
蘇明晚隨口敷衍了一句,陸廷山神色瞬間灰暗下來,帶著股夢想破滅的悲痛。
蘇明晚卻顧不得陸廷山的想法,而是一直暗搓搓的偷瞄著陸廷州的神色。
蘇明晚今天這一出的本意是想幫陸廷州出口氣,可她沒想到陸母居然這麽“玩不起”。
她不過是小小迴敬了一下,對方就直接搞“難受暈倒”這種大招。
甚至連如此重要的認親現場,都如此潦草的匆匆收場。
陸廷州…會不會怪她?會不會覺得她多管閑事,會不會就此和她分道揚鑣?
蘇明晚越想越覺得心裏沒底。
古往今來,妻子和媽媽一起落水,丈夫選擇救哪個的問題,一直都是千古難題。
更別說,她蘇明晚這還不是陸廷州的妻子呢。
更更別說,她蘇明晚還相當於親自將陸母踹下了水。
蘇明晚的頭越來越低,陸廷州看了情緒不高的蘇明晚一眼,語氣特意帶著些悵然:“我媽說的對,我可能真是個不孝子。”
蘇明晚沒懂,陸廷州嘴角上揚接著補充:“我此刻的心情,竟然莫名有點暢快。”
陸廷州伸手摸了摸胸口,他沒說謊。
一直壓著的某塊大石頭好像被搬開了那麽一點,絲絲縷縷的陽光照進來,讓他呼吸都變得輕鬆起來。
陸廷州和蘇明晚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出聲,輕鬆愉悅。
陸廷山站在一旁,隻感覺牙疼的厲害,必是這二人的“狗糧”吃多了!
哈,別看他年紀小,可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他在網路上看了不少了,這兩人之間的氛圍,他一眼都能掃的出不對勁!
哎,這些大人,一天天的就知道找物件,關鍵的正事還得靠他啊!
陸廷山看了一眼手錶,距離他的助理被引去換衣服已經過去了6分鍾。
“你們能拖住我的助理幾分鍾?”
“十分鍾。”
陸廷山點點頭,還有4分鍾,倒是還夠他聊兩句的。
陸廷山轉頭看向蘇明晚,語氣認真的詢問:“那左家密室的密碼,你還願意告訴我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無論我從裏麵拿到什麽,我都可以跟你五五分成。”
陸·成熟·廷·小大人·山對著蘇明晚舉起右手發誓,以證自己的誠意。
陸廷山雖然不知道左家密室裏具體都有什麽東西,但他曾隱約聽過一個傳說。
無論左家遇到什麽樣的絕境,無論左家是怎樣慘烈的家破人亡,隻要有密室在,那他們左家就還能百分百再次崛起。
如此重要的東西,他不去摻合一腳,怎能對得起左家在他身上的一切造孽?
陸廷州沒插話,隻安靜聽著。
蘇明晚迴憶了一下劇本,挑了挑眉:“密室裏的金銀珠寶、首飾古董都不過是左家掩人耳目的東西。
真正貴重的,一是巨額的海外銀行不記名存單,二是左家曆年往來華國政要高官姓名冊以及罪證”。
陸廷山忍不住吹了個口哨,他就喜歡這樣的東西,拿了,那就是一個明麵上的無法對證。
哪怕左家之後會是如何的暴跳如雷,也絕對不敢公開大肆搜尋,否則,第一個死的,就會是左家。
蘇明晚開口直接將那串複雜的密碼背了出來,隻一遍,陸廷山就深深刻在了腦海裏:“行了,接下來你們就等我勝利的好訊息吧!”
陸廷山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皺,隨即又裝作不經意的試探著詢問:“蘇大師,請問你為什麽願意直接將左家密室的密碼告訴我?
你就不怕我拿到密碼,私吞了全部財產之後,跑到海外一去不迴嗎?”
蘇明晚想都沒想的直接開口:“我和左家有仇,江湖中人礙於規矩不好親自動手,你隻要把密室關鍵東西帶走,左家必然元氣大傷,我的仇就算報了。”
“至於東西被你私吞,嗬嗬,你猜我能不能再找到另外一個人替我報你的仇?”蘇明晚故意假裝陰惻惻的笑了笑。
陸廷山連忙討饒,咳咳,下次他再也不嘴賤了。
【叮,檢測到普通級別謊言已被相信,獲得係統獎勵:上海牌手錶x1。】
【叮,檢測到普通級別謊言已被相信,獲得係統獎勵:天氣預報術x1。】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蘇明晚看向這站在麵前的兄弟倆,一時有些鬱悶。
不是,這都信啊?我…我看起來真就這麽睚眥必報嗎?
不過,好像這也沒什麽不好的。當世仇,定要當世報,她這人性子急,等不了來世的報應。
於是,蘇明晚不過鬱悶了一秒,就將這一切拋之腦後,她興致勃勃的落了座:“廷州,咱們點菜吧,我都餓了!”
陸廷山看著蘇明晚,默默伸手比了個大拇指。
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不論發生什麽事,都能如此鬆弛的麵對,蘇大師真不愧是吾輩楷模!
陸廷山神色越發鄭重,臨出包廂門時,甚至特意給蘇明晚鞠了一躬。
滿頭問號的蘇明晚?
不是,這陸廷山,是中二期到了嗎?
怎麽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