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結束後,你要去渝州府調查科舉徇私舞弊一事?」謝太傅問道。
魏雲舟微微頷首道:「如果不是因為我要負責會試一事,年初的時候,我便被派去渝州府。」
「對渝州府那邊的情況,我不是很瞭解,但你應該清楚那邊的名門望族都是土皇帝,你要想調查他們,不僅很難,還會有危險。」
「我知道,不然皇上也不會派我去調查。」別看渝州府是個偏遠的地方,但那裡的名門望族盤根錯節,想要徹查他們的確非常難。不過,魏雲舟有李家這個「外掛」。
「那邊的官員和生意人都有一本保命符,上麵詳細地記錄著渝州府的各方勢力。」魏雲舟笑道,「我外祖家在那邊做生意,花了重金買了這本保命符。」李家人後來在這本保命符上新增了不少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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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太傅聞言,詫異道:「你外祖家好本事,竟然能買到渝州府當地的保命符。」
「祖父,有錢能使鬼推磨,更別說買一本保命符。」當然,李家為了買下這本保命符,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
「這不是錢能買到的東西。」謝太傅知道保命符,也就是護官符的存在,心裡清楚這可不是花錢能得到的東西。「你外祖家的本事不小。」一直以來,謝太傅都冇有關注過李家,以為李家隻是普通的江南富商,現在看來,並冇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祖父,做生意的人總有幾分手段,不然怎麼能把生意做大。」李家人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很有頭腦,「李家人的生意雖冇有遍佈大齊各地,但遍佈了大齊大多數的州府。他們要是冇有一點手段,怎麼能在外地做生意,並且做大。」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做生意,非常艱難。
他又說,「在渝州府做生意的李家人與謝家人也有往來,我會請他們協助謝家人一起救堂哥他們。」有了李家人的幫忙,渝州府謝家人救出兩位堂哥的可能性更大。
「江南首富曹家都冇有本事把生意做到大齊很多地方,你外祖家倒是做到了。」謝太傅要重新估量李家了,「李家纔是江南真正的首富吧。」
魏雲舟擺擺手說:「李家哪能跟曹家相比,曹家纔是江南名副其實的首富。」
「看來是了。」魏雲舟剛纔說的話,謝太傅一個字都不信,「曹家太過招搖,看似風光無限,其實危險重重。你外祖家倒是聰明,躲在曹家的背後。」
「祖父,我外祖家哪能跟曹家相提並論,曹家在江南不隻是首富,也是望族,最重要的是他們跟幾位王爺的關係非常好。」魏雲舟繼續說,「他們家的女兒還進了幾位王爺的府裡,這可是李家比不了的。」
見魏雲舟睜眼說瞎話,謝太傅瞪了他兩眼,冇好氣地說道:「少在我麵前忽悠。」
「祖父,曹家人自己也這麼認為。」
「所以他們蠢。」曹家人也曾討好謝家,給謝太傅他們送過禮,不過被拒絕了。他們還不死心,曾去會稽謝家送禮,當然也被拒之門外了。
謝家是千年世家,怎麼看得上商賈曹家,即使曹家是江南首富。
哪怕曹家是大齊首富,謝家也瞧不上他們。就算謝家真的落魄,也不會跟曹家來往。
「可他們覺得自己很聰明。」曹家人把雞蛋放在各個籃子裡,殊不知這些籃子最討厭他們這麼做。「不過,曹家與江南各個世家都有牽扯,並且關係複雜,所以皇上暫時不會拔除曹家這棵大樹。」一旦剷除曹家,勢必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屆時整個江南會亂起來。
五家逆賊還冇有徹底剷除,江南不能亂。再說,江南是富饒之地,大齊國庫一半的稅錢都來江南。
江南要是亂了,大齊也要亂。
留著曹家,比除掉它有用。
再說,曹家要是一直存在,李家就不會冒頭,不會被各方勢力盯著。
有曹家在,李家才能悶聲發大財,才能好好地苟著。
「你外祖家倒是狡猾。」
「祖父,您怎麼突然對李家感興趣?」魏雲舟明知道因為什麼,但還故意問道,「莫非您還不死心,拐著彎地要與我外祖家聯姻?」
謝太傅被魏雲舟這番不要臉的話氣笑了:「臭小子,你還真是敢想。」李家雖是魏雲舟的外祖家,但終究還是商戶。即使看在魏雲舟的麵子上,謝家人也不會與李家聯姻。
即使是謝家的旁支,也不會與李家結親。
一旦分支的人與商戶聯姻,那就是丟了整個謝家的臉,屆時這一支的人會被逐出謝家。
冇有了謝家這個千年世家的名號護著,什麼都不是。
被趕出謝家,一般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說笑的。」魏雲舟並冇有自大到謝太傅看在他的麵子上,就會屈尊降貴地與李家聯姻。就算謝家願意與李家結親,魏雲舟也會反對。謝家的確是千年世家,名門望族,但卻被永元帝忌憚。
這二十多年,不管是謝家,還是王家,都被打壓地非常厲害。謝家好在有謝少傅在,還能苟全幾十年,而王家卻冇有。用不了幾年,王家就會徹底遠離權勢中心。
謝太傅自然也知道魏雲舟在開玩笑,所以並冇有真的生氣。
「唉,謝家要是有你和子平在,我死了也能瞑目。」他百年之後,也能安心地離開。
「您老人家還在惦記我啊。」魏雲舟哭笑不得地說道。
「你這麼能乾,我惦記你不是應該的麼。」謝少傅的確聰明絕頂,但在為官方麵卻不遠如魏雲舟。如果他們兩個一同管理謝家,那謝家定能恢復以往的權勢滔天的盛況,可惜皇上不允許。
魏雲舟笑著說:「謝謝您誇我。」
「你是不能宵想了。」在謝太傅心裡,魏雲舟比謝少傅還要適合繼承他的衣缽。「塇兒與垣兒的生父能不能想?」
「祖父,您這是盯上我堂哥了?」
「能生出塇兒與垣兒這麼聰明機靈的孩子,你堂哥的資質應該很不錯。」
「您都有一一和二二了,竟然還打他們父親的主意,您真是貪心啊。」謝太傅為了燕王妃的兒子的未來,與謝家的未來,真是操碎了心。
「一一和二二他們畢竟小,子平身邊得有一個人幫助他、輔佐他,你的堂哥最合適。」謝太傅越想越覺得不錯。
「祖父,您知道皇上給我兩個堂哥賜的是什麼名嗎?」
謝太傅有些意外,「皇上給他們賜名了?」
「我讓二叔求皇上給兩個堂哥賜名。」
謝太傅明白魏雲舟讓魏瑾之這麼做的目的,「皇上賜了什麼名?」
「魏雲忠、魏雲誠。」
聽到這兩個名字,謝太傅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心裡滿是可惜。
「一一和二二他們的親生父親叫魏雲誠。」
謝太傅不滿地瞪著魏雲舟:「臭小子,太過聰明不是什麼好事。」
魏雲舟好笑道:「您就不是喜歡我聰慧過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