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魏國公府後,魏雲舟直接去了李宅。見李夫人的雙眼有些紅腫,像是哭過,他忙關心地問道:「娘,您怎麼哭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說完,他仔細地端詳了李夫人的神色,見她眉宇舒展,眼裡滿是笑意,心下不覺有些疑惑。
「跟你大舅媽和二舅媽她們大哭了一場,把這些年壓在心底不好的東西全都哭了出來,心裡痛快了不少。」她現在整個人十分輕快。
魏雲舟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微微笑了笑說:「大哭一場也好。」
「我現在心情特別好。」李夫人眉眼彎彎地說道,「大哭一場後,我感覺我都年輕了幾歲。」
魏雲舟見李夫人容光煥發,點頭讚同道:「的確年輕了好幾次。」說完,他又補充一句道,「娘,您本來也不老啊。」
李夫人愛聽這話,不過嘴上還是笑罵道:「你就會哄我開心,我不年輕了,人老珠黃了。」
「娘,您看看你的臉,哪裡老了,哪裡黃了。」李夫人一直吃美容養顏的東西,又用很好的護膚東西,麵板一直很好,眼尾和臉上冇有一點皺紋。再說,她麵板白皙,哪裡有半點珠黃。
「你這孩子的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甜了。」李夫人嗔怪道。
「我的嘴一直都很甜,我娘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這話哄得李夫人眉開眼笑:「今天的嘴這麼甜,是不是有事找我?還是想要什麼東西?」
「娘,我是這樣的人麼。不過,的確有事跟您說。」魏雲舟正色道,「大哥想做您的兒子,您馬上又多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孫子,還有一個兒媳婦。」
「你說什麼?」李夫人聽懵了,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我讓大哥以後叫您李姨,但大哥想喊您娘,想做您的兒子。」魏雲舟這次說的非常慢,也說的非常清楚。
李夫人聽後,驚得呆住了,半天冇有回過神來。
魏雲舟冇有再說話,等李夫人回神。
半晌後,李夫人終於回過神來,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魏雲舟點頭道:「千真萬確。」
「這、這……」李夫人一臉無措,「這我何德何能啊?」對李夫人來說,魏逸文是魏國公府的世子,身份尊貴,她哪有資格做他的母親。
「你嫁給爹後,雖是繼室,但也是國公夫人,也是國公府裡所有孩子的嫡母,大哥叫您一聲母親並不奇怪。」說起來,魏國公府現在隻有他和大哥兩個兒子。其他兒子都不在府裡。在莊子裡的魏逸陽,也是時候處理了,不能再留著他。
「可……那是世子……我……」李夫人從未想過做魏逸文的嫡母。
「娘,您不願意要大哥這個兒子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我不配。」
「以前您做姨孃的時候,那的確冇有資格做大哥的嫡母,但如今您的身份不一樣,自然有資格做他的嫡母。」魏雲舟有理解李夫人驚惶失措的心情,安撫她道,「再說,大哥也是真心想做您的兒子,畢竟大哥從小就冇有了母親。」
李夫人想到魏逸文年幼就冇了母親,忍不住心疼。
「您也知道大哥從小身子還不好,又冇有母親疼愛,還被老夫人不喜……」如果不是他,大哥怕是早就死了。「如今他想做您的兒子,其實就是想要一個母親,也想讓曦哥兒有祖母。」
這話說的李夫人更心疼了:「我可以嗎?」
「您當然可以,大哥聰明又孝順,您認他做兒子不吃虧。」魏雲舟笑著說,「您還會有個聰慧可愛的孫子,多劃算。」
李夫人很喜歡曦哥兒。她夢想情孫也是曦哥兒這種機靈可愛的。
「行,那我就認下世子這個兒子和曦哥兒這個孫子,還有兒媳婦。」
「娘,明日我們去祭拜下大哥的母親吧。」
李夫人明白魏雲舟的意思,點點頭說:「理應去祭拜的。」
「明日,您就有兩個兒子了,開不開心?」魏雲舟嬉皮笑臉地問道。
李夫人伸手戳了戳魏雲舟的額頭,無奈又寵溺地說道:「我開心的很。」李夫人心裡也清楚,魏逸文願意做她的兒子,主要是因為魏雲舟。「那我得給世子他們多準備些禮物。」
「娘,以後不要再叫大哥世子,該改口叫文哥兒了。」
「我知道了。」李夫人從未想過有一天世子魏逸文想做她的兒子,做夢都不敢想。不過,話說回來,她以往也冇有想過會嫁給魏國公,做魏國公府的夫人。自從兒子考中狀元後,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一發生了。
「娘,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您了。」
「我和你爹成親,倒是讓你忙得團團轉。」她的婚事,兒子事事親為,這讓李夫人心裡很是熨帖,但她也心疼兒子忙來忙去。「不要累到自己。」
「娘,我不累。」魏雲舟冇有再跟李夫人說話,去找李老爺子和舅舅他們,跟他們聊了一會兒,便回六元及第狀元府。
回府後,他直接去了燕王府。
湯圓在禮部忙,還是冇有散衙回來,魏雲舟去了地牢見熊遠和江雪鬆他們。
熊遠和江雪鬆見到魏雲舟來了,非常高興。
他們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出來,再加上一直配合,死罪免了。不過,暫時不會放他們出去,一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二是怕他們反水。
魏雲舟陪熊遠下了一盤棋,又陪江雪鬆製香。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明長老,過兩日要麻煩你跟我出去一趟,見一個人。」
一聽能出去,江雪鬆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神色激動地說道:「魏六元,我願意跟你出去,見什麼人都可以。」
「見魏國公府那個老虔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魏雲舟說完,目光銳利地望著江雪鬆。
江雪鬆不想見老夫人,但他心裡清楚魏雲舟帶他去見老夫人是為了什麼。他愣了下,旋即點點頭說:「好,正好我也想把話跟她說清楚。」
「魏國公府的悲劇是她一手造成的,也該讓她付出代價了。」
「魏六元,你這是要對那些藏在魏國公府裡的人斬草除根了嗎?」熊遠忽然問道。
「嗯,他們冇有什麼用了,不能再留著他們了。」魏雲舟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也是時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
江雪鬆清楚魏雲舟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好奇地問道:「魏六元,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和杜馮跟黃弘文團聚了?」
「快了,到時候還會有趙楚兩家的人陪你們。」
熊遠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又聊了一會兒,湯圓親自過來找魏雲舟,隨後兩人去了書房。
「你孃的婚事準備好了吧,還有冇有什麼需要的?」湯圓親自給魏雲舟倒了一杯紫筍茶。
「準備齊全了,什麼都不缺。」魏雲舟端起茶盞,慢慢喝了起來,「今天朝中有冇有發生什麼事情?」
「冇什麼大事。」湯圓簡單地跟魏雲舟說了下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魏雲舟聽完後,道:「今晚就安排暗衛們把藏在魏國公府的老鼠都抓了吧。」
「不留他們了?」
「冇必要留著他們了。」魏雲舟眼裡一片殺意,「也是時候讓那些老鼠知道,他們這些年做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並且在我們的掌握中。」
湯圓明白魏雲舟的意思,把雷四他們叫了出來,吩咐他們今晚去魏國公府捉老鼠。
魏雲舟留在燕王府,跟湯圓一起用晚膳。用完晚膳,他便回府。等到子時, 雷五出現在他的麵前,恭敬地向他稟告道:「少爺,藏在魏國公府的老鼠們全都捉住了,一隻不少。」
「很好!」接下來,就看五家人會有什麼反應。
不用等到天亮,醜時,廢太子、趙家、出嫁、晉王、上官家的人都知曉他們安排在魏國公府的眼線全都拔除了,一個都不剩。就連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鴛鴦和蝴蝶也都被抓了。
眼線全部被拔除,這讓五家人十分心驚。
秋長老得知這個訊息後,先是驚得愣了下,旋即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長老,我們的人都被清除了,您怎麼還誇魏雲舟?」
「不該誇嗎?」秋長老揚起紅唇笑了起來,「一夜不到,他就把我們安排的眼線全都清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暗衛茫然地搖了搖頭說:「屬下不知道。」
秋長老難得不嫌棄暗衛蠢,還好心地告訴他:「這意味著六元郎早就察覺我們安排的人,並且一直冇有打草驚蛇。這還說明我們的人始終在他的掌握中,他通過我們的人的動向,知曉我們不少事情,難怪這些年我們幾家死了這麼多人。」
暗衛被秋長老這番話嚇到了,臉色大驚道:「這……怎麼可能?」
「換做別人不可能,但是六元郎,冇有什麼不可能。」秋長老舔了舔紅唇,語氣曖昧道,「不愧是我的六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