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下一秒頭痛欲裂。,映入眼簾的是發黑的木梁,漏風的屋頂以及結著蜘蛛網的牆角,冷風順著破爛的窗戶紙灌進來,蘇錦瑟打了個寒顫。,四肢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骨頭縫裡透出陣陣虛弱的痠痛,連動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她喝了整整十杯冰美式。,她還以為是咖啡因起作用了。?,毫無征兆地砸進意識裡,強行塞入她的腦中。。。。,其實內裡早就爛透了。,蘇錦瑟,庶出,生母李氏,十二年前病故,父親蘇明遠,永寧侯,對她視而不見,嫡母柳氏,麵甜心苦,手段狠辣,嫡姐蘇錦瑤,驕縱跋扈,視她為眼中釘。,叫梧桐苑,說是院子,其實連侯府下人住的倒座房都不如。
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蘇錦瑟躺在冷硬的木板床上,盯著發黑的屋頂。
臥槽,我堂堂一個996社畜,卷生卷死,好不容易熬到專案總監的位置。結果猝死就算了,還給我安排這麼個地獄開局?現在這算什麼?工傷賠償嗎?把我發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古代,體驗沉浸式荒野求生?這破劇本,比我上輩子還慘!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嫡女。最差也是個帶金手指的特工。我呢?一個隨時會嚥氣的炮灰庶女!老天爺,你玩我呢?
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壓低的交談。
“翠柳姐姐,你真要把這件雲錦拿去當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這可是三小姐僅剩的一件體麵衣裳了。”
“萬一她醒了問起來,咱們怎麼交代?”
一聲冷哼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交代?跟誰交代?”
“她那副病懨懨的死樣子,能不能活過今晚都難說。”
“就算醒了,就說被老鼠咬破,扔了。”
“她一個不受寵的庶女,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還能翻天不成?”
“再說了,這雲錦料子,放在她這破院子裡也是暴殄天物。”
“拿去當鋪,少說能換二兩銀子。”
“咱們姐妹倆還能買盒好胭脂。”
木門被粗暴地推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寒風裹挾著雪粒子,瞬間捲入屋內。
蘇錦瑟微微眯起眼,透過眼睫的縫隙,看向走進來的人。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穿著綠襖的丫鬟,身形豐滿,滿臉驕橫。
翠柳,原主身邊的大丫鬟,實則是嫡母柳氏安插進梧桐苑的眼線。
跟在她後麵的,是一個瘦小的丫鬟,低著頭,懷裡抱著一件疊好的水藍色雲錦衣裙。
翠柳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蘇錦瑟。
“喲,還冇死呢。”
她撇了撇嘴,將手裡端著的一個破碗,重重地磕在床頭櫃上。
“砰!”
褐色的湯汁濺出來幾滴,落在蘇錦瑟的枕邊,一股刺鼻的苦味,瞬間瀰漫開來,夾雜著些許難以察覺的腥氣。
翠柳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還藏著黑泥,端著那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邊還沾著不知名的汙垢。
這就是侯府千金的待遇。
蘇錦瑟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不僅僅是因為藥的苦味,更是因為這令人作嘔的衛生條件。
她上輩子在化妝品公司待過,為了研發新產品,聞過上千種香料和藥材,對氣味極其敏感。
這藥,不對勁,絕不是普通的風寒藥。
記憶中,原主這半個月來,越喝這藥,身體越虛弱,一開始隻是咳嗽,後來連下床的力氣都冇了。
慢性毒。絕對是慢性毒。好傢夥,直接物理超度是吧?這破府比黑心公司還狠!黑心公司頂多榨乾我的剩餘價值。你們這是直接要我的命啊!連個實習生都不如我待遇好!
蘇錦瑟閉著眼,冇有動,她在積蓄力量。
翠柳見她冇反應,冷笑一聲:“還裝死呢?”
她伸出手,去拽蘇錦瑟蓋在身上的薄被。
“趕緊起來喝藥!我可冇功夫在這伺候你,喝完藥,我還要去正院給夫人回話呢。”
被子被猛地掀開,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蘇錦瑟。
她猛地睜開眼,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翠柳的手腕。
雖然身體極度虛弱,但那一瞬間爆發的求生本能,卻讓翠柳吃痛出聲。
“哎喲!”
翠柳愣住了。
平日裡那個唯唯諾諾、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三小姐,此刻正死死盯著她,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懦弱,隻有冰冷的寒意。
蘇錦瑟冇有說話,她現在連開口的力氣都不夠。
但她心裡的怒火,已經徹底壓不住了,宛如火山爆發。
你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偷我的衣服,還想灌我毒藥?真當我是軟柿子,誰都能捏一把?你這綠襖配紅褲子的陰間審美,簡直辣眼睛!我上輩子見過最土的包工頭,都比你會穿搭!
你這綠襖子,領口都洗髮白了,還當寶貝一樣穿著。還有你頭上那根銀簪子。那是上個月從我梳妝匣裡偷的吧?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原主懦弱,不敢吭聲。我可不是她!等老孃緩過勁來,連本帶利讓你吐出來!第一個就把你這爪子剁了喂狗!
一牆之隔,梧桐苑外。
一個正拿著掃帚掃地的小廝,動作猛地頓住。
他叫旺財,剛被管事打發來這破院子附近掃雪。
他四處張望,周圍空無一人,隻有幾棵光禿禿的樹丫。
見鬼了?
剛纔那個聲音,是從哪來的?聽著像是三小姐的聲音,但三小姐怎麼可能罵人?還罵得這麼……粗鄙?
旺財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昨晚冇睡好,幻聽了。
緊接著,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加清晰,帶著濃濃的嘲諷。
看什麼看?那雙鬥雞眼再瞪,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偷主子東西,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門?柳氏給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賣命?五十兩?還是一百兩?就你這蠢樣,被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錢呢!
旺財嚇得渾身一哆嗦,掃帚掉在雪地上,發出悶響。
太邪門了,三小姐的院子裡鬨鬼了,這聲音,簡直就像是在他耳邊炸開一樣。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梧桐苑,一刻也不敢停留。
屋內。
翠柳被蘇錦瑟盯得渾身發毛,她用力甩開蘇錦瑟的手,手腕上已經多了一道紅印。
“你瘋了不成!”
她退後兩步,指著蘇錦瑟,色厲內荏。
“這藥你愛喝不喝!”
“死了也彆怪我冇伺候你!”
“夫人可是吩咐了,你要是病死了,就直接拿草蓆一卷,扔到亂葬崗去!”
說完,她轉身就跑,連那個抱著雲錦衣裙的小丫鬟都顧不上了。
“翠柳姐姐,等等我!”
小丫鬟嚇得臉色慘白,抱著衣服,慌忙追了出去。
門被重重摔上,屋內再次恢複死寂。
蘇錦瑟長出一口氣,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她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息著,額頭上佈滿冷汗。
她偏過頭,看著床頭那碗冒著熱氣的毒藥,褐色的湯汁,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呼。嚇退了一個,但這隻是開始,這破地方,真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要想在這吃人的侯府活下去,得想辦法解毒,還得搞錢,冇錢,寸步難行,我可不想剛穿越過來,就直接領盒飯。
正想著,院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這次,比翠柳的腳步聲要沉穩得多,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三小姐。”
門外傳來一個婆子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冇有任何尊敬,是嫡母柳氏身邊的王嬤嬤。
蘇錦瑟的記憶裡,立刻浮現出原主的過往,這個王嬤嬤,是柳氏的頭號心腹。
手段極其陰狠,原主身上的傷疤,有一半是拜她所賜。
每次被叫去正院,輕則罰跪,重則捱打,從來冇有過好事。
“夫人傳話。”
王嬤嬤的聲音穿透破舊的木門,帶著強硬的命令口吻。
“明日一早,請三小姐去正院議事。”
“還請三小姐早些歇息,莫要誤了時辰。”
腳步聲漸漸遠去,蘇錦瑟躺在床上,冷冷一笑。
議事?柳氏那個毒婦,能找我議什麼事?原主今年十五了。到了該議親的年紀。難道是想把我隨便配個歪瓜裂棗,好霸占我生母留下的那點微薄嫁妝?吃絕戶吃到庶女頭上。這永寧侯府,真是窮瘋了。
侯爺蘇明遠,就是個隻知道攀附權貴的軟飯男。當年靠著我生母孃家的錢財疏通關係,才保住了這搖搖欲墜的爵位。現在人走茶涼,就開始過河拆橋了。渣男賤女,天生一對!原主記憶裡,每次去正院,不死也得脫層皮,這哪裡是議事,分明是鴻門宴!真當我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可憐?
老孃上輩子能在職場殺出一條血路,這輩子,照樣能把你們這群宅鬥渣渣按在地上摩擦!
寒風吹打著破舊的窗欞,發出嗚咽的聲響,蘇錦瑟閉上眼,開始在心裡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