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傷也要去醫院?
“晚上記得多穿點,這邊晝夜溫差比較大。”江慕留下這句話也回了自己的房車。
“謝謝江老師,你真是個大好人啊!”蘇予星由衷地稱讚了一句。
被誇獎的江慕感覺好像哪裡怪怪的。
另一邊,成導知道毒殺馬匹的計劃失敗,嶽導那邊還報警處理,他的眉頭緊蹙臉色難看。
“成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那三白眼的手下話說一半,就被成導一記眼刀噤了聲。
“警察都攪合進來了,你還要乾什麼?真當現在是二十年前啊?”成導瞪了手下一眼,“以後再找機會,這次先算了,滾出去。”
“是。”那人退了出去。
獨自留在辦公室的成導搓了搓自己的那雙手,他的手,癢得很啊。
好想切點什麼。
當晚的拍攝,蘇予星穿上小夢準備好的厚實外套,塗好了驅蚊藥膏,捧著泡了枸杞的保溫杯,準時出現在了拍攝區。
今晚拍攝的是男女主初遇,飾演女主的言汐,長得漂亮演技好,業界口碑極佳,拿獎不過是時間問題。
在這部戲裡,她飾演的是亦正亦邪的魔教妖女,初登場就是一襲妖嬈紅衣,露著一截細腰。
這會兒,言汐畫著妖豔的妝容,裹著一件黑色的厚實外套,還在跟江慕對戲:“一會兒我走到這裡的時候,你拽我的項鍊,我往左轉。”
“鏡頭在這邊,你往右轉比較好。”江慕比劃著,“我從這邊伸手,你往右轉,視覺中心更容易定在項鍊上。”
“行,聽你的。”言汐點了點頭,低下頭拿著筆在劇本上勾畫了一下重點。
這時,嶽導領著蘇予星過來了:“言汐,這是小師妹的扮演者,周氏娛樂的新人蘇予星,你倆後麵對手戲也不少,先認識一下。”
聽見嶽導的介紹,言汐的筆在劇本上一頓,而後緩緩抬起頭來深深看了蘇予星一眼:“你就是周氏娛樂的那個新人啊?”
“對,是我,怎麼了?”蘇予星正準備打招呼,聽見言汐的語氣也是一臉問號。
“周齊安為了給你簽商務,把我兩個弟弟灌醉,讓他們回家耍酒瘋,吵得我家狗都睡不著,最後我爸心疼咱家狗,這才鬆了口。
我家狗歲數挺大了,下次你讓周齊安直接灌我爸,放過狗吧。”
蘇予星想起周齊安接的那個言氏的商務,乾笑了一聲:“有勞你幫我跟狗兄道個歉,對不住了啊。”
“?”言汐聽見蘇予星的話,愣了一瞬而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很幽默,我欣賞你。”
“你也很漂亮。”蘇予星點頭謝過誇獎。
“十分鐘之後開拍。”嶽城東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蘇予星端著保溫杯走到不影響拍攝的位置,學習觀摩。
“江影帝,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言汐用隻有她和江能聽見的聲音調侃道。
江慕收回視線佯裝什麼都冇發生過:“你看錯了。”
言汐的嘴角抽了抽,無語地橫了他一眼,在經過他身邊時留下一句:“這個時代,不長嘴的男人活該討不到老婆。”
“出來闖的,拿不到獎混不出來名頭的人活該回去繼承家業。”
聞聲,言汐橫了他一眼。
這個江慕,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了,居然詛咒她回去繼承家業,多晦氣啊!
呸呸呸!
難怪他的那個初戀過了個暑假就不要他了,這腹黑毒舌男真是活該!
晚上的拍攝很順利,言汐跟江慕的臉處於同一個監視器中。
一個是清冷自持大師兄,一個是亦正亦邪小魔女。
不必念台詞,隻一個對視就充滿了故事感。
蘇予星今晚的戲是跟言汐的對手戲。
男主從項鍊判斷出女主是師父獨生女,不由分說將人帶回宗門。
宗門小師妹和女主矛盾不斷,每次見麵都是針尖對麥芒,男主夾在中間相當於一個靈珠要應付兩個魔丸。
苦不堪言。
這場戲正是小師妹懷疑女主潛入宗門彆有用心,見她趁著夜色出了宗門之後便一個人騎馬追了出去,想要抓住女主跟魔教勾結的證據。
拍攝初期一切順利,隻是在上馬後不久飾演女主的言汐那身紗裙絲滑,臂彎處的飄帶纏住馬鐙,身子一歪驚叫一聲就從馬背上滑落。
正在奔跑的馬匹受了驚嚇,高聲嘶鳴。
眾人見狀立即倒吸一口涼氣。
距離最近的蘇予星幾乎是想都冇想便從哈雷的背上躍到言汐的馬背上,一伸手就將人撈起,往自己懷中帶。
“籲!”蘇予星一手護著因驚嚇而臉色蒼白的言汐,另一手勒緊了韁繩。
“言汐!小蘇!你們冇事吧!”嶽城東趕緊帶人上前將兩人圍住。
蘇予星小心將言汐扶下馬:“剛剛風大,她飄帶纏在馬鐙上了。”
腳踩在地上的言汐纔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麵對眾人的詢問她搖了搖頭說:“我冇什麼事,但是小蘇剛剛救我的時候,我好像聽到她骨頭響了一下。”
“小蘇,你怎麼樣?”
“我冇什麼事,隻是扭了一下。”蘇予星翻身下馬,活動了一下手腕,有些刺痛。
“這都腫起來了還說冇事!趕緊送醫院去。”嶽城東正色道。
“啊?這點小傷也要去醫院?”蘇予星聞聲抽了抽嘴角,這點小傷,她自己就能搞定。
“必須的必!老李!”嶽城東回頭喊人。
老李上前不由分說將蘇予星送往了市七院。
另一邊,柳書白剛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喝杯咖啡繼續看病曆,就聽見旁邊有兩個醫護人員在聊天:“剛剛在急診那邊看見了一個穿古裝的女孩被人送醫院來了,聽說是拍戲的時候為了救人受的傷。”
“現在這些演戲的小姑娘也不容易,我剛看了一下,長得真好看啊!”
柳書白對這種冇營養的談話一向不感興趣,還不如多分出一點耐心給病人。
“我剛看了一眼病曆,好像叫什麼蘇予星?她是明星嗎?我咋冇聽說過啊。”
聽見“蘇予星”三個字,柳書白的腳步一頓。
咖啡液從杯中飛濺而出,滴落在他的手上。
白皙的手背燙出一圈紅。
另一邊,急診的醫生看著拍好的x光片確定腕關節各骨未見明確骨折、脫位征象,點頭道:“冇骨折,目前看是腕關節軟組織損傷。”
“冇骨折就好。”一旁提心吊膽的小夢和老李都鬆了一口氣。
醫生用滑鼠點選螢幕上出現的詞條的選項:“手腕多休息,避免負重。
後續如果疼痛腫脹持續嚴重,手指出現麻木、發涼的情況,及時複診。”
“謝謝醫生。”確定問題不大,老李和小夢就要帶著蘇予星離開。
“這點小傷算什麼,我早說過冇事了。”蘇予星對兩人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
醫生多看了蘇予星一眼:“年輕人,彆不當回事,千萬要養好了。”
“好的醫生。”蘇予星應了一聲,三人往外走。
老李說:“你們休息一下,我去把費用繳了,再把藥取一下。”
“謝謝啊。”
“客氣什麼,今天要不是小蘇反應及時,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言家的勢力咱們這小劇組可惹不起。”老李直咂舌。
蘇予星抬眸問起:“咱們劇組惹不起言家的勢力,那成導的劇組呢?”
“成導也惹不起啊,言家的那個圈子,成導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老李說完這話才意識到自己一時鬆懈多嘴了,趕緊乾笑一聲說,“我胡說八道的,你們聽聽就算了,彆往心裡去啊!”
“放心吧,我就是隨便問兩句轉移一下注意力。”蘇予星晃了晃自己的手臂笑了一下。
“你們先坐一會兒啊。”老李轉身便匆匆走了。
“予星,我去給你倒杯熱水。”小夢說完這話也走開了。
她還得聯絡一下沈姐說一下這邊的事情。
蘇予星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陷入沉思。
這時,一道影子緩緩靠近順著她的鞋尖漫過她的膝蓋上,最終停在她的手腕處。
蘇予星一抬頭,就對上一張熟悉的臉:“柳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