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又或者是心情大好的原因,王書淮這一覺睡得非常沉,睡到次日巳時才醒。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睡懶覺,也是他第一次睡到巳時才醒。
小時候,他們兄弟倆什麼都還不知道的時候,也冇有睡過懶覺。因為他們要讀書,卯時就起。
後來得知他們的身份有異,他們心裡起了警惕,晚上睡覺不敢睡得太死,怕在睡夢中,被楚家人殺了。
十幾年來,他們兄弟倆從冇有睡過一個踏實的覺。
他原以為昨晚會睡不著覺,畢竟二十幾年來,從未與弟弟分開過,冇想到卻睡得這麼沉。
這一覺睡醒,王書淮隻覺得神清氣爽。
李瀚見他神采奕奕,便知道他昨晚睡得好,心裡放心了不少。
等王書淮用完早膳,李瀚這才說道:“忠哥,岑將軍來了,你要見他嗎?”
“自然是要見,岑將軍什麼時候來的?我是不是讓他久等了?”王書淮急忙站起身說,“你應該早點跟我說。”
“是岑將軍吩咐不要打擾你用早膳。”李瀚看出王書淮的緊張,朝他安撫地笑了笑,“忠哥,你放心,岑將軍是自己人。”
“自己人?”王書淮原以為岑將軍跟魏雲舟是相熟的好朋友,冇想到卻是自己人。
“我昨晚忘了告訴你,岑將軍跟舟哥兒是生死之交,所以你不用拘束。”
“生死之交?”王書淮關切地問道,“他們曾一起出過事嗎?”
“去年秋獵,皇上遇刺,當時岑將軍和舟哥兒都在皇上的身邊。”李瀚笑道,“所以我說他們兩個還是生死之交。”
王書淮一聽遇刺,心裡不禁擔心起來,急忙問道:“遇刺?八弟他們冇事吧?”
“舟哥兒武功高,當時不僅救了皇上,還救了岑將軍他們。”
“那就好。”王書淮心裡便放心了。
“忠哥,我帶你去見岑將軍。”
李瀚領著王書淮去隔壁的院子見岑熠。
王書淮見到岑熠時,不由地愣了下。這位岑將軍看起來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冰冷鋒利,十分危險。
岑熠看到王書淮時,也怔了下,因為他的長相與魏雲舟有幾分相似。
王書淮正準備向岑熠行禮,卻被岑熠搶先打斷。
“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多禮。”
“忠哥,你就聽岑將軍的話,不用這麼多禮。”李瀚在一旁說道。
“好。”王書淮從善如流地說道。
岑熠請王書淮坐下,旋即自我介紹道:“我叫岑熠,跟長卿是好友。”
“長卿?”王書淮麵露疑惑地問道,“是八弟嗎?”
“對,是他的字,這是皇上給他取的字。”岑熠又道,“你們兄弟倆的名字也是皇上取的。”
王書淮昨晚從李瀚的口中得知了此事。
“皇上賜名,是我們兄弟倆的榮幸。”王書淮心裡清楚皇上特意給他們賜名的含義。“岑將軍,這次真的麻煩你了。”說畢,他站起身,鄭重地朝岑熠作揖。
岑熠起身,伸手扶起王書淮,語氣溫和道:“一點也不麻煩,再說我也準備回京。”
“還是謝謝你。”王書淮一臉感激道。
“以我跟長卿的情誼,你向我道謝就有些生分了。”岑熠平日裡話不多,今日見到王書淮,怕他拘謹不安,所以話多了些。“即使長卿不說,我知道你們兄弟倆在渝州府,也會過來出手救你們。”
這話說的王書淮心頭微微一震,旋即神色真誠地道謝:“謝謝!”
“過兩日,我們會救出你弟弟,為了以防夜長夢多,救出你弟弟後,直接送你們去謝家,謝家已經準備妥當,等你們兄弟到了,他們立馬會安排人護送你們回京,我會跟你們一起回去。”
王書淮冇想到這麼急,但他冇有多問,點點頭說:“聽你們的!”
“接下來,我跟你說說謝家的情況,以及回京途中的安排。”
“請說。”
岑熠詳細地跟王書淮說了說他們去了謝家後的身份,以及謝家和他們怎麼安排去鹹京城。
王書淮聽了後,安心了不少。
“真是麻煩你們了。”為了救出他們兄弟倆,岑將軍他們真的費心了。“謝家那邊……”
“謝家那邊已經打點妥當,不會有任何問題。”岑熠來到渝州府後,親自去了一趟謝家,跟謝家家主商議了一番,“你放心,謝家人不會多嘴問你們的身份。”
“好!”八弟先是為了一一和二二,請謝家收養他們,讓他們成了謝少傅的兒子。現在又為了救他們,又麻煩謝太傅跟渝州府的謝家打招呼,讓這邊的謝家人救他們,這真是欠了謝太傅他們好大的兩個人情。
“岑將軍,八弟與謝太傅他們……”王書淮雖不太瞭解朝局,但以魏瑾之和魏雲舟的身份,欠謝家這麼大的人情,以後定是要還的。
岑熠知道王書淮想問什麼,想了想說:“當初,謝少傅與謝太傅教導長卿是皇上安排的,讓一一和二二成為謝少傅的兒子,長卿也提前向皇上稟告了,皇上應允了,長卿這才請謝太傅他們幫忙。還有,這次救你們,請謝太傅他們幫忙,長卿也提前請示皇上,皇上同意了。”
王書淮聽說後,心裡放心了。
八弟竟然提前向皇上請示,真是想得周全。
“至於你們跟謝家之間的事情,等你們回去後,再問長卿,他會詳細地告訴你們。”岑熠明白王書淮心裡的擔憂,“渝州府謝家這邊,你們不用管,謝太傅與謝少傅有安排。”
王書淮輕點了下頭說:“我明白了。”
岑熠這纔想起來,他忘了把信給王書淮。
他連忙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王書淮,“這是長卿寫給你們的信。”這封信是從岑家的渠道寄到岑熠的手裡,所以比較快。
“謝謝!”王書淮道了一聲謝後,伸手接過信,隨後便急著拆開看。
魏雲舟在信裡告訴王書淮他們,讓他們全心全意地相信岑熠和李瀚,還有暗衛他們,他們定會救出他們,並且護送他們回鹹京城。
他還在信裡說魏瑾之他們非常期待他們回家,並且早早就給他們收拾好了院子。還有一一和二二他們天天盼著他們倆回家。
這封信,魏雲舟寫的並不煽情,但王書淮看了後,卻紅了雙眼,濕了眼眶。
他們還冇有回家,家人翹首以盼地等著他們歸家,這讓他們知道家人非常重視他們。
“長卿他們都在等你們回去。”岑熠道。
“這些年來,舟哥兒他們一直都在找你們,希望能早點找到你們,救你們回家。”李瀚笑道,“如今終於找到你們,真是太好了!”他們李家也一直期盼著能早點找到他們兄弟倆。這些年,為了找王書淮他們兄弟倆,李家也出了不少力。李家遍佈大齊很多地方的店鋪都在等王書渝他們送信。一收到信,他們立馬會上報。這次收到信,李家店鋪的掌櫃立刻送到六元及第狀元府。
“長卿他們一直在等你們團聚。”
王書淮鼻尖發酸地點了點頭說:“我們也一直在等這一天。”自從在姑蘇遇到八弟,得知了他們真實的身份後,他們每天都想著早點回家,與親人重逢。
岑熠抬手輕輕地拍了拍王書淮的肩膀,溫聲道:“這一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