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州瞳孔一縮,臉上再也維持不住慣有的冷淡表情:“是……誰?”
蘇明晚迴憶了一下劇情裏這位男配反派出場時的全部劇情,在腦海裏組織了一下措辭。
如果說,劇本世界裏,蘇明晚是女主穆連翹的對照組,那麽陸廷山無疑是男主左斯年的對照組。
或者應該說,陸廷山在劇本裏出場時的名字——左天。
是的,就是左斯年的那個左。
劇本裏,左天是左家旁係的孩子,幼時一場大火,父母雙亡,左天半邊臉毀了容,失去了所有記憶。
後來左天有幸被心善的左家家主收養,記做男主左斯年的弟弟。收養後,左天很快便展現出了極強的理科天賦,對數字、邏輯、電路更是極度敏感。
80年代中期,華國國內的大城市才剛剛出現區域網,同齡人都在學習開關機的時候,左天已經自學了basic,每天忙著寫程式、改係統。
很快,左天便成為圈內公認的神秘計算機網路奇才,技術鎮壓了一整個時代。
隻不過,因為那張被大火毀了容的臉,左天幾乎從不出門,每天隻躲在自己的房間裏安靜為左家辦事,外界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這位左家二少的存在。
隻有左家人自家人知道,左天為左家的發展做出了多麽大的貢獻。
如果說,左斯年執掌左家集團的人事,負責統籌管理,那麽潛心技術的左年,才真正為左家集團的發展築牢了根基。
二人一內一外,互為支撐。
可也就是這樣一個始終沉默寡言、甘居幕後的人,卻在男女主相知相愛相許後,破天荒的表現出了極大的反對。
麵對穆連翹的時候,左天始終表現的格外古板守舊,他總是開口講門第身份,閉口講門當戶對。
身為劇本裏的反派,左天為了阻撓男女主在一起,使出了各種手段,給男女主造成了各式各樣的誤會,卻也成了男女主在一起的情感催化劑。
最終男女主突破世俗家世偏見在一起的時候,“氣急敗壞”的左天在去阻攔的路上意外發生車禍,隻留下了自己最新研發的“諾亞係統”。
想到這裏,蘇明晚的表情有些怪異。這……陸家兄弟倆還怪慘的咧,不都是男主純純的踏腳石、送上門的金手指麽?
陸廷州死後,左斯年得到了陸家的全部人脈與扶持,左天死後,左斯年得到了左家集團今後幾十年製霸華國網路界的頂級係統。
一件兩件事情疊加在一起,可就不是用單純的一句“巧合”便能解釋的通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蘇明晚此刻首先需要的是,將左天的真實身份告知陸廷州。
蘇明晚很清醒,自己此刻哪怕背靠著係統金手指,未來發展具有無限可能,可在當下,她還是個沒徹底發展起來的小蝦米,一旦參和到了這種家族級別的鬥爭當中,下場未必能比劇本世界裏的陸家兄弟倆好到哪兒去。
因此,蘇明晚開了口,依舊是半真半假的方式:“陸總,你弟弟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我隻模糊算到了一句提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陸廷州認真點頭,等了幾秒,見蘇明晚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這才態度誠懇的開口道謝。
哪怕這兩句話還是讓他如同霧裏看花一般看不真切,但……知道弟弟還活著,平安的生活在這世界上,就已經是最大的好訊息了。
【叮,檢測到重要級別謊言已被相信,獲得係統獎勵:臨時身份合理化技能(初級),幸運符一張。】
蘇明晚有些驚訝,這……就相信了?這麽模糊不清、指向不明的八個字,就將向來精明理智的陸廷州打發了?
與其說,陸廷州這麽輕易的相信蘇明晚所說的話,是出於對蘇明晚的認可,倒不如說,這是陸廷州內心深處最想相信、最想要得到的結果。
也偏偏是這格外不符合陸廷州性格的這份信任,讓蘇明晚心裏有些酸酸的。
無論身份地位,無論時間空間,這世界上總有些感情是共通的。陸廷州對弟弟的這份心,她感受到了。
看著陸廷州離開的背影,蘇明晚鬼使神差的開口補了一句:“陸總,方位在左!”
罷了,就當是迴饋陸廷州這位大氣運者幫她薅到的各種係統頂級獎勵吧,蘇明晚隻對自己的心軟糾結了一瞬就果斷放下了,畢竟,她還有入職暗查報道任務要完成。
得到係統獎勵的“臨時身份合理化”的技能之後,蘇明晚隻覺自己如虎添翼,帶著李欣欣采購了各種化妝品簡單裝扮一番以後,蘇明晚便帶著李欣欣直奔城郊那所青山診所而去。
青山西醫診所青磚紅瓦、麵積頗大,蘇明晚二人繞著診所稍轉了一圈,愕然發現裏麵仍有不少十裏八鄉的人前來看病。
看來,這診所唯一的大夫張青山屬實有兩把刷子,不是所有的診所在剛治死人以後,還能依然看病不受影響的。
李欣欣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上蠟黃的妝容,口中默背了一遍蘇明晚交代她的病狀內容和表現,拉著蘇明晚就顫顫巍巍、走一步喘三下的站到了排隊看病的人群末尾。
輪到她們時,張青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狹長的倒三角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這兩人,哪怕穿著和旁的看病的人沒什麽兩樣,甚至其中一位看臉色是自然的常年生病人才會有的神色,可惜……
張青山眼裏閃過一絲輕蔑,這麽多年,每迴診所出事之後,總有許多記者自詡正義要來他這查出個什麽,這些人身上的味道他閉著眼都能聞出來。
他轉頭,給一旁打下手的徒弟張寶全使了個眼色,這才公事公辦的開口:“請問,二位是誰要來看病啊?”
這些年,這流程他都會背了。這些來臥底采訪的記者,要麽假裝病人,要麽假裝病人家屬,沒一個能逃出他的法眼。
蘇明晚敲了敲桌子,開啟了“臨時身份合理化”技能之後,這從身後挎著的黑色粗棉布包裏,拿出一個長條形捲包放在桌上展開,裏麵是一溜粗細長短不同的不鏽鋼針:“張大夫,我是來應聘的。”
啥?
張青山有些懵了。不是,姑娘,我……西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