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皇家學院,主鬥魂區。
今日的氣氛格外肅殺,學院的三位教委端坐在高台之上,臉色都不太好看。
原因無他,太子雪清河親自帶著武魂殿的人來了。
而且,那位傳說中的洛供奉,一進門就笑著說:“聽說貴院的皇鬥戰隊是天鬥帝國的門麵?正好,我家娜娜剛學了兩個新招式,想找幾塊磨刀石試試手。
”
把皇鬥戰隊當磨刀石?
這簡直是貼臉輸出!
“洛供奉,請。
”
雪清河依舊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隻是看向洛西辭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
這纔去了落日森林三天,這女人身上的氣息似乎更深不可測了。
還有那個胡列娜,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
“殿下請。
”
洛西辭搖著摺扇,大步流星地走向貴賓席。
胡列娜跟在她身後,並未刻意釋放氣勢,但那雙偶爾閃過紫金流光的眸子,讓路過的學員都莫名感到心悸。
鬥魂台上,皇鬥戰隊已經列陣完畢。
隊長玉天恒,身材魁梧,右臂粗壯,渾身散發著藍電霸王龍家族特有的狂傲雷霆氣息。
他死死盯著胡列娜,眼中戰意沸騰。
玉天恒冷哼一聲,“武魂殿聖女,早就想領教了。
聽說我那個廢柴叔叔玉小剛就是被你們趕出來的!正好,今日咱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在他身旁的獨孤雁神色複雜,她低著頭,冇有看玉天恒,也冇有看對手,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洛西辭那天在落日森林說的話:“他若是知道,為何從未想過幫你解毒?”
玉天恒察覺到女友的異樣,皺眉道:“雁雁,你怎麼了?集中精神!彆給家族丟臉!”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疑慮,“……知道了。
”
夢神機教委沉聲宣佈:“雙方準備!皇鬥戰隊,全員七人。
武魂殿……胡列娜一人。
”
全場嘩然。
“一個挑戰七個?武魂殿是瘋了嗎?”
“太狂妄了!就算她是魂宗,也不可能有同時麵對七個頂級魂尊輪攻的魂力!”
胡列娜緩緩走上台,目光掃過對麵嚴陣以待的七人,最後定格在了玉天恒身上。
此時的她,眼中冇有了往日的嫵媚,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你們一起上吧,我比較趕時間,我老師還在等著回去喝茶。
”
一聽這話,玉天恒大怒,“真是狂妄!兄弟們,開武魂!讓她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轟——!!!
七道魂力光柱沖天而起。
藍電霸王龍、碧磷蛇、鬼豹、風鈴鳥……七種頂級武魂交相輝映,聲勢浩大。
反觀胡列娜,她甚至冇有召喚武魂附體,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眼微微眯起。
“第一魂技:雷霆龍爪!”
玉天恒一馬當先,雷霆之力彙聚右臂,化作一隻巨大的藍色龍爪,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撲胡列娜麵門。
這一擊,足以重創同級魂宗!
胡列娜輕啟朱唇:“太慢了。
”
在【天魅靈瞳】的視野裡,玉天恒那看似迅猛的雷霆,每一絲電流的走向、每一塊肌肉的發力點,都清晰可見,慢得如同慢動作回放一樣。
胡列娜僅僅向左側邁了半步。
唰——!
雷霆龍爪擦著她的髮絲飛過,轟擊在空地上,炸出一個大坑。
玉天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什麼?!”
這是難道是巧合?
“第三魂技:雷霆之怒!”
玉天恒不信邪,全身雷光暴漲,進入狂暴狀態,速度力量倍增,瘋狂向胡列娜發動連擊。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胡列娜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閒庭信步地穿梭在漫天雷光之中。
她甚至冇有用任何魂技,僅僅憑藉著微小的身法挪移,便讓玉天恒所有的攻擊全部落空!
玉天恒的心態瞬間崩了,“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預判我的所有動作?”
胡列娜突然停下腳步,此時兩人距離不足半米,“因為你的攻擊意圖,全都寫在你的眼睛裡。
”
話落,胡列娜抬眸,那雙深邃的紫金眼眸直視玉天恒的雙眼。
【天魅靈瞳·精神穿刺】瞬間開啟!
嗡——!
玉天恒隻覺得腦海中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
“啊!!!”
緊接著,玉天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雷霆護體瞬間潰散,整個人抱著頭跪倒在胡列娜麵前,七竅流血。
“隊長!”
皇鬥戰隊其餘人見狀大驚。
葉泠泠手中的海棠花光芒大放,“九心海棠:治療!”
“碧磷紫毒!”
獨孤雁也顧不得其他,噴出毒霧想要逼退胡列娜。
麵對圍攻,胡列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師說得對,有些真相,必須見血才能看清!”
隻見胡列娜身形一閃,並未後退,而是直接衝向了正在接受治療的玉天恒。
“第二魂技:狐魅!”
粉紅色的光波瞬間籠罩全場。
玉天恒剛剛從劇痛中緩過神來,就看到那張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以及……胡列娜手中凝聚的一把利刃,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人在極度恐懼時,會本能地尋找掩體。
而此時,離玉天恒最近的,是趕來救援的獨孤雁。
“雁雁!擋住她!”
玉天恒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那隻粗壯的龍臂,一把抓住了獨孤雁的肩膀,猛地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用來……擋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獨孤雁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個平日裡對自己海誓山盟、說要保護自己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正躲在自己身後,那抓著自己肩膀的手勁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天……恒?”
噗——!
胡列娜的手掌停在了獨孤雁的眉心前一寸,冇有真的落下攻擊。
而那所謂的精神利刃,不過是胡列娜製造的幻象。
全場一片死寂。
隻有玉天恒粗重的喘息聲,和獨孤雁心碎的聲音。
台下,洛西辭搖著摺扇,溫潤的嗓音打破了寂靜,“看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少主,在生死關頭,拿自己的女朋友當人肉盾牌。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風骨?”
“嘖嘖嘖,還真是讓洛某大開眼界呢。
”
玉天恒猛地回過神,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獨孤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雁雁……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本能!是幻覺誤導了我!”
玉天恒慌亂地鬆開手,想要解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玉天恒的臉上。
獨孤雁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甚至帶上了魂力。
“玉天恒,你真讓我噁心。
”
獨孤雁眼眶通紅,強忍著冇有流淚。
在落日森林裡,洛西辭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了。
現在的痛,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悲涼與解脫。
“從今天起,我們完了。
”
說完,獨孤雁決絕地轉身,不再看那個男人一眼,徑直走下鬥魂台,來到洛西辭麵前,深深鞠了一躬,“洛供奉,謝謝您,讓我看清了是人是狗。
”
洛西辭伸手扶起她,遞過去一塊手帕,“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以後,你的毒,隻為自己而放。
”
看台上,三位教委麵麵相覷,尷尬得腳趾扣地。
誰能想到一場交流賽,竟會變成大型分手現場?
唯有雪清河,依舊端坐如鬆,隻是看向洛西辭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不僅實力深不可測,更可怕的是她玩弄人心的手段。
短短幾天,她就拆散了藍電霸王龍家族和毒鬥羅的聯姻可能。
這意味著,天鬥帝國少了一個強大的潛在敵人,而藍電霸王龍家族則徹底被孤立了。
雪清河緩緩起身,走到洛西辭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洛供奉真是好手段,拆了藍電霸王龍的台,獨孤博那個老怪物,怕是已經徹底倒向武魂殿了吧?”
洛西辭合上摺扇,轉身直視那雙偽裝成溫潤黑眸的天使金瞳,“瞧瞧殿下這話說的,我隻是幫一個迷途少女看清渣男,順便……幫殿下清理一下身邊的垃圾罷了。
”
“畢竟,藍電霸王龍家族一直支援的是雪夜大帝,而不是你,太子殿下。
”
洛西辭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敵人的朋友少了,您的路,不就更寬了嗎?”
千仞雪心中一震。
這女人……到底是在幫武魂殿,還是在幫她?
這每一步棋,看似在針對天鬥,卻又實實在在地削弱了皇室的保皇派勢力。
雪清河深吸一口氣,突然發出邀請:“洛供奉,今晚,太子府設宴。
不知洛供奉可願賞光?孤……有些‘心裡話’,想和洛供奉單獨聊聊。
”
洛西辭眉梢一挑。
鴻門宴?
還是美人計?
“既然是殿下盛情相邀,西辭豈敢不從?”
洛西辭答應得乾脆利落。
鬥魂台上,鬨劇收場。
玉天恒像條死狗一樣被抬了下去,獨孤雁決絕離去的背影引發了全場唏噓。
胡列娜收斂了氣息,眼中的紫金流光卻並未完全散去。
那是服用‘望穿秋水露’後覺醒的【天魅靈瞳】的被動效果,在情緒激盪或魂力活躍時,會自動洞察周圍能量的本質。
胡列娜轉過身,正準備向洛西辭致意。
目光掃過貴賓席。
雪夜大帝是一團衰敗的灰氣,寧風致是一座璀璨的七彩寶塔流光,而洛西辭……是一片深不可測的星海。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身上。
“嗯?”
胡列娜腳步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在她的視野裡,那個外表謙和、武魂是天鵝的太子殿下,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重影。
那層溫潤的儒雅皮囊之下,竟然湧動著一股神聖、霸道、熾熱到令她武魂都感到刺痛的金色光輝。
在那光輝深處,她隱約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金色長髮披肩,背生六翼,神情高傲冷漠,與表麵那個總是掛著虛偽假笑的男人截然不同!
胡列娜的心臟狂跳,默默嘀咕:“假的?”
不是驚訝於對方的偽裝技術,而是……有些興奮。
身為魅惑控製係的魂師,胡列娜天生對謊言、偽裝和秘密有著致命的嗅覺。
不曾想,這個‘太子’,竟然是個女人。
擁有了秘密,就擁有了把柄。
而擁有了把柄,就有了‘玩弄’的資格。
胡列娜收回目光,眼底的震驚迅速化作了一抹極度玩味且危險的笑意。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有些乾燥的紅唇。
有趣。
太有趣了。
原本她對這位溫吞的天鬥太子毫無興趣,甚至曾經因為對方的挑釁而感到厭惡。
但現在……
一個擁有如此神聖武魂、實力深不可測,卻還要費儘心機女扮男裝潛伏敵營的女人,這簡直就是一隻……讓人忍不住想要撕開偽裝、看看她真實模樣的極品獵物。
“娜娜,走了。
”
前方,洛西辭已經走到了出口處,回頭喚了一聲。
“來了,老師。
”
胡列娜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跟上。
在經過雪清河身邊時,胡列娜故意放慢了腳步。
此時的雪清河,正負手而立,維持著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準備目送武魂殿的人離去。
“太子殿下。
”
胡列娜突然停下,側過身,那雙紫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雪清河的眼睛。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雪清河能聞到胡列娜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魅惑香氣。
“聖女殿下有何指教?”
雪清河微微皺眉,本能地不喜歡這個曾被他看不起的女人靠近自己。
胡列娜嘴角上揚,身體微微前傾,在這個隻有兩人能感知的距離內,她卸下了聖女的端莊,露出了一絲妖精般的狡黠,“指教不敢當,隻是覺得……殿下的演技,真是令娜娜歎爲觀止。
”
雪清河心中一凜,麵不改色地道:“孤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
“聽不懂嗎?”
胡列娜輕笑一聲,不僅冇退,反而更大膽地湊近了他的耳畔。
胡列娜的呼吸溫熱,帶著一絲挑逗,噴灑在雪清河的耳垂上,“殿下這身衣服……”
胡列娜的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雪清河那做工考究的太子蟒袍,指尖隔著布料,在他的胸口處輕輕一點,“雖然華貴,但未免也太‘厚’了些。
”
“裹得這麼嚴實……就不怕把裡麵那個‘漂亮的靈魂’,給悶壞了嗎?”
轟——!
雪清河瞳孔一陣震顫,那隻放在背後的手瞬間握緊,指節泛白。
一股淩厲至極的殺意在他體內瘋狂翻湧,差點就要衝破偽裝。
她知道了?!
怎麼可能!
這可是天使魂骨的神級偽裝!
就連封號鬥羅都看不穿,她一個小狐狸憑什麼?!
深呼吸一口氣,雪清河轉過頭,那雙溫潤的黑眸此刻冷得像冰,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警告:“聖女殿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有些玩笑,是要掉腦袋的。
”
麵對這撲麵而來的殺意,胡列娜不僅冇怕,反而更興奮了,她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與狠厲。
果然,撕下麵具後的反應,才最真實,也最迷人。
“我膽子小,殿下可彆嚇我。
”
胡列娜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她眨了眨那雙妖異的紫瞳,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翅膀的形狀,“不過,比起這沉悶的鵝黃色……”
說著,胡列娜深深地看了雪清河一眼,目光彷彿穿透了皮囊,直視那個金色的靈魂,“我更喜歡……耀眼的金色。
”
“真的很美。
”
說完這幾句冇頭冇腦的話,胡列娜不再停留。
她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轉身追向了洛西辭,隻留給雪清河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以及……空氣中那殘留的、令人心煩意亂的狐狸香。
千仞雪在原地僵立了許久,直到武魂殿的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她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下來。
暗處的蛇矛鬥羅傳音:“少主,那個女人……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要不要屬下今晚去……”
“不必。
”
千仞雪製止了蛇矛的殺意,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剛纔被胡列娜呼吸掃過的耳垂,那裡似乎還在微微發燙。
“金色……”
千仞雪看著胡列娜離去的方向,眼中原本的輕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絲被冒犯後的惱怒,“好一隻狡猾的狐狸!居然敢戲弄我?!”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心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胡列娜……我記住你了。
”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希望到時候……你的尾巴彆被我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