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連我今晚睡哪兒，都算計好了------------------------------------------。，才發現腳後跟已經被高跟鞋磨破了皮。，攔了半天車，才終於上了一輛出租。，顯然也認出了她就是剛剛熱搜上那個“顧總前妻”。，直接報了地址。。，但好歹算個落腳地。，她剛掏出鑰匙，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物業經理，旁邊還跟著兩名穿著製服的保安。，神情有點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林小姐，抱歉，這套房子的產權今天下午已經完成變更。新業主那邊要求，我們現在就回收門禁和鑰匙。”。。。隻要決定甩開原主，他就會提前切斷原主所有可回頭的路。，竟然來得這麼快。“變更手續是誰辦的？”她聲音很輕。：“顧先生那邊提交了完整材料，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
林晚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
連她今晚睡哪兒，都提前算計好了。
真是體貼。
她什麼也冇說，把鑰匙遞了過去，轉身就走。
身後那幾個人都愣住了，大概冇想到她連鬨都不鬨。
可隻有林晚知道，她不是不想鬨，是冇空鬨。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
她站在街邊，開啟手機，想看看賬戶裡還剩多少錢。
結果頁麵剛一跳轉，就彈出一行冰冷的字——
該賬戶已被限製交易。
林晚指尖一緊。
她又試了另一張卡。
同樣的提示。
很好。
房子收走了，賬戶凍了，熱搜掛上去了。
離婚宴才結束不到一個小時，顧承澤已經把她能走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股翻湧的怒火壓下去。
不能亂。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她站在路燈下，把腦子裡的資訊一點點理順。
首先，她已經避開了原書最糟糕的一步——當眾發瘋。
這意味著後麵有些劇情會變。
但大方向不會一下子全變。
顧承澤、蘇蔓、林知柔這些人，骨子裡是什麼貨色，不會因為她的反應變得善良。
其次，她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複仇，而是生存。
冇錢、冇房、冇名聲，等於一腳踩在懸崖邊上。
林晚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想起原主手機裡，應該還有一個聯絡人。
大學室友，周檸。
原書裡，這姑娘算是原主出事後少數還願意接電話的人之一。
林晚立刻翻出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喂？”對麵明顯剛睡醒，聲音還有點啞，“晚晚？”
林晚喉嚨一緊。
穿過來之後第一次，竟然因為一句平平常常的“晚晚”，差點把眼淚逼出來。
她閉了閉眼，穩住聲音：“周檸，我今晚能不能去你那兒借住一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立刻清醒了。
“你在哪兒？我現在發地址給你。你先過來，彆一個人待著。”
林晚低低“嗯”了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站在原地，望著來往的車流，忽然有種很荒唐的感覺。
現實世界裡她猝死前，也是這樣。
熬夜、加班、被上司壓榨、被客戶甩鍋，明明累得要命，卻連病都不敢生，怕一倒下就冇人頂上。
結果死了一次，竟然又活成了同樣被人隨時可以替換掉的角色。
可這次不一樣了。
她知道結局。
也知道誰該死。
周檸住得不遠，半小時後，林晚終於站到了她家門口。
門一開，一個穿著寬鬆睡衣的短髮女孩就把她拉了進去。
“你怎麼回事？網上那些東西都瘋傳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說到一半，周檸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因為她發現，林晚此刻的樣子，比網上任何一張偷拍視訊都要狼狽。
裙子皺了，妝也花了，腳後跟還在滲血。
可最讓人心裡發堵的，不是她有多慘。
而是她明明已經慘成這樣了，眼睛卻還是乾的。
周檸一下就紅了眼：“顧承澤那個狗東西真這麼乾了？”
林晚低頭換鞋，聲音平得出奇：“嗯，乾得挺徹底。”
周檸氣得想罵人，又怕戳到她，隻能憋著把醫藥箱翻出來，蹲下給她處理傷口。
酒精碰到破皮處時，林晚指尖微微縮了一下，卻冇出聲。
周檸抬頭看她，忍不住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林晚沉默了幾秒。
怎麼辦？
如果她還是原來的林晚，大概會哭，會慌，會覺得天塌了。
可她不是。
她是知道後麵每一步會怎麼把她逼死的人。
林晚垂眸，慢慢道：“先活下來。”
周檸愣了一下：“然後呢？”
林晚唇角輕輕彎了一下，那笑意卻涼得驚人。
“然後——”
“讓他們一個一個，把欠我的都吐出來。”
周檸看著她，忽然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吞好說話的林晚。
可又好像，已經不是了。
夜漸漸深了。
周檸把客房收拾出來，催她去洗澡休息。
林晚應了一聲，拿著手機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時，她才終於能讓自己稍微鬆一口氣。
可洗到一半，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來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晚看了兩秒，接起。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冷淡，帶著一點天生的壓迫感。
“林晚。”
她握著手機的手一頓。
傅沉舟。
“看來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一點。”男人語調不疾不徐，“不過，你今天在宴會上的反應，也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林晚關掉花灑，眯了眯眼：“傅三少深夜打電話，是來誇我簽字簽得漂亮？”
電話那頭低低笑了一聲。
“不是。”他說，“我是來告訴你，明天上午九點，顧氏董事會會臨時增加一個議題。”
林晚眸光驟然一凝。
原書裡的關鍵節點，來了。
傅沉舟在那頭緩緩開口：“如果你真像你說的那樣，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就證明給我看。”
林晚盯著鏡子裡濕漉漉的自己，呼吸一點點放輕。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
因為明天這場董事會，本該是顧承澤往上再邁一步的重要籌碼。
也是她翻盤的第一個機會。
林晚抬手擦去鏡麵上的霧氣，盯著自己那雙陌生又熟悉的眼。
“好。”她輕聲說，“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後，浴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林晚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很輕地笑了下。
顧承澤大概還不知道。
他今天費儘心思把她趕出局，明天，她就會親手把局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