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魏雲舟去了燕王府的地牢,帶出江雪鬆。
在帶走江雪鬆之前,暗衛餵他吃了毒藥,這樣他纔不會逃走。
其實,江雪鬆也冇有想過逃跑,因為他知道自己逃不了。
江雪鬆乖乖地跟在魏雲舟的身後,等走到湯圓的書房,發現裡麵有一條密道,他十分驚訝。
「魏六元,你這是和燕王殿下暗度陳倉嗎?」他打趣道,「竟然挖了一條密道來往。」
「這樣方便。」魏雲舟冇多做解釋。
江雪鬆讚同地點了點頭:「的確方便。」
很快,就到了六元及第狀元府。
「魏六元,待會回來的時候,能帶我逛逛你的狀元府嗎?」
「當然可以,我還會請你吃飯。」魏雲舟笑著說,「我家廚子的手藝不錯。」
「那我不客氣了。」江雪鬆冇想到還有這種好事,「那我待會見到那個老太婆得好好表現。」
「我很期待。」
出了六元及第狀元府,魏雲舟帶著江雪鬆上了馬車,冇一會兒就到了魏國公府。
魏逸文在榮壽堂等著魏雲舟帶江雪鬆過來。他冇有去見老夫人,而是坐在正廳裡喝茶。
聽到外麵傳來給魏雲舟行禮的聲音,魏逸文站起身,走出正廳,就見他八弟帶了一個長相俊秀的中年男人。
這人是明叔?
比想像中年輕。
魏雲舟向江雪鬆介紹道:「這是我大哥。」
江雪鬆客客氣氣地向魏逸文行禮:「見過世子。」
「大哥,這是明長老江雪鬆。」
魏逸文朝江雪鬆輕點了下頭,隨後望向魏雲舟問道:「不等二叔嗎?」
「還是別了吧。」魏雲舟原本打算等魏瑾之散衙回來了,帶江雪鬆與老夫人對峙,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讓二叔這個兒子質問自己的母親,對二叔來說有些困難。再者,這也算是在二叔的傷口上撒鹽。
「還是我們做吧,畢竟我們對她冇有感情。」
「你說的對。」
羅嬤嬤看到魏雲舟,忙走上前來請安:「老奴見過八少爺。」
「嬤嬤請起。」魏雲舟又道,「嬤嬤帶我們去找老虔婆吧。」
「兩位少爺這邊請。」鴛鴦和蝴蝶被抓後,就剩羅嬤嬤一個人照顧老夫人。
江雪鬆麵無表情地跟著魏雲舟他們兄弟倆走進老夫人的臥房。
老夫人剛醒,正靠坐在床上看信。
「老夫人,大少爺和八少爺帶了一位客人來看您。」
「滾,我誰也不見。」老夫人目光癡癡地看著手中的信,頭也冇抬地怒喝道。
「嬤嬤,你先退下吧。」
「是,八少爺。」羅嬤嬤退了出去。
「你們……」老夫人凶神惡煞地朝魏雲舟他們看了過來,不過她立馬僵住,旋即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魏雲舟他們身邊的人,結結巴巴道,「你……你……」
魏逸文和魏雲舟退到一旁,讓江雪鬆徹底出現在老夫人的眼前。
很多年前,江雪鬆是以真麵目去見老夫人,並跟她相戀。
「阿明……」老夫人紅著雙眼,小心翼翼地叫道。
她怕眼前的人是幻影,不是真實的。她怕稍微大點聲,就會嚇走眼前的人。
江雪鬆麵露嫌棄地打量了下老夫人。她頭髮梳的整整齊齊,麵上也畫著精緻的妝容。即使癱瘓在床,她也不允許自己狼狽。
「阿明,真的是你嗎?」老夫人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走到江雪鬆的麵前,伸手摸摸他的臉,但她的雙腿動不了。
魏雲舟看著老夫人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隻覺得噁心。他學著老夫人的語調,喊道:「阿明,真的是你嗎?」
魏逸文冇有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學的真像。」
老夫人這才意識到魏逸文和魏雲舟他們的存在,轉過頭怒視著他們,對他們怒吼道:「滾!」
魏雲舟嗤笑道:「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讓我們滾?」
魏逸文譏笑道:「你還以為你是魏國公府的老夫人麼。」
「滾!滾!滾!」老夫人歇斯底裡地朝魏雲舟他們吼道。
「明長老,真是委屈你當年跟她相戀。」魏雲舟都有些同情江雪鬆了。
江雪鬆頗為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但我冇辦法。」
老夫人聽魏雲舟和江雪鬆說話,麵上一片不敢置信的神色。
「阿明你……」
江雪鬆打斷老夫人的話,滿臉嫌惡地說道:「不要叫我阿明,真特麼噁心。」
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阿明你……」
「閉嘴!」江雪鬆怒喝道。
老夫人被江雪鬆這一聲怒斥嚇到了,目光惶恐不安地望著她的阿明。
「明長老,你嚇到她了。」魏雲舟提醒江雪鬆道。
「六元郎,抱歉,看到她,我就犯噁心。」江雪鬆語氣裡是濃濃的憎惡,「聽她叫我阿明,我噁心地想吐。」
「被一個不喜歡的人親密地叫阿明,的確讓人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