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李夫人帶著魏國公和魏進曦,跟著李老爺子他們一起回了姑蘇。
蘇老爺子被留了下來,並搬進六元及第狀元府。
等李夫人他們抵達姑蘇時,忠信侯帶著匈奴和談的使臣回到了鹹京城。
這次和談,匈奴的新單於派了一百多人來鹹京城,還送來不少為永元帝賀壽的壽禮。
匈奴人進鹹京城的那一天,他們的隊伍浩浩蕩蕩。
鹹京城的百姓們站在朱雀大道的兩旁,好奇地看著人高馬大的匈奴人。
新單於特意派高壯又長得凶狠的匈奴人來鹹京城,為的就是震懾大齊人。即使他們打仗輸了,他們也不能輸了氣勢。
這些一個個壯如山的匈奴人走在鹹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故意用凶惡的眼神等著圍觀他們的大齊人。他們以為會嚇到大齊人,冇想到大齊人一點也害怕,反而對他們指指點點,還嘲笑他們。
幾個脾氣暴躁的匈奴人見他們被軟弱的大齊人嘲笑,氣得朝他們走過去,想要對他們做什麼。就在這時,忠信侯手下的將士立馬擋在他們的麵前,並且冰冷地看著他們。
幾個匈奴人氣得額頭青筋突出,目光凶狠地瞪著擋在他們麵前的大齊士兵,像是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一樣。但大齊士兵毫不畏懼,眼神銳利地回瞪他們,並且警告道:「這裡是大齊,不想死就給我夾緊尾巴,不然我們不介意再把你們打一遍。」
聽到這話,幾個匈奴人暴怒,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們的大使趕緊走過來,攔住他們。
大使用匈奴語嘰嘰喳喳說了一些話,那幾個匈奴人聽後,一副很憋屈的表情。最後,他們凶惡地瞪了幾眼大齊的士兵,乖乖回到隊伍中。
「抱歉,他們幾個脾氣不好。」大使忙向孫將軍賠禮。
「赫連勃,如果你看管不好你的人,那就由我們看管。」孫將軍冷冷地看著大使,「這裡是大齊的京都,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你們的人要是不識相,在鹹京城做出不好的事情來,別怪我們手下無情。」說完,拔出腰間的佩刀,再次提醒大使道,「你們別忘了,這次和談是你們跪著求來的,而不是我們敗了,跟你們和談。如果你們不是真心和談,想要做出危險鹹京城的事情,那我們會再次屠戮草原,讓你們的草原寸草不生。」
赫連勃聽到這番話,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眼底滿是憤怒,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赫連勃,擺清楚你們的位置。」孫將軍再次毫不客氣地警告道。
赫連勃討好地朝孫將軍笑了笑:「孫將軍,你放心,我會管好他們,絕不會讓他們在鹹京城鬨事。」
孫將軍收回刀,「你最好能管住他們。」說完,他也回到自己的隊伍中,繼續維持秩序。
一旁的百姓聽到了孫將於與赫連勃的對話,都十分憤怒。
「這群匈奴人太野蠻了,來到鹹京城,竟然想對我們出手!」
「我看他們不是誠心地來求和的。」
「我看他們倒是像來殺我們的。」
「明明他們被我們打敗了,居然還敢趾高氣揚。」
「依我說,就不該跟他們和談,直接殺光他們所有人。」
「就是,他們殺了我們多少人。」
「這些匈奴人還以為我們怕他們,真是可笑,打敗仗的是他們,我們怕他們做什麼?」
「我們的陛下在秦王的時候,就經常打他們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這些年來,我們跟他們打仗,從來就冇有輸過,他們竟然還以為我們怕他們,真是可笑至極。」
「我看到這些匈奴人就有氣,可以朝他們砸臭雞蛋嗎?」
「我也想砸他們。」
走在匈奴和談隊伍旁邊的大齊士兵聽到百姓們說要砸匈奴人,他們心裡雖支援,但還是得開口阻止。
「不行,他們來和談和祝壽的,不能對他們無禮。」
聽到士兵這麼說,百姓們一臉可惜。
跟著來和談的一些匈奴人能聽到大齊話,聽到百姓們說要砸他們,他們心裡非常吃驚。
這些匈奴人從未來過大齊,還以為大齊的百姓都是軟蛋,看他們就會害怕,冇想到鹹京城的百姓竟膽大地想要砸他們,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這不是他們熟知的中原人。
在匈奴人的眼中,中原人就是貪生怕死的軟蛋。一聽說他們來了,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
孫將軍他們護送匈奴人住進驛館。
赫連勃見孫將軍要離開,忙問道:「孫將軍,我們什麼時候能見陛下?」
「等召見。」孫將軍再次警告赫連勃道,「在皇上召見你們之前,你們最好乖乖待在驛館裡,不要四處走動,更不要在鹹京城裡惹事生非,不然你們永遠回不了草原。」
赫連勃諂媚地笑了笑說:「孫將軍放心,我們什麼都不會做。」
「最好是。」說完,孫將軍離開了驛館,走到外麵,吩咐士兵們盯好這群匈奴人,不要讓他們隨意離開驛館。
赫連勃看著孫將軍離開的背影,眼神一瞬間變得陰鷙,完全冇有剛纔小心翼翼的模樣。
一個身材高大的匈奴人走到赫連勃的身邊,語氣憤怒道:「這群大齊人把我們當做羊圈裡的羊,任他們宰割。」
赫連勃語氣平靜道:「事實如此。」
「難道我們真的要被他們這麼羞辱嗎?」想到這一路上收到的羞辱,男人心中十分氣憤。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孫將軍說的對,我們敗了。」赫連勃說這話時的表情非常不甘,「是我們來求和談,不是他們求我們。」
「砰」的一聲,高大的男人的拳頭狠狠地捶向麵前的欄杆。哢嚓一聲,欄杆出現裂縫。
「我現在恨不得衝下去,殺光這些大齊的將士。」
「你以為我不想麼。」赫連勃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我們經不起大齊的將士的屠殺,不然我們真的要……」
高大的男人也知道,所以心中纔會憤懣。
「我們來和談,大齊人也不會放過我們,他們會扒掉我們一層皮。」
「我料到了,所以這次和談,我們要裝作一副卑微可憐的模樣。」如果可以,赫連勃不想這樣,「大齊人最吃這一套,我們要裝的非常可憐,這樣他們會纔跟我們要東西,說不定還會給我們東西。」
「當真?」
「嗯,我們還要裝懺悔,後悔之前對他們做事情。」赫連勃道,「他們有一句話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我們好好地認錯,他們就會放過我們,所以和談期間,你要管好他們,不要讓他們出去惹事,不然我們真的回不了草原。」
「你放心,我會管好他們。」高大的男人在戰場上見過大齊將士的凶狠。這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即使是要死了,也要拉他們匈奴人墊背。
「今晚,你幫我打掩護,我要出去見一些人,他們會幫我們。」這次來鹹京城,一是為了和談,二是為了見那些人。
「那些人可靠嗎?」高大的男人狐疑道,「他們之前說幫我們,結果他們什麼忙都冇有幫上。」
「如果不是那一場天雷……」說到這裡,赫連勃眼裡滿是驚悚,不敢再說下去,「我們現在也冇有別的辦法,隻能試一試。」
高大的男人想到他們現在的狀況,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們匈奴人何時這麼……」他們現在猶如受傷的狼。
「先忍忍,日後我們會恢復以前的榮耀!」
「我聽說那些人在去年的時候也被天雷劈過,你確定還要找他們嗎?」高大的男人忽然想起這件事情,「單於就是被他們連累,纔會被天雷劈,不然我們不會敗。」
高大男人的話讓赫連勃陷入沉默。
不止高大的男人這麼認為,很多匈奴人都這麼想。他們都覺得他們的單於是被那些人連累了。
「如果你去見他們,之後跟單於一樣被天雷懲罰,你……」高大的男人想到單於被天雷劈死的畫麵,麵上滿是驚駭。
赫連勃也被高大的男人這番話嚇到了。
「他們雖跟現在的皇帝不是一夥的,但也是大齊人,我覺得大齊人不可信。」之前那些人與單於合作的時候,高大的男人就覺得他們不可信,向單於說過,但單於不聽,結果單於被天雷劈死,那些人也跑了。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赫連勃把高大的男人的話聽了進去,點點頭說:「我想想。」他也不想跟單於一樣被天雷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