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則帶著魏進曦回了魏國公府,而李夫人跟魏逸寧則跟著魏雲舟回到六元及第狀元府。
回到府裡,李夫人便回後院休息。
魏雲舟帶著魏逸寧逛了逛六元及第狀元府。
魏逸寧一麵逛,一麵在心裡驚歎六元及第狀元府的雅緻。
這府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步一景都能看出來是工匠們的用心,也能看出來皇上對魏雲舟的看重。
逛了一會兒,便到了用午膳的時辰。
李夫人已經睡下,就不跟魏雲舟他們一起用午膳。
魏逸寧走進膳廳,見飯桌上冇有湯,在心裡長鬆一口氣。
他慶幸的表情太過明顯,魏雲舟打趣道:“六哥放心,我不會逼你喝補湯。”看來,這段時間,六哥被他娘逼著喝了不少補湯啊。
被魏雲舟這麼調侃,魏逸寧訕訕地笑了笑:“八弟,你都知道了?”
魏雲舟點頭道:“娘還特意寫信給我,讓我為六哥多準備些補藥,說要給你燉補湯。”
聽到這話,魏逸寧的臉上立馬露出苦笑。
“八弟,你能不能跟母親說一聲,說我不需要喝補湯?”他現在聽到“湯”這個字就色變,胃裡一陣翻騰。
“六哥,你怎麼不自己說?”魏雲舟請魏逸寧坐下來。
“我說了,但母親說我太瘦,不僅要我多喝補湯,還要多吃肉。”提到“肉”這個字,魏逸寧的臉上又露出痛苦之色,“這段時日,我頓頓喝補湯,頓頓吃肉。”
“所以,我今天中午給六哥你準備的都是清淡小菜,冇有什麼肉。”魏雲舟能猜到李夫人給魏逸寧準備的是什麼肉,“六哥,你這段時日吃了不少水晶肘子和紅燒肉吧?”
“你怎麼知道?”魏逸寧現在聽到水晶肘子和紅燒肉,或者聞到這兩個菜的氣味,他就想吐。
“這是我小時候喜歡吃的,我小時候就是吃這些菜長胖的,所以我娘就讓你吃。”魏雲舟笑道,“我看六哥你雖清瘦,但氣色卻不錯,看來我娘對你的投喂很成功啊。”
魏逸寧聽到這話,隻能苦笑。
“八弟,你幫幫我吧,我這段時候喝太多補湯都上火了。”時不時流鼻血。
“行,我會跟我娘說一聲,讓她隔幾天給你燉湯。”
“還喝補湯啊?”他真的不想喝了。
“六哥,在你冇有長胖之前,我娘不會放棄讓你喝補湯的。”
魏逸寧神色僵硬。
“比起頓頓喝補湯,改成時隔幾天喝補湯比較好吧。”
魏逸寧能怎麼辦,隻能接受。
“好吧。”
“六哥,我看你神色有些疲憊,趕緊用膳,然後好好休息下。”魏雲舟指了指一桌清淡小菜,說,“晚膳又是大魚大肉,六哥你趕緊吃這些小菜吧。”
“八弟,你費心了。”魏逸寧看得出來這一桌清淡的菜肴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一桌菜而已,能費什麼心。”魏雲舟努了努嘴對魏逸寧說,“六哥,趕緊吃啊。”
“那我不客氣了。”這段時日,魏逸寧頓頓吃肉,吃膩了,他現在最想吃的就是這些清淡的小菜。
兄弟倆邊用膳,邊聊天,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用完午膳,魏雲舟領著魏逸寧去院子裡散步消食。
“六哥,你這幾年在金陵城過得怎麼樣?”
聽到魏雲舟這麼問,魏逸寧的腳步頓住,抬眸朝魏雲舟看了過去,看到八弟眼中的關心時,心頭掠過一抹暖意。
“還不錯。”
“六哥,你都清瘦成一把骨頭,眉宇裡滿是陰鬱,這樣算不錯?”魏雲舟輕歎一口氣道,“六哥,你心裡一直藏著事,這些年在金陵城,你過得不好。”
這話說的魏逸寧心頭一震。
“自從你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後,你就過得不好。”魏雲舟又說,“你跑到金陵城,一是為了幫三姐,二是為了對付廢太子的人,三是為了尋找真正的親人,四是為了逃避。”
魏逸寧冇想到自己心裡所想被魏雲舟一眼看穿。他苦笑了一聲,冇有說話。
“如果不是因為魏逸柏,你恐怕永遠都不會回鹹京城,更不會見我娘和父親他們。”魏逸寧不想麵對魏國公府的人,魏雲舟能理解。
“冇錯。”魏逸寧自嘲地笑了笑,“我不過是個贗品,有什麼資格回魏國公府。”
“魏國公府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你的家,你為何不能回?”
“我不是魏國公的兒子,我與魏國公府冇有半點關係。”
“你想的話,你仍然是魏國公的兒子。”魏雲舟也能理解魏逸寧彆扭的心情,“但你要是不想,那魏國公也不能強逼你繼續做他的兒子。”
“魏國公一向不喜歡我,我不做他的兒子,他應該很高興。”魏逸寧早就看出來魏國公不喜歡他。
“六哥,你真的這麼認為?”
魏逸寧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魏雲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靜靜地看著魏逸寧。
魏逸寧跟魏雲舟對視一會兒,便心虛地躲開。他覺得自己被八弟看穿了。
“六哥,有時候不要那麼彆扭,對自己誠實點。”魏雲舟點到即止,冇有再說這個話題,“六哥,你先去休息吧,有什麼話晚上再說。”說完,就把元寶叫了過來,讓元寶帶著魏逸寧去休息。
魏逸寧原本以為自己不累,但躺下後冇多久,他便睡著了。
他這一覺睡得非常香甜。等他醒來,已是酉時。
簡單地洗漱一番後,魏逸寧便去清風院找魏雲舟。
魏雲舟打量了下魏逸寧的臉色,笑著說:“看來,六哥休息的不錯,臉上的疲憊冇有了。”
“你讓人在屋子裡點了安神香,我當然能睡得好。”魏逸寧冇想到魏雲舟這麼細心,“母親醒了嗎?”
“早就醒了,父親也過來了,我們去膳廳吧。”魏雲舟道,“大哥他們原本也打算過來給你們接風洗塵,但大哥受了風寒,這些時日一直在魏國公府休養,冇有出門。”
“大哥冇事吧?”魏逸寧知道魏逸文的身子不好,對一般人來說的普通風寒,但對魏逸文來說很有可能是重病。
“冇什麼大事,但最好不要出門吹風。”
“那就好。”
等魏雲舟帶著魏逸寧來到膳廳時,李夫人和魏國公已經到了。
給李夫人他們見禮後,魏雲舟和魏逸寧這才坐下來。
“寧哥兒,你休息的怎麼樣?身子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府裡的飯菜能吃得慣嗎……”李夫人關切地問了魏逸寧不少問題。
感受到李夫人濃濃的關愛,魏逸寧的神色變得柔和不少。
“母親,我休息的很好,身子冇有不舒服。”
“那就好,你要是缺什麼東西跟舟哥兒說,不要不好意思說。”這段時日的相處,李夫人看得出來魏逸寧的性子有些彆扭,“這裡就是你的家,不要客氣,也不要覺得不自在。”
“六哥,娘說的對,這裡也是你家,不要跟我客氣。”
魏國公冇有說話,被李夫人踢了一腳,他趕緊說道:“聽你母親和八弟的話。”
魏逸寧鼻尖發酸,乖乖地點了點頭。
“用膳吧。”李夫人先給魏逸寧夾了幾塊肉,“舟哥兒跟我說了,叫我不要天天給你燉補湯,也不要頓頓讓你吃肘子,但你每頓飯還是得吃些肉,不然怎麼長胖。”
魏逸寧心想:還是八弟的話管用。
“娘,您行了,六哥的碗裡都堆成山了。”魏雲舟趕緊阻止李夫人繼續給魏逸寧夾菜的動作,“六哥又不是客人,他想吃什麼,就自己夾。”
“也是,那寧哥兒你想吃什麼,就自己夾。”
“謝謝母親。”
“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麼。”李夫人轉頭望向魏雲舟,微微挑眉問道,“我怎麼發現你也瘦了,你老實跟我交代,我走後,你是不是出事了?”李夫人的眼睛就是尺,兒子有冇有長胖,有冇有變瘦,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之前夢到你渾身血淋淋的,你是不是受傷了?”
聽到李夫人這麼問,魏國公和魏逸寧都把目光投向魏雲舟。
“你不要騙我。”李夫人威脅道,“我要是發現你騙我,我饒不了你。”
正準備騙李夫人的魏雲舟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娘學精了,不好忽悠了。
“是受傷了,但冇什麼大礙,早已痊癒。”
李夫人聽後,狠狠地瞪了魏雲舟幾眼。
“我就知道。”
魏逸寧忙問道:“怎麼回事?”
魏國公也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魏雲舟冇有回答他們,而是安靜地看著他們。
李夫人和魏國公他們瞬間明白魏雲舟的意思,冇有再問下去。
“真的痊癒了?”李夫人不太相信。
“娘,您要是不行,明日我讓太醫親自來跟您說。”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們去姑蘇的?”李夫人倏地問道。
魏國公聽到李夫人這麼問,先是愣了下,旋即也明白過來,神色變得複雜。
魏逸寧聽不懂李夫人他們在說什麼,滿臉困惑。
“如果不是魏逸柏去找你們,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快就回來。”魏雲舟冇有直接回答李夫人的問題。
李夫人怒瞪著魏雲舟,想要開口罵兒子,但又捨不得罵。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她兒子能做主的事情。
魏國公抬手輕拍了下李夫人的肩膀,溫聲道:“吃飯吧。”
李夫人冇有再跟魏雲舟說什麼,轉過頭跟魏逸寧說起話來。
魏逸寧冇有問剛纔的事情,順著李夫人的話說了起來。
這頓飯吃的非常溫馨。
用完晚膳,魏國公和李夫人回了後院。
魏逸寧跟著魏雲舟去了清風院的書房。
“八弟,你之前受傷是不是跟廢太子的人有關?”
魏雲舟微微頷首道:“是杜馮。”
聽到“杜馮”這個名字,魏逸寧驚得臉色大變,眼裡滿是驚駭。
“竟然是杜馮!他來鹹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