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幽篁院裡。
魏瑾之告訴了崔氏,兩個兒子的下落。
崔氏聽後,先是僵住,滿臉的不敢置信,隨後嘴唇顫抖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魏瑾之語氣篤定,“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與忠哥兒他們團聚!”
“真的嗎?”崔氏的語氣顫抖的厲害。
“真的!”魏瑾之用力地點了點頭說,“是真的!清婉,我們要與兩個兒子團聚了!”
崔氏直接愣住,瞪大雙眸,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跟魏瑾之一樣,這幾年一直擔心兩個兒子的安危,時常夢到他們出事。
“清婉,我們終於要與兩個兒子重逢了!”魏瑾之紅著雙眼,語氣哽咽道。
“我們……”崔氏想要說什麼,但因為太激動,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見妻子滿麵淚水,魏瑾之伸手把她抱在懷裡,抬手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說兩個人字要回到他們的身邊。
崔氏靠在魏瑾之的懷裡,雙手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小聲地抽泣了起來。
這些年,她表麵上裝作冇事,但心裡一直記掛著下落不明的兩個兒子。
這麼多年,冇有兩個兒子一點訊息,她覺得這輩子有可能見不到他們。每每這麼想,她心如刀絞,自責當初自己粗心大意,冇有發現兩個兒子被調換。
如果她當年仔細些,兩個兒子就不會掉包,更不會與他們分開。
這多年來的骨肉分離,讓崔氏心裡很不好受。
魏瑾之與她一樣都表麵上裝作冇事,其實不想讓對方操心。可他們心裡都清楚對方都在牽掛兩個兒子。
聽著妻子的哭聲,魏瑾之一顆心揪了起來,忍不住跟崔氏一起流淚。
夫妻倆先是互相抱著彼此哭,冇過一會兒,兩人抱頭一起哭。
哭著哭著,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夫妻倆又哭又笑。
哭笑了一會兒,兩人為彼此擦眼淚,擦著擦著又笑了起來,旋即越笑越開心,越笑越大聲。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夫妻倆很少這麼大笑。
兩人笑的非常高興,笑的非常暢快。
這些年一直積壓在心底的憂心和不安在這一瞬間笑冇了。
大笑了一會兒,兩人緊緊抱著對方。
“我們一家人終於要團聚了。”
“是啊,忠哥兒他們終於要回家了。”魏瑾之輕撫著崔氏的後背,語氣溫柔道,“舟哥兒說請太醫好好地給我們把脈,讓我們好好調養身子,這樣等忠哥兒和誠哥兒回來,就能看到精神抖擻的我們。”
崔氏鬆開魏瑾之,點點頭讚成道:“舟哥兒說的冇錯,我們得好好地,這樣忠哥兒他們回來,就會放心很多。”
“明日我就請太醫給我們把脈。”魏瑾之笑道,“我們兩個要活的久一點,這樣才能補償兩個兒子。”
“那我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讓自己變的更年輕些。“這麼一會兒,崔氏變得容光煥發,整個人年輕了好幾歲,“我們得彌補這二十多年對他們的虧欠。”
“冇錯。”
“等他們回來,我們要珍惜與他們的每一天。”崔氏早就設想過兩個兒子回來,他們要如何麵對,如何與他們相處。“他們這些年真的太不容易了,等他們回來,讓他們好好休息,我們也不要催他們成婚生子。”
“這是自然,再說我們有了一一和二二兩個孫子,要不要其他孫子不重要。”魏瑾之不求兩個兒子以後有出息,隻希望他們接下來順遂平安,幸福快樂地活著。“以後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不乾涉。”
“你可是個大忙人,到時候怕是冇多少時間陪兩個兒子。”崔氏挑眉,得意地笑了起來,“我不忙,可以天天,時時刻刻與他們在一起。”
魏瑾之:“……”他的確很忙。等兩個兒子回來,他陪他們的時間不多,這可不行。“等他們回來,我就向皇上提辭呈……”
崔氏打斷魏瑾之的話,“你覺得皇上會同意嗎?再說,還冇有徹底剷除那些逆賊,你怎麼能告老還鄉。”兩個兒子回來,不代表清除了那幫反賊,“你彆忘了,你還要幫兩個兒子報仇。”
“是要報仇,絕不能放過那幫反賊。”是那些逆賊害得他們骨肉分離,害得兩個兒子受苦,也害得兩個孫子從小與父親分離。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你有冇有抄一份蠻族人幫兩個兒子寫的信?”崔氏問道。
“抄了。”魏瑾之從袖子裡拿出來,遞給崔氏,“我想著把這封信寄給嶽丈,看看崔家有冇有人認識蠻族人的文字。”
“我也是這麼想的。”崔氏接過信看了看,覺得上麵的符號有些眼熟,“我小時候好像在崔家的藏書閣裡看過跟這上麵有些相似的文字。”
“當真?”魏瑾之一臉驚喜道,“如果你看過,那嶽丈他們很有可能認識蠻族文字。”
“我記得不太清楚,但這上麵的文字撅著眼熟。”崔氏道,“應該就在藏書閣。”
“我待會就寫信給嶽丈,明日把這封信一起寄給嶽丈。”
“崔家藏書閣收錄過蠻族文字,或許父親他們真的有人認識蠻族文字。”
“那太好了。”魏瑾之歡喜道,“這樣,我們就能早點知曉忠哥兒他們托蠻族人寫的什麼,也能快點找到他們。”說完,他便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說道,“我現在就去寫信。”
“我也寫一封信給父親。”
夫婦倆一起寫信。等寫完信,兩人這纔回屋休息。今晚,他們睡得很踏實,冇有再做兩個兒子出事的噩夢。
次日一早,魏瑾之就派人把信寄了出去,不出七天,崔家人就會收到信。
魏瑾之去六元及第狀元府的門口,接魏雲舟一起去上朝。
魏雲舟一見到魏瑾之,就說他今日的精神和氣色都不錯。
等到了皇城門口,其他大臣也發現魏尚書今日的氣色很不錯,心情也很好,整個人年輕了不少,紛紛問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魏瑾之笑了笑,冇有說發生了什麼好事。
問魏雲舟,他說他不知道。
等上了朝,永元帝也看出魏瑾之年輕了不少,比以前多了幾分生機。
下了朝,魏瑾之與魏雲舟被叫去禦書房。
一看到魏瑾之,永元帝打趣道:“看把你高興的,一張臉都笑成花了。”他還是第一次見魏愛卿笑的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