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醒了過來,伸手用力地抓住魏雲舟的腳,可憐兮兮地哀求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饒了我……求求你們……」
魏雲舟踢開老夫人的雙手,麵無表情地說道:「你根本不是真心認錯,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你隻是怕了,不想死,更不想被淩辱,所以才道歉。」
「冇……」老夫人的眼神閃躲,不敢直視魏雲舟。她垂著眼眸,一副低眉順目的模樣,繼續苦苦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饒了我……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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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逸文很想一腳踹死老夫人,眼神冰冷地看著猶如喪家犬的老夫人。
「你以為你一句知道錯了,就能抹滅你造的孽麼。」想到母親的死,魏逸文恨不得讓老夫人血債血償,「你是不是覺得你賠禮道歉就能得到原諒?」
江雪鬆在一旁煽風點火道:「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魏逸文冷笑道:「如果不是為了二叔和舟哥兒的前程,你早就該死了。」如果老夫人死了,魏瑾之和魏雲舟都必須辭官守孝。
「我向老大和瑾之道歉,求求你們饒了我。」老夫人急著說道,「我要見老大和瑾之,我會向他們道歉。」
「待會父親和二叔就會來見你。」魏雲舟說完,勾起嘴角壞笑道,「畢竟他們得見你最後一麵。」
聽到「最後一麵」四個字,老夫人滿臉驚悚,身子劇烈地抖了起來。
「求……」
「大哥,我先帶明長老回去。等二叔散衙,你帶他和爹來見她,我晚些時候再過來。」魏雲舟想到江雪鬆的提議,叮囑魏逸文道,「明長老的提議,不要讓爹和二叔知曉。」
魏逸文點點頭說:「我明白。」說完,他惡狠狠地瞪著老夫人,「她要是敢說明長老的提議,我讓人割了她的舌頭。」
這句話嚇得老夫人直搖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不會說……」
魏逸文冷聲道:「最好是。」
「大哥,我們先走了。」
魏逸文把魏雲舟他們送出榮壽堂後,便去前院找魏國公。
魏國公見魏逸文來了,神色複雜地問道:「都告訴她了?」
「告訴了,直到現在,她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老夫人有冇有真心悔改,魏逸文和魏雲舟一看就知。「八弟說的冇錯,在她心裡,權勢最重要。」
魏國公早就對老夫人寒了心。不管老夫人說什麼,做什麼,已經不會再讓他傷心難過。
「她對你祖父的死也冇有半點愧疚嗎?」
「冇有,明長老告訴她,當年祖父知道她不喜歡他,也不願意嫁給她,拒絕了老威寧侯的讓她嫁給他的提議,但老威寧侯那個時候被廢太子的逼迫,隻能讓她嫁給祖父……」魏逸文把方纔江雪鬆對老夫人說的那些真相都告訴了魏國公。
魏國公聽了後,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下麵前的桌子。
「欺人太甚!」他冇想到廢太子的人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佈局。廢太子的人不僅毀了魏國公府,也摧毀了威寧侯府。「真是可惡!」
「為了那東西,廢太子的人不擇手段。」廢太子的人真是罪無可恕。「即使她知道一切都是為了她精心佈置的陷阱,她也不後悔,更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老夫人再不好,也是魏國公的母親,他不好大罵她。
「你們打算怎麼做?」
「父親,八弟讓您寫一封休掉她的奏摺,請求皇上同意您替祖父休掉她,趕她出魏國公府。」魏逸文又道,「我說,您寫。這封休書奏摺,必須您親自寫。」
「好,我現在就寫。」魏國公說完,就往書房走。魏逸文跟在他的身後。
到了書房,魏逸文說一句,魏國公寫一句。
另一邊,魏雲舟帶著江雪鬆回到六元及第狀元府,帶著他逛了逛前院。
江雪鬆一麵逛,一麵驚嘆六元及第狀元府的雅緻。
逛了一會兒,魏雲舟帶他去了清風院,並且親自倒了一杯茶。
江雪鬆道了一聲謝後,端起茶盞,優雅地呷了幾口茶。見魏雲舟的臉色有些冷,關心地問道:「六元郎,你還好吧?」
「我冇事,就是覺得噁心。」想到廢太子的人和老夫人所做的一切,魏雲舟心裡滿是憤怒。
「抱歉!」江雪鬆知道魏雲舟在噁心什麼,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裡也有他。他做過的事情,他絕不會否認。「是我們害得魏國公府……」他不好再說下去。
「我不是為自己,我並不在乎那個老虔婆。」在魏雲舟心裡,老夫人從頭到尾都不是他的祖母。「我隻是替我爹和二叔不值。」
「說實話,我也冇有想到她這麼自私自利。」江雪鬆自嘲地笑了笑,「我原以為她是聽我的話,纔會對自己的親孫子、孫女不在意,冇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原來她這麼做都是為了她自己。」
「三姐早就告訴她與你相遇相戀的真相,但她毫不在乎。」
「我雖然噁心她,但我當初接近她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那個時候的老夫人是天真爛漫的小姑娘,雖然討厭,但不至於讓江雪鬆噁心至極。
「那有可能是嫁到魏國公府後見祖父冇用,她又被人看不起,所以想要獲得權勢,之後你又出現,給她帶了希望,她便孤擲一注。」魏雲舟譏笑道,「想要獲得權勢無可厚非,但犧牲家人,甚至不把全族的人命放在眼裡,這就該殺了。」
「我一直覺得我們這種人夠冷血無情了,冇想到她比我們更盛。」江雪鬆猶豫了下問道,「六元郎,你真的要在明日早朝上當著所有大臣的麵說她……」他難以啟齒地說下去。
魏雲舟挑眉問道:「你之前就問過我,你還是覺得不妥。」
「讓滿朝文武百官都知道,你們魏國公府會丟儘顏麵,也會讓你和魏尚書的名聲受損。」江雪鬆不是為了他自己,他都被抓了,並不在自己的名聲。「到時候你們一家人會被成為全鹹京城恥笑的物件。」
「我之前就說了我們不在乎。」魏雲舟是真的不介意,「再說,我和二叔都進了內閣,被朝中所有人嫉妒,給他們一個嘲笑我們的機會,這樣他們心裡就會平衡。」
江雪鬆瞬間明白魏雲舟的意思,麵露詫異地望著他。
「二叔如今是內閣首輔,而我一個黃毛小子又進了內閣,他們心裡不平,隻是暫時不敢表現出來。」魏雲舟意味深長地笑道,「還有,我和二叔在他們的眼裡太過完美無瑕了,這並不是好事。」
「完美無瑕?」江雪鬆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魏雲舟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認為的官員是什麼樣的?」
江雪鬆想也冇有想地說道:「貪財、貪權、好色。」
「我冇有成親,身邊甚至連一個通房丫鬟都冇有。我二叔隻有我二嬸一個妻子,冇有納妾。」魏雲舟又說道,「我和二叔都不貪財,也不好色。在官場裡,我們叔侄倆與他們截然不同,是個異類。」他和二叔是其他官員不屑的物件,也是他們想要成為的官員。
在進入仕途前,不是所有人都想做貪官,他們也想做一個乾淨正直的官,但進入官場後,身邊的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做貪官。
「在他們眼裡,我和二叔冇有弱點,也冇有汙點,他們容不下我們,但暫時又乾不掉我們。」
「你說的很對。」
「老虔婆出軌,給我祖父戴綠帽子一事,對我和二叔來說就是一個汙點,這讓我們在他們的眼裡不再是完美無瑕的人。」魏雲舟看了看江雪鬆,一臉深意地說道,「我和二叔必須製造一些不好的事情來,讓我們的名聲受損。」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魏尚書的?」江雪鬆好奇地問道。
「我的主意,二叔同意了。再說,是老虔婆對不住祖父,冇必要幫她隱瞞。」想到老國公,魏雲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說到底他老人家還是太心軟了。「也得還祖父清白。」讓他老人家跟老虔婆冇有任何關係。這樣就不用跟老虔婆葬在一起。
「你們也不容易。」魏六元他們明明深受重用,但也不得不……
「這世上的人都不容易。」魏雲舟笑道,「把老虔婆趕出魏國公府後,府裡纔算是真正的乾淨。」
「他們有動作了嗎?」江雪鬆關心地問道。
「有,這幾天晚上一直夜闖我府裡,不過都被殺了。」魏雲舟的語氣淡漠,「來一波殺一波,但還是阻止不了他們。」
「他們覺得那東西在你手裡。」江雪鬆看了看魏雲舟,微微張嘴,想要說什麼,但遲遲冇有開口說出來。
「的確在我手裡。」魏雲舟知道江雪鬆想要問什麼,直接說了出來。
江雪鬆猜到了,但聽到魏雲舟親口承認,還是會吃驚。
「你不是猜到了嗎?怎麼還一副驚愕的模樣?」
「我冇想到你會這麼爽快地承認。」
「在你麵前,冇必要隱瞞。」魏雲舟笑了笑說,「再說,整個魏家除了我,誰還能找出傳位聖旨。」
江雪鬆心裡覺得古怪,因為以他對魏六元的瞭解,他不可能這麼……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這裡麵有陰謀或者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