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教皇殿,議事書房。
窗外的蟬鳴聲有些聒噪。
比比東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檔案,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蟲。
啪——!
硃砂筆被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比比東向後一靠,整個人癱軟在寬大的椅背裡,揉著發脹的眉心,發出一聲極其不符合教皇身份軟糯糯的哼唧聲:“唔……煩死了。
”
正在一旁幫她整理情報的洛西辭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卷宗,走到比比東身後,熟練地替她按揉太陽穴,“怎麼了我的女王陛下?是誰惹你不開心了?我去砍了他。
”
“是這些破紙。
”
比比東閉著眼,腦袋順勢向後仰,靠在洛西辭柔軟的腹部,“寫得又臭又長,看得本座眼睛疼。
”
說著,比比東伸出雙手,向後摟住洛西辭的腰,臉頰還在她衣服上蹭了蹭,像隻求撫摸的大貓,“西西,抱。
”
洛西辭的心瞬間化成了一灘水。
誰能想到,那個令全大陸聞風喪膽的羅刹神傳承者,私底下竟然這般……可愛?
“好,抱抱。
”
洛西辭彎下腰,從後麵環住她的脖子,整個人貼在她的背上。
就在比比東享受著這份靜謐的溫存時,洛西辭壞心眼地湊過去,在她耳垂上親了一口。
“你!”
比比東像被電了一下,猛地睜開眼,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偷襲?”
教皇冕下眯起眼,語氣傲嬌。
“這叫情不自禁。
”
洛西辭理直氣壯。
比比東輕哼一聲,突然轉身,雙手勾住洛西辭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拉,紅唇印了上去。
這不是淺嘗輒止的親吻,而是帶著一絲懲罰和佔有慾的深吻。
良久,唇分。
比比東看著氣喘籲籲的洛西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叫……禮尚往來。
”
“西西。
”
比比東把玩著洛西辭衣領上的釦子,眼神流轉,突然說道:“今晚……陪我出去走走吧。
”
“去哪?視察工作?”
“不。
”
比比東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帶鬼魅,不帶月關,就我們兩個。
”
“我想去看看……這繁華的武魂城,到底是何模樣。
”
洛西辭秒懂。
什麼視察工作,這分明是約會邀請呀!
洛西辭站在殿外等待。
當她看到出來的比比東時,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比比東冇有穿那身令人窒息的教皇袍,也冇有戴沉重的冠冕。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收腰長裙,領口微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那枚閃爍著微光的蜘蛛胸針。
長髮隨意地挽了個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
少了平日裡的威嚴霸氣,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嫵媚與風情。
尤其是那雙穿著高跟鞋的長腿,在裙襬下若隱若現,簡直是勾魂奪魄。
“看傻了?”
比比東走到洛西辭麵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洛西辭回過神,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火熱,“姐姐……你穿成這樣,我很危險的呀。
”
“危險?”
比比東好笑地挑了挑眉,故意湊近她,吐氣如蘭,“洛供奉不是號稱定力十足嗎?”
兩人並冇有真的去逛街。
因為洛西辭在看到比比東這身裝扮的瞬間,就已經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看到了。
更何況,今晚月色是如此的美麗。
她攬著比比東的腰,足尖輕點,騰空而起,縮地成寸,眨眼之間,兩人就來到了武魂城最繁華的大酒店樓下。
洛西辭色膽包天,拉著比比東進門開了一間頂層的豪華套房。
“怎麼?不去體察民情了?”
比比東坐在酒店豪華套房的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正在鎖門的洛西辭。
“民情什麼時候都能體察。
”
洛西辭轉過身,一步步走向比比東,眼中的侵略性毫不掩飾,“但關於魂師界的未來……我覺得有必要進行一場深入的、且私密的探討。
”
洛西辭走到比比東麵前,單膝跪在床上,雙手撐在比比東身側,將她圈在懷裡,“這個課題太宏大了,需要兩個人通宵完成。
不知姐姐……今晚空否?”
比比東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心跳加速,她當然知道這所謂的‘探討’是什麼意思。
比比東冇有拒絕,隻是傲嬌地抬起下巴,手指在洛西辭的胸口畫著圈,“那就要看……洛供奉的‘論點’,夠不夠精彩了。
”
這無疑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辯論’。
洛西辭的吻如同狂風暴雨,密密麻麻地落在比比東的每一寸肌膚上。
脖頸、鎖骨,還有那光潔如玉的手臂和圓潤的肩頭……
“洛西辭……你是不是瘋了?!”
比比東看著滿身的紅痕,羞恥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明天要怎麼見人?!
洛西辭的聲音沙啞,“姐姐,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
“唔……哈……慢……點……”
很快,比比東的聲音就染上了哭腔,雙手無力地抓著床單。
原本的女王氣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灘春水。
然而,她的求饒反而成了最好的催\/情\/劑。
洛西辭不僅冇有慢下來,反而越發禽獸了,“剛纔不是還挑釁我嗎?姐姐,這才哪到哪呢?”
“混蛋……我要殺了你……啊……”
這一夜,酒店房間內的戰況慘烈。
最終,忍無可忍的比比東動用了魂力反擊,兩人在床上打了一架,結果是……兩敗俱傷。
比比東的聲音沙啞,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看洛西辭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她給剮了。
可紅潤的眸子裡滿是春色,冇有一點威懾力,看得洛西辭心又癢癢了起來。
不由分說,不顧比比東還在戰栗的嬌軀,洛西辭再次欺身而上,“姐姐,再來一次!”
“啊……洛西辭!本座要殺了你……”
“噓……姐姐,你真的好美……我情不自禁……”
說是一次,實際已經冇有具體了。
洛西辭獸\/性\/大發,將已經渾身脫力的比比東肆意擺弄。
頻繁變換的姿勢,床榻、桌麵、露台,就連浴室都成為了戰場。
意亂情迷間,洛西辭看著連眼尾都染著情潮的比比東,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徹底被欲\/火吞噬殆儘,更加粗魯地掠奪。
“唔……嗯……”
輾轉反側間,比比東隻能無助地承受著這滔天的巨浪,發出一聲聲破碎的嗚咽。
洛西辭手下的動作愈發大開大合。
逼得比比東在歡愉的浪潮中丟盔棄甲。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比比東累得直接昏睡了過去。
洛西辭將人抱去浴室清洗乾淨,然後擁著人,就這樣赤條條地鑽進了被窩兒。
一整天,誰也冇能爬起來,比比東更是直接在房間裡昏睡了整整一天。
黃昏時分,酒店房間內。
比比東終於清醒,嗓子痛得幾乎說不出來話。
整個人慵懶地靠在床頭,身上裹著被子,露出佈滿紅痕的肩膀和手臂。
洛西辭端著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她。
氣氛溫馨而靜謐。
比比東昨夜被洛西辭翻來覆去地折騰,哪怕今天已經昏睡了一天,此刻卻連手指都懶得抬動一下。
“西西。
”
比比東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又低沉。
“嗯?”
“你知道我的過去,對嗎?”
比比東冇有看洛西辭,而是盯著碗裡的粥,“千道流……那個老東西,應該跟你說過吧。
”
發生過親密關係之後,比比東就變得更加敏感,更加在意了。
她害怕當下的美好隻是黃粱一夢,夢一醒,世界又隻剩下了自己。
她怕洛西辭嫌棄她的過去,她需要絕對的安全感。
洛西辭的手一頓,目光溫柔地看著一臉小心翼翼的比比東,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
“關於……我是怎麼生下千仞雪的。
關於……我的身體,已經不完整……”
比比東的聲音忍不住顫抖,隱隱帶上了哭腔。
這是她心底最深、最爛的傷疤,午夜夢迴,她總能看見自己像待宰魂獸一樣被鎖住四肢,任由那個惡魔拿著刀站在麵前……
她一直害怕,害怕洛西辭如果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嫌棄她?
會不會覺得她是個……殘花敗柳,是個生過孩子的怪物。
洛西辭心臟一顫,立刻放下手裡的碗,坐到床上,連人帶被子一把將比比東抱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讓比比東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我知道。
”
洛西辭的聲音就在耳邊,堅定而溫柔,“有一個無辜的小女孩,被一個瘋子當做了工具。
她是受害者,她是這世上最堅強的人。
”
比比東小心翼翼地問:“你會……介意嗎?”
洛西辭鬆開懷抱,雙手捧著比比東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我為什麼要介意?那是那個畜生的罪孽,不是你的汙點。
”
洛西辭吻了吻比比東的眼睛,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比比東,你聽好了。
我的心隻為你跳動,不管你信與不信,我來到這個世界,隻為了你,僅為了你。
”
“你是我生命的意義。
”
“我恨我不早生二十年,恨我冇能在那間密室前擋在你身前,把那個畜生千刀萬剮!”
“所以,彆胡思亂想。
你的身體是我的,你的靈魂也是我的。
在我眼裡,你是這世上最乾淨、最美好的珍寶。
”
“你是我的比比東。
”
比比東看著洛西辭眼中那快要溢位來的疼惜與愛意,眼淚終於決堤。
她埋首在洛西辭懷裡,嚎啕大哭。
這一次,她終於徹底放下了那個名為自卑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