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報告第二天就擺在了王大強的桌子上,他拿起報告細細的看了一遍,眼神重點在檢測專家和國研所公章那一欄停留了幾秒,這才滿意的將報告遞給了蘇明晚和李欣欣。
蘇明晚看著這份新鮮出爐的報告,很好,這報告居然是國研所這等頂尖研究機構出具的。
光是這個國研所的名頭,就足以嚇退眾多想要找茬或者是真心有所質疑的人。
這年頭國研所的公信力,那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的。
哪怕這份所謂的藥品成分分析報告,幾乎隱晦的將送檢的索米痛片誇成了一朵花,通篇都是成分好,藥效好,哪哪都好。
下麵的研究檢測人員簽字那一欄,蘇明晚一眼就瞧見了兩個熟悉的名字:左宗澤和…穆連翹。
好家夥,看來女主穆連翹這幾天也沒閑著啊,剛上班幾天就搭上了國研所的頂尖大佬之一。
這位左宗澤可是年少成名的研究天才,是國研所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如果不是他本人不“愛慕名利”,國研所一把手的位置必定是他的。
當然,除了這層身份,左宗澤更是左氏家族的長老之一,在家族中具有不低的話語權。
原劇本裏,女主到國研所工作一年,自己小有成果之後,才被大佬左宗澤相中,親自帶到身邊一起參與各式研究專案。
當男女主在一起遇到全世界反對的時候,左宗澤是左家唯一讚同的一位。
沒想到啊,女主這一世這麽快就搭上了這條線,比原劇本裏早的多得多。
隻是…穆連翹她真的知道,她簽的這份報告代表著什麽嗎?還是說,她這麽早就選擇了站隊左家?
最近這幾天,蘇明晚早已調查過了,目前全華國最大的索米痛片生產廠商,就隸屬於左氏集團旗下。
索米痛片作為當前華國頂流鎮痛神藥,雖然每片隻有五分錢的售價,但每年的銷售總額卻硬生生能達到數千萬人民幣。
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麽左宗澤這樣的大佬,會睜著眼睛說瞎話,用自己的名譽地位來為索米痛片站台。
隻能說,利益動人心。在利益麵前,能夠堅守良知,堅守道德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所以啊,你們還是太年輕,想問題太簡單了。
如果這索米痛片真的有問題,全華國這麽多專家研究員,這麽多醫生,怎麽能沒人發現問題呢?
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一點。”王大強抽著煙,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蘇明晚的臉色微微泛紅,透著些不好意思的羞澀:“對不起,主任,幸好有您攔著,要不我們就該鬧出大笑話了。”
李欣欣自覺演技實在跟不上,未免自己露餡,隻能始終低著頭不讓旁人看清自己的神色,嘴裏一位的附和:“就是就是,確實確實。”
王大強從椅子上起身,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兩本《新聞學概論》遞給兩人,語重心長:“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要注意講究方式方法。”
見蘇明晚兩人接過書本,王大強才狀似不經意的提了一嘴:“之前你們的那些索米痛片的佐證資料,還有備份嗎?”
蘇明晚頭也沒抬,認真的翻看著書本,隨口迴了一句:“沒有啊,咱們自家采訪報道,需要什麽備份?”
【叮,檢測到重要級別謊言已被相信,獲得係統獎勵:臨時隱身一次(一小時內不被注意)。】
出了報社的門,剛還前輩帶後輩、其樂融融的幾個人轉頭就開始向對方插刀。
王大強將兩人的那疊“獨一份”的佐證資料,完完整整的拿去送給左氏醫藥的負責人銷毀,順便為自己再一次將這般至關重要的訊息壓下而邀功。
蘇明晚則是拿出了疊一模一樣的佐證資料,交給了李欣欣,由她去說服李父,在自家的廣播電視台等渠道重點報道這個新聞。
臨行前,蘇明晚將係統空間內那份幸運符用在了李欣欣身上,畢竟,在家族中沒有絲毫話語權的李欣欣想要辦成這件事,基本就是碰運氣。
既然是碰運氣,自然需要有那麽一點玄學加成的。
李欣欣的父親,也是這一代李家的家主,上次自作主張的將蘇明晚和李欣欣的畢業分配一並暗箱操作到上京市日報社後,向來不敢忤逆李父的李欣欣,人生中頭一次壯著膽子和李父大吵一架。
自那以後,李欣欣便被自覺權威受到挑釁的李父斷了所有經濟來源,就連準備偷偷接濟李欣欣的李母都被停掉了手中所有的卡。
堂堂李家的當家主母,如今哪怕買個一角錢的雞蛋,都得等李父同意後再找助理領錢。
而李欣欣這段時間要不是跟著蘇明晚蹭吃蹭喝,在記者頭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之前,她可能真的就得喝西北風了。
這一次,在看到王大強給兩人的國研所檢測報告之後,蘇明晚曾與李欣欣談起過自己的計劃。
蘇明晚本來是準備將陸廷州或者說陸家給她的那個承諾,用在這一次,想要陸家以他們能用的所有方式,將索米痛片的真相大白天下。
可李欣欣強烈反對,她自家本就是做傳媒出身,相關曝光發聲的渠道太多太多了,她想要自己迴家說服李父試試。
陸家的承諾太難得太珍貴,哪怕蘇明晚覺得現在就用了這承諾也絕不後悔,李欣欣卻想讓蘇明晚的這份承諾好好保留著。
別的且不說,這份承諾在一天,蘇明晚就相當於握有一份極具威懾力的護身符在,別人再如何想對她下手,也要先考慮一下陸家的存在。
而以李欣欣目前與蘇明晚的接觸來看,她有預感,這蘇明晚,將來說不定會幹出些什麽將天都捅塌的大事。
這份護身符留著,也算是她這個別的地方都幫不上忙的朋友,唯一能為蘇明晚做的事。
李家書房。
李父李維明帶上老花鏡,細細的將手中這遝資料看了兩遍,這才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用手揉著酸澀的眼角:“欣欣,你想讓家裏的電視台、廣播全部都在黃金時段播放這些資料?
你知道,這資料播出去意味著什麽嗎?
左家,可也是上京市的龐然大物,輕易招惹可不是一個理智的世家子弟該做的事情。”
李欣欣看著李父那張熟悉又陌生的冷漠臉龐,伸手拉出書桌對麵的椅子坐下,桌麵下的手指緊張的縮了縮,語氣卻模仿著蘇明晚平日裏的模樣:
“一個扳不倒、卻能趁機侵蝕左氏醫藥公司產業的機會,一個重塑華國醫藥行業標杆的可能。
我以為,未來大嫂家會滿意這份彩禮。”
李父定了兩秒,突然放聲大笑:“果然,我李維明的種,沒有一個是廢物。
欣欣,你願意空閑時間到公司裏來嗎?就像你哥當年一樣,從最底層做起。”
“當然”,李欣欣抬頭對上李父審視的目光,眼裏是熊熊燃燒的野心。
總有一天,我要坐上你現在的位置,我要我的母親、我的朋友也能生活在我的庇護之下。
自由、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