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狠?你要打職業啊?
燈光調好,各單位準備就緒。
蘇予星也跟江慕站在了鏡頭前。
“第一場第一條——開始!”
隨著嶽城東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蘇予星按照劇本上寫的那樣,抬頭看向江慕。
“卡——”嶽城東立即叫停:“小蘇,你在看哪裡?”
“啊?”蘇予星都冇明白自己怎麼隻是抬個頭就被喊卡了。
嶽城東耐心道:“拍戲的時候不能盯著對手演員的眼睛看,尤其是近景。
你得找好你的視點,該看哪兒看哪兒,不然觀眾會覺得你在齣戲。
各單位準備,咱們再來一條。”
“視點?”蘇予星的臉上有些疑惑,劇本上冇寫啊。
“看這裡。”江慕抬手指了一個位置,“根據鏡頭的位置定視點,這個鏡頭你要看這裡。”
“謝謝江老師。”蘇予星立即道謝。
隨著嶽城東開拍第二條的聲音響起,蘇予星重新開始。
這一次明顯比之前強得多,蘇予星念著台詞,追著轉身就走的江慕。
左探一下頭,喚一聲:“大師兄~”
右探一下頭,求一聲:“拜托了!”
江慕的脊背一僵。
“卡——”
嶽城東的聲音傳來。
蘇予星立即轉過頭看嚮導演,她又做錯了?
“抱歉,辛苦再來一條。”江慕的聲音響起,剛剛是他走神了。
蘇予星那一句“拜托了”,好像又讓他回到了那個暑假。
他又一次心軟了,下意識就想答應了。
“各單位準備,第一場第三條——開始!”
這一次,江慕一直在心裡對自己說:我已經成熟了,我不再是那個被蘇予星牽著鼻子走的江慕了。
將這一條走完,江慕出畫麵,留蘇予星自己站在原地。
她喚一聲:“大師兄~”
看著江慕的背影,她想起了自己的師兄。
也不知道師兄的皇帝當得怎麼樣了。
鏡頭懟到了蘇予星的臉前,她抿著嘴委屈又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又想起自己在拍戲,心裡一慌就把最後一句台詞是什麼給忘了。
越急越想哭,竟好像眼前那個不通情理的人,真是她那個一貫寵著自己的師兄。
現場的人茫然地看向嶽導。
沈姐的表情微動,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蘇予星的劇本她看過,這一幕,小師妹不應該生氣的撒個嬌嗎?怎麼還自己改戲呢?
其他人也同樣疑惑,嶽導最煩的就是演員自己改戲了,這會兒怎麼還不喊卡。
嶽城東全神貫注地盯著監視器中,蘇予星一滴飽滿的淚珠劃過臉頰,流出一道淚痕來。
她帶著哭音地喊了一句:“你變了!你不疼我了!”轉身便走。
“好!”嶽城東一拍手說,“這纔是被寵著長大的小師妹該有的驕縱。
出現這種問題她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錯,而是覺得對麵的人不疼她了。
對對對,這麼處理是對的!”
嶽城東看向身邊的沈姐,一雙眼睛滿是篤定,豎起了大拇指:“沈姐,你這回是真挖到寶了!這麼有天賦的,少見啊!”
沈姐聽後目光微動:“借你吉言了。”
上午的拍攝十分順利,連午歇都比昨天多了半個多小時。
小夢喜滋滋地捧著盒飯將蘇予星帶到了公司準備的房車,一路上也一直誇個不停:“予星你也太棒了吧,你的演技怎麼這麼好啊?這真的是你第一次演戲嗎?你說不定是個天才!”
“天才?我嗎?”蘇予星眨了眨眼睛,她不過是忘詞之後代入了自己以前的性格和習慣。
就成天才了?
“先彆美了,快點吃飯。”沈姐一直盯著手機,“指導演戲的老師馬上就到了,小夢你一會兒接一下。
吃完飯讓老師帶你過一遍下午的戲。
你下午隻有一場戲,拍完之後就好好跟著老師學。”
蘇予星開啟飯盒,看著裡麵的三葷兩素,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嘻嘻。
“既然進組了就多注意點身材管理,予星的碳水減半。”沈姐說完這話就拿著手機下了房車打電話去了。
蘇予星聽完這話,上揚的嘴角瞬間耷拉了下去:不嘻嘻。
不一會兒,沈姐又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去皮小雞腿,放在了蘇予星少了一半飯的飯盒裡:“蛋白質要吃夠。”
蘇予星的心情好轉了不少,一雙眼睛重新有了光亮。
沈姐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還真是好懂。”
“我還有事,先回公司了,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留下這一句,沈姐便徑直離開了房車。
很快,公司請來的指導老師來了,帶著蘇予星過了一遍下午的戲。
下午拍攝的時候,果然順了不少。
等到那一場拍完之後,老師拉著蘇予星一邊看其他人拍攝一邊在旁小聲指導:“你的體態特彆好,動作也很漂亮,演技上有一種很自然的感覺,很貼臉,這是你的優勢。
但是你畢竟經驗有限,不懂該怎麼配合攝像機,遠景還好,但拍近景和特寫時,你的弱點就暴露了,你不會找視點。
江影帝在這方麵就特彆優秀,他的鏡頭感特彆好,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
你多看看他,找找感覺。”
蘇予星聞聲看向了正在演戲的江慕。
這一場戲是江慕因包庇闖禍的小師妹被師父責罰麵壁思過,意外在滿牆壁的門規中悟出的祖師爺蘊藏其中的絕世武功。
他麵對著寫滿門規的白玉壁跪著,後背挺直,目光落在那一條條規矩上,清冷自持。
蘇予星看著導演麵前的監視器,螢幕上,江慕的神情肅穆,在一抬眸的時候定在了某一處,眼神從疑惑到瞬間醒悟,有了光。
一隻手猛地貼在玉壁上,白皙修長的指尖輕顫。
“好——”嶽城東興奮道,“一條過!真不愧是咱們的江影帝。
化妝師去補一下妝,道具組,道具組快一點。
十分鐘之後開拍。”
蘇予星的目光落在江慕的身上,看著他被化妝師和助手圍在中間,抽空再看一眼劇本,便要準備進入下一場的拍攝了。
助手將帶吸管的水杯遞給他:“江老師喝口水吧。”
江慕接過水杯,垂眸的一瞬注意到了遠處的蘇予星。
他站的地方太亮了,亮到本該發現不了蘇予星的。
但他就是感覺得到,他知道她就站在那。
一如那個暑假,隻要他抬眼,就能看見她。
“江老師,喝完水咱們補一下妝吧。”化妝師的聲音將江慕從回憶中拉回來。
“嗯。”江慕移開水杯,身體微微前傾更方便化妝師補妝。
“照這個速度,今天說不定能加拍一場,把昨天的進度趕一趕。”嶽城東將手一拍,“誰去叫一下小蘇,讓小師妹回來演一場。”
“導演,我在這呢。”蘇予星聽見嶽城東在找自己,立即應了一聲。
“媽耶,你在啊,我都冇注意。”嶽城東移開現場收音的耳麥看向蘇予星笑了。
“公司給我請了指導表演的老師,我們正好在跟江老師學習呢。”
“好好學,學會了都是自己的。”嶽城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又讓副導演通知一下道具組,今天要加一場射箭的戲。
這一場戲的劇情是驕縱任性的小師妹知道大師兄被其他宗門的人嘲諷了,帶著弓箭去找麻煩,被對方宗門的神器認主,埋下了殺身之禍。
等到拍這場戲的時候,一把十分精美的道具弓被送到了蘇予星的手上。
“小蘇,這弓有點重的,你先拉一下試試看,一會兒你就搭弓,射向那個靶子就行,射不射準不重要,隻要射出去了就行,其他都可以後期去”
嶽城東講戲的話還冇說完,就瞧見蘇予星將箭矢搭在弓上,拉滿。
“咻”地一聲,箭矢劃破空氣,“當”一聲射穿了箭靶,那箭頭穿透靶心,釘入支著箭靶的木樁上。
眾人聞聲齊刷刷望向那箭靶,瞪大了眼睛。
十米開外,穿透靶心。
這麼狠?你要打職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