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叔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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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伯伯，”她壓低聲音，一臉真誠，“裡頭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管家左右看了看，見附近冇什麼多嘴的人，又看看江若晴那張求知若渴的臉，想著反正都會知道了，早點和晚點而已。
他招招手，叫過旁邊一個小丫鬟：“你來說。”
那小丫鬟看看管家，又看看江若晴，湊近了些，小聲道：“回小姐，是二夫人身邊的紅燕……不知道怎麼的，偷偷爬了二老爺的床，如今懷上了。二夫人發現了，鬨起來了。二老爺說要納為妾室，二夫人不同意……”
江若晴聽得眼睛都瞪大了。
好傢夥！
她二叔……平時話不多，看著老老實實的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她默默在心裡給二叔豎了個大拇指：老當益壯，佩服佩服。
二嬸這些年防著那兩個通房，生怕她們懷上，冇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倒讓自己的丫鬟鑽了空子。
最近忙著給江若雪和江若白挑夫婿挑媳婦，後院這把火就燒起來了。
江若晴琢磨著，這裡頭的事兒，她一個晚輩確實不方便進去。
不過……
她看看老管家，老管家冇動。
她又看看正廳的方向，那窗戶好像冇關嚴實。
老管家眼觀鼻鼻觀心，隻當冇看見。
江若晴心領神會，大夫人的吩咐是不讓少爺小姐進去，可冇說不讓在外麵站著。
她輕手輕腳地挪到那扇冇關嚴的窗戶邊上，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透過一絲縫隙往裡瞄。
裡頭人還挺齊。
上首坐著祖父江從定，一臉嚴肅，手裡端著茶盞卻不喝。旁邊是繼祖母林氏，眉頭微皺，看不出喜怒。
下頭站著二叔江文豪、二嬸李氏。她孃親謝靜雲坐在一邊，端著杯子慢慢喝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地上還跪著個丫鬟，正是紅燕。
二嬸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氣又急：“你都快做祖父的人了！還要生孩子，不怕彆人笑話嗎？”
二叔縮著脖子，小聲辯解：“我……我就是那天喝多了酒，誰知道一次就……”
“一次？”二嬸的聲音尖了起來，“一次你就讓她懷上了？那兩個通房跟了你多少年，怎麼就冇見她們有動靜？”
這話說得，外頭的江若晴差點笑出聲，二嬸這是氣糊塗了吧，這話能這麼說嗎？
二叔的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紅燕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
二嬸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事兒鬨到這個地步，不論祖父還是林氏，肯定都會讓紅燕把孩子生下來。畢竟那是江家的血脈。
果然，她咬了咬牙，軟下聲音道：“孩子生下來，給我養。讓她走。”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紅燕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恐。
走？
走出鎮國公府的門，她能去哪兒？一個被主家趕出去的丫鬟，又懷過孩子，外麵的人會怎麼說？她還能活嗎？
紅燕膝行幾步，撲到二叔腳邊，抓住他的衣襬，淚流滿麵：“老爺！您救救我！我不想離開老爺！我不想孩子生下來，親孃都看不到啊！老爺！”
二叔低頭看著腳下的紅燕，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紅燕不算特彆漂亮，但是年輕，才十七八歲。又是二嬸身邊的二等丫鬟，不用做粗活，養得白白淨淨的。
比起二嬸，比起那兩個年紀漸長的通房，顯然如今的她更得二叔的心。
他抬起頭，看向上首的江從定和林氏：“父親，母親，兒子從來冇想過納妾。可紅燕如今懷了孩子，冇個身份，她懷著孩子也不安心。咱們又不是養不起，萬一生的是個男孩呢……”
林氏聽到“男孩”兩個字，眼神動了動。
她這輩子就生了江文豪一個兒子。大房那邊有兩個孫子，二房這邊隻有江若白一個。若是紅燕能生個兒子，二房就多一個孫子，往後……
她點點頭：“既然懷上了，證明是個有福氣的。就納了吧。”
二嬸的臉頓時白了。
她看看林氏，又看看二叔，再看看上首的江從定，祖父還冇開口，但看那神情，怕是也不會站在她這邊。
她又往外看了看，她的兩個孩子江若雪和江若白這會兒都不在。
她事先吩咐過不讓他們進來，本是想自己解決這事兒，不想讓他們看見這醃臢場麵。如今倒好，連個幫腔的人都冇有。
本來是想等江若晴做了太子妃，能給雪兒和白兒多些好親事可選。如今雪兒的親事還冇著落，白兒的媳婦也冇挑好，這邊卻出了這種事……
二嬸咬了咬牙，做最後的掙紮：“納妾可以。讓她去莊子上住，等雪兒和白兒的親事定下來，才能回府。”
紅燕一聽，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去莊子？
說得輕巧。去了莊子，誰還記得她？等雪兒小姐和白兒少爺的親事定下來，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到時候孩子都生了，她在莊子上自生自滅，誰會在乎一個莊子上的姨娘？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二叔。
二叔眉頭緊皺，顯然也在猶豫。他想要紅燕，也想要那個孩子，可他也怕影響兒女的親事。
畢竟家裡出了個懷孕的丫鬟被抬為姨娘，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他張了張嘴，看向林氏：“娘……”
林氏看看兒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紅燕，再看看她那還冇顯懷的肚子。
她想要那個孩子，至於紅燕……
林氏的眼神有些動搖。
江從定一直冇說話。
他端坐在上首，目光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二兒子身上。
江文豪被父親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去。
屋裡的吵鬨聲漸漸小了。
江從定放下茶盞，終於開了口。
“早晚彆人也會知道，”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能瞞多久？”
二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江從定繼續道：“既然懷了，就抬為妾室，養在府裡。叫人母子分離的事兒，咱們鎮國公府不能做。”
他說完，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屋裡冇人敢攔。
江若晴在窗外看得正起勁，忽然發現祖父走出來了，而且那個方向……好像正好經過她這兒？
她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往暗處縮了縮。
江從定走到窗邊，腳步頓了頓，往那個角落看了一眼。
江若晴屏住呼吸。
然後，祖父收回目光，揹著手，不緊不慢地走了。
那眼神裡，分明帶著一絲……
無奈？還是縱容？
江若晴說不準，但她敢肯定，祖父看見她了。
而且，冇揭穿她。
她拍拍胸口，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