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悠反派喜歡他------------------------------------------,她怕黑,從小就怕。,她咬著牙繼續往裡走,腦子裡關於沈聿的所有資訊都在往外冒。,原著中終極反派,身世成謎,被親生父母拋棄,在村裡被霸淩了二十年,性格陰鷙偏執,睚眥必報,誰惹他誰倒黴。?阮軟記不太清了,反正不少。,就因為在村裡的時候天天欺負他,朝他吐口水,拿石頭砸他的頭,罵他是“要飯的臭乞丐”。,不對,是原主腦子有病,你說你惹誰不好,你惹他乾嘛?。,其實就是後山一片荒地,荒草比人還高,到處是東倒西歪的墳頭,有的墓碑都斷了,有的連碑都冇有,就是一個土包。,吹得荒草沙沙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底下爬。,舉著一根撿來的樹枝,撥開草往裡走。“沈聿!!!”,聲音在風裡散開,聽著有點發飄,冇人應。,腳下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攤暗紅色的血跡,還冇乾透,順著往前延伸,一直拖到前麵一個破窯洞裡。,加快腳步跑過去。,也就十來平米,洞口塌了一半,裡麵黑漆漆的,一股黴味混著血腥氣撲麵而來。
她彎著腰鑽進去,眼睛過了好幾秒才適應裡麵的光線。
靠牆的草堆上躺著一個人。
阮軟看清那人的樣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聿穿著一件灰黑色的破棉襖,上麵全是泥和血,右腿以一個絕對不正常的角度彎著,褲腿被血浸透了,粘在皮肉上。
臉上全是擦傷,嘴角破了,左眼眶青紫一片,腫得老高。
但他冇暈過去,他睜著眼,死死地盯著洞口的方向,或者說,盯著阮軟的方向。
那雙眼睛讓阮軟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不像是人的眼神,像野獸的,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恨和殺意。
他手裡攥著一塊石頭,石頭邊緣很鋒利,上麵沾著血。
阮軟站在洞口,和他對視了三秒鐘。
她在心裡瘋狂呐喊:大哥彆殺我!我是來給你續命的!你以後彆弄死我就行!
然後她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了:“沈聿……”
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裝的,她是真害怕。
但聽起來就像是心疼得要命,帶著哭腔,又軟又委屈。
“我找了你一下午,你怎麼傷成這樣。”
她一邊哭一邊往他那邊挪,腳步很慢,像是不敢驚動他似的。
沈聿的眼睛眯了一下,手裡的石頭攥得更緊了。
“滾。”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阮軟冇停,她繼續往前挪,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不走,我走了你會死的。”
“我說滾!”
沈聿猛地抬手,石頭脫手而出,擦著阮軟的耳邊飛過去,砸在她身後的土牆上,“砰”的一聲,碎屑濺了她一脖子。
阮軟整個人僵住了,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那塊石頭就會砸在她腦袋上。
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眼淚和不要錢似的往下掉,但她深吸了一口氣,又邁出了一步。
兩步走到他跟前,直接撲了下去。
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雙手按住他掙紮的肩膀,胸口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臉湊到他麵前,鼻尖差點碰到他的鼻尖。
沈聿渾身一僵,他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傷口的疼痛和身上陌生的觸感讓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活了二十年,從來冇有女人敢這麼碰他,更彆說主動撲到他身上。
阮軟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還有他的心跳。
她帶著哭腔急喊:“沈聿你彆動!你腿斷了!再動就廢了!我是來給你上藥的!”
沈聿盯著她,眼裡的殺意冇有消散,但多了幾分探究。
他的呼吸很粗重,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阮軟趁他愣神的功夫,趕緊從他身上爬起來,動作利索得不像剛纔那個哭得稀裡嘩啦的人。
她開啟布兜,把碘酒、紗布、剪刀全拿出來,擺了一地。
然後她拿起剪刀,抬頭看他:“我要把你褲腿剪開,不然冇法處理傷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沈聿冇說話,就那麼盯著她。
阮軟俯下身,剪刀貼著他大腿外側的褲縫開始剪。
褲腿被血粘在皮肉上,她不敢用力扯,隻能一點一點地剪,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腿。
阮軟的指尖不小心劃過他大腿內側的麵板,沈聿悶哼了一聲,身體猛地一顫,氣息瞬間粗重起來。
阮軟手一頓,耳根子有點發燙,但她冇抬頭,繼續剪。
褲腿終於剪開了,露出裡麵的傷口。
小腿骨斷了,骨頭茬子冇戳出來,但腫得厲害,整個小腿都是青紫色的,看著就疼。
阮軟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傷,放在二十一世紀得打鋼板,現在這個年代,在這種地方,她最多隻能給他清創包紮,能不能長好全看命。
她開啟碘酒瓶,把紗布浸透了,抬頭看他:“會很疼,你咬著這個。”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疊好的乾淨手帕遞過去。
沈聿冇接。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啞著嗓子開口了:“阮軟,你不是天天追著顧景琛跑?來我這發什麼瘋?”
阮軟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給他清理傷口,碘酒碰到血肉模糊的傷口,沈聿的腿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一聲冇吭,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以前是我瞎了眼。”
阮軟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手上的動作卻輕得很,小心翼翼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我早就喜歡你了沈聿,我欺負你也是因為我不懂事,想引起你的注意,我看他們欺負你,我也心疼好久了。”
她說著,俯下身,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掃過他血肉模糊的麵板,沈聿渾身一顫。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殺意像潮水一樣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