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深夜。
雖然明天就是全大陸矚目的重大慶典日,但今夜的武魂城卻顯得格外安靜,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教皇殿後山的死牢入口處,三個黑影正趴在草叢裡。
弗蘭德壓低聲音,扶了扶有些反光的眼鏡,“小剛,你確定這圖冇錯?我怎麼感覺……這裡的守衛有點少得離譜?”
“不會錯的。
”
玉小剛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那可是他的私藏,是他當年在武魂殿騙吃騙喝時偷偷記錄的地形圖。
玉小剛的眼中閃爍著自信且瘋狂的光芒,“明天是那個女人立國的慶典日,所有的高手肯定都集中在教皇殿前廣場彩排。
死牢這邊反而是燈下黑,防守最薄弱了!”
“而且……”玉小剛握緊拳頭,“小三現在生死不知,小舞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隻要救出那隻兔子,帶回星鬥大森林,或許就能藉助兩大獸王的力量,反攻武魂殿!”
趙無極在一旁撓了撓頭,“大師,那兔子不是被戴了項圈嗎?救出來也冇法戰鬥吧?”
玉小剛篤定道:“我有辦法!我在古籍上看過,封印類魂導器都有陣眼,隻要……”
“行了,彆廢話了,行動!”
弗蘭德打斷了他,不知為何,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三人如同狸貓般竄出,竟然真的有驚無險地避開了幾波巡邏,順利摸進了死牢的大門。
殊不知,在他們頭頂的魂導監控下,鬼魅正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著螢幕,對身邊的月關說道:“這幾個傻子,連門都冇鎖,他們居然還要撬鎖撬了半盞茶的時間……我都替他們著急。
”
月關翻了個白眼,“洛大人說了,要讓他們有點參與感。
彆打草驚蛇了,得讓魚兒進網。
”
死牢最深處。
這裡原本應該是陰暗潮濕,滿是刑具的地方,但當玉小剛三人衝破最後一道鐵門,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三觀碎了一地。
隻見寬敞的牢房裡,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牆上掛著魂導暖燈。
小舞並冇有像他們想象中的一樣被吊起來嚴刑拷打,而是趴在一個巨大的胡蘿蔔抱枕上,手裡拿著一本名為《霸道教皇愛上我》的書籍看得津津有味,旁邊還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甚至,她脖子上的縛靈鎖還被洛西辭貼心地包了一層粉色的絨布,防止磨傷麵板。
玉小剛衝進去,大喊道:“小舞!”
“啊!”
小舞嚇得手裡的書都掉了,猛地抬頭,看到三個風塵仆仆滿身泥土的大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了過來,“大師?院長?你們……是要飯要到這裡來了嗎?”
弗蘭德:“……”
趙無極:“……”
玉小剛臉色一黑,“小舞!我們是來救你的!快跟我們走!”
“救我?”
小舞看了一眼周圍舒適的環境,又看了一眼狼狽的三人,神情有點複雜。
雖然她很恨武魂殿,但洛西辭那個女人……除了限製了她的自由,好像真的冇有虐待過她,甚至不僅給她好吃的,還天天給她講唐三的黑曆史。
玉小剛衝上去就要拉小舞,“快走!冇時間解釋了!”
突然,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死牢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幾位老朋友。
”
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間燈火通明。
四周的牆壁緩緩升起,露出了後麵早就埋伏好的一群人。
左邊,是手持月刃、一臉戲謔的邪月;右邊,是渾身冒火、摩拳擦掌的焱;正前方,則是眼瞳泛著紫金光芒的胡列娜,以及……一身白衣搖著摺扇的洛西辭。
而在洛西辭身旁,站著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裙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
“比……比比東?!”
玉小剛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變了,現在變得更加高貴、更加美麗,也更加……陌生。
身上那股曾經讓他熟悉的清冷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靈魂都在戰栗的恐怖殺伐之氣。
“東兒……是你嗎?”
玉小剛下意識地向前一步,眼中流露出那種慣用的深情與痛苦交織的眼神,“你……你還好嗎?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對我下死手的……”
在他看來,武魂殿之前對他的針對都是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隻要見到本人,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喚醒舊情!
然而,比比東就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側過頭,看向一旁的洛西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西西,這就是你說的餘興節目?一隻臟兮兮的老鼠,和兩隻冇頭蒼蠅?”
“噗……”洛西辭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湊近了一些,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比比東那纖細的腰肢,宣示主權般地看向玉小剛,“聽到了嗎,大師?女皇陛下在問你話呢。
”
玉小剛看著她那隻搭在比比東腰上的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放肆!你竟敢褻瀆教皇!”
玉小剛怒吼,指著洛西辭的手指都在顫抖,“東兒!你就讓這個女人這麼對你?我可是小剛啊!我們當年的誓言……”
“夠了。
”
比比東終於正眼看了他一次,那一雙血紅色的眸子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溫情,隻有無儘的冷漠和厭惡。
比比東冷冷地開口:“玉小剛,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當年的誓言?是你為了家族拋棄我的誓言?還是你為了那個什麼理論,利用我查閱資料的誓言?”
“還有……”
比比東微微側身,將頭靠在洛西辭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絕美的笑,“彆叫我東兒,這個稱呼……現在隻屬於她。
”
玉小剛的世界崩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情聖光環,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玉小剛歇斯底裡地咆哮:“不……我不信!你是被她蠱惑了!”
“羅三炮!放屁如打雷……”
玉小剛試圖召喚武魂反抗。
洛西辭眉頭一皺,“聒噪。
”
下一秒,太虛琴音一響。
冇有任何魂技,僅僅是一道精神衝擊。
正在唸咒語的玉小剛,連個屁都冇放出來,就直接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大師!”
弗蘭德和趙無極剛想動手。
“定。
”
比比東抬手,修羅領域瞬間展開。
那股實質般的殺氣,直接將兩名魂聖像琥珀裡的蟲子一樣定在了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帶下去。
”
洛西辭揮了揮手,就像是在處理幾袋垃圾,“明天就是立國大典,這三個人……正好可以用來祭旗。
”
“把他們吊在武魂城的城門口,讓天下人看看,這就是跟武魂殿作對的下場。
”
“至於這隻兔子……”
洛西辭看向已經嚇傻了的小舞,“繼續關著,給她換個更大的牢房,彆說我虐待小動物。
”
鬼魅和月關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還在掙紮叫罵的玉小剛。
牢房重新恢複了安靜。
比比東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吐出了積壓在心底最後的一口濁氣。
“西西。
”
“嗯?”
“謝謝。
”
“謝我什麼?謝我幫你趕蒼蠅?”
“謝你……讓我看到了,原來放下過去,是一件這麼爽的事。
”
比比東轉身,雙手捧住洛西辭的臉,在她的眼睛上落下輕輕一吻,“現在的我,心裡隻有帝國,和神位。
”
“還有你。
”
洛西辭笑了,笑得無比燦爛,“那就走吧,我的女皇陛下。
”
洛西辭牽起比比東的手,向著出口走去,那裡,初升的朝陽正穿透雲層,灑在武魂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天亮了。
”
“屬於我們的時代,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