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了?
聽到這個迴答,饒是向來淡定的蘇明晚,此刻都難得的有些語塞。
不對啊,那劇本裏男女主分分合合,一起經曆了各種誤會與考驗,情感來迴拉扯,曆經波折最終才過五關斬六將的結了婚。
那中間可是有著好幾十萬字的劇情呢,怎麽她這才穿越了不到一個月,男女主才剛認識沒幾天呢,就火速閃婚了?
不應該啊?
這要是放到劇本裏,男女主結婚,可就是愛情劇的最後一集大結局了啊。
蘇明晚看著眼前站著的穆連翹,眼神一點點變得審視起來。
蘇明晚穿越以來,自認和男女主的交集並不算多。甚至到現在為止,蘇明晚連男主左斯年到底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下,她穿越引起的蝴蝶效應,也不足以讓男女主的人生程式產生了這麽大的改變。
除非……這其中的變數,不止她一個。
而蘇明晚身邊變化反差最大的,莫過於眼前的穆連翹。她此刻的氣質,和之前來宿舍找茬時可大不相同,成熟的多,也……高傲的多。
穆連翹看著蘇明晚的表情,挑挑眉輕笑出聲,她直接開口攤牌:“怎麽,我的變化你很驚訝嗎?這可遠遠比不得,一個本該慘死的人卻還活生生的站在麵前,讓人更來的意外。”
穆連翹的話意有所指,蘇明晚立刻懂了,她說的慘死,是劇本裏原身被蘇母活生生捅死的事情。
看來,這穆連翹和她不一樣,不像是被穿越的人,而更像是——經曆過劇本世界的穆連翹重生了。
而一旁不知內情的李欣欣卻氣的臉頰鼓鼓,憤怒地衝了上來質問:“穆連翹,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本該慘死,嗬,之前綁架我們還不夠,還準備殺死我們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和左家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一天沒死,我們就更不會死!”
穆連翹看了一眼李欣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實在是懶得搭理。上一世,自李成冉接手李家企業後,這李欣欣便和她媽媽被一起淨身出戶、趕出家門,後來圈子裏都再也沒聽到過她的任何訊息。
這樣沒腦子的人,真是白瞎了自己出身的環境了,明明拿著一手好牌卻打得稀爛,她有什麽底氣敢在這裏和她這個人生贏家大呼小叫的?
穆連翹再次把目光移向蘇明晚,她從自己身上背著的真皮小包裏拿出一張空白支票,遞給蘇明晚:“明晚,那我們之間的事情,一筆勾銷?”,她的笑意帶著幾分篤定。
上一世,這蘇明晚不是就一心愛慕虛榮、攀附權貴麽,為了一個不成器不入流的二代,搞未婚先孕的那一套。
這一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蘇明晚又急不可耐的假裝“算命預知”那一套,去接近陸廷州,嗬,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對這樣目光短淺的人來說,她此刻的提議,已經足夠大方。
蘇明晚接過支票,隨手扔到地上:“買我的命,少了。”
“蘇明晚,你可別得寸進尺!左家已經付出很多了,綁架又沒真正傷害到你的性命,你現在不還好好的站在這裏嗎?
我告訴你,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是帶著支票來的,下一次……”
穆連翹拉長了聲音,眼睛裏滿是惡狠狠的威脅。
蘇明晚上前兩步,湊到穆連翹的耳邊輕聲呢喃:“你該不會以為,左家和你一直都在一條戰線上吧?”
穆連翹瞳孔微縮,蘇明晚這是什麽意思?
她是在和左斯年結婚以後的第二天重生迴來的,上一秒,她還在和左斯年你儂我儂,下一秒睜開眼,她就迴到了兩人初相識不久的時間線。
難道說,他們結婚以後,又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變故嗎?
穆連翹搖了搖頭,不不不,不可能。
這蘇明晚可是早早就慘死了,蘇明晚死的時候,自己和左斯年還沒結婚呢,這蘇明晚怎麽可能知道的比她多。
穆連翹偷偷伸手掐了下自己的指尖,這才勉強恢複了平靜的神色:“蘇明晚,你別想著離間我們,我和左斯年情比金堅,我相信他,相信左家。”
蘇明晚往後退了一下,沒再多說,隻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一副“隨便你怎麽想”的表情。
有些時候,真正的煽風點火,從來都不需要長篇大論的小作文。
隻要半遮半掩的說那麽一點,若有似無、似真似假,讓對方忍不住自行腦補是最好的。
果然,蘇明晚剛剛走進日報社門口的時候,耳邊又響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重要級別謊言已被相信,獲得係統獎勵:偶遇符x2,使用後將於3小時內遇見最想見的人。】
蘇明晚愉悅的哼著歌,行走的步伐更加愜意。
人世間的事情,向來便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第二天一早。
蘇明晚剛到日報社門口,就見李欣欣正蹲在地上,雙手緊緊環抱著胸,神色茫然無措。
不用多問,蘇明晚看著李欣欣那雙紅腫的眼睛,碩大的黑眼圈,就能猜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蘇明晚大步走到了李欣欣麵前,緩緩蹲下身子,堅定的擁住了她。
李欣欣隻感覺鼻子一酸,她將臉深深地埋在蘇明晚的肩膀上,聲音是壓不住的哽咽:“晚晚,他說……”
迴憶起李父那些紮心的話,李欣欣嘴唇顫抖,一時竟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欣欣,你鬧夠了沒有?女孩子家家,別眼皮子那麽淺,成天就知道揪著那點雞毛蒜皮的仇恨不放,懂事一點。
一個優秀的商人,從來都不講恩怨,隻講利弊。
李欣欣,我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堵上我一輩子打拚下來的所有。】
昨天之前,李欣欣一直以為,李父對她也是有父愛的。
隻不過她從小不夠聰明不夠懂事,讓李父失望了,李父才沒有給她足夠的關注。
可這段時間,她每天下班之後就去家裏的公司接觸公司事務,深更半夜都在埋頭努力研究,在晚晚的幫助下,更是有不少亮眼的提議,得到了李父不少的誇讚。
她以為,他們之前的父女情一日日變得濃厚。
卻原來,隻是自己的自我感動而已。
有些時候,最傷人的不是從未擁有,而是在以為自己即將擁有的時候,被重重地一刀劃過。
李欣欣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淚,聲音飄忽:“晚晚,我……沒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