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過段時日,我要去一趟姑蘇,拜見父親和母親,你要去嗎?」這段時間太忙了,魏知書抽不開身去姑蘇見魏國公和李夫人。
「母親?」魏逸寧見魏知書這麼自然地叫李夫人為「母親」,他很是詫異,「你真的把李夫人當做母親了?」
「怎麼,你覺得她不配嗎?」魏知書微微挑眉,有些不悅地望著魏逸寧,「李夫人曾經的確是姨娘,但她現在已經嫁給父親,並且是被父親明媒正娶,她如今的身份也是魏國公夫人,自然是我們的母親。」
「我冇有看不起她,也冇有覺得她配不上魏國公。」魏逸寧是真的這麼認為,「她和八弟都是魏國公府難得的好人。」幸好這輩子,他提醒了八弟,冇有讓李夫人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那你為何覺得我不該叫她母親?」魏知書滿臉不解地問道。
魏逸寧見魏知書真的不明白,看了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們!不!配!」他們有什麼資格做李夫人的孩子。
這句話說的魏知書沉默了下來。
「李夫人是八弟一個人的母親,我們有什麼資格做李夫人的孩子。」魏逸寧自嘲地笑了笑。
「你覺得自己不配,那是你的事情。我不這麼認為。」能做李夫人的孩子,魏知書覺得是他們的榮幸。「你不去,我去。」
「我不去。」魏逸寧不想見到魏國公府的人,這讓他覺得難堪。
「隨你。」
就在這時,石勇走了進來,先向魏逸寧和魏知書行禮,旋即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魏逸寧。
「少爺,是五少爺的信。」
「魏逸柏的信?」魏逸寧麵露驚詫地接過信,「今天吹了什麼妖風,魏逸柏竟然寫信給我?」
「你拆看看,他寫了什麼。」對魏逸柏,魏知書冇有什麼好印象。
「總覺得冇什麼好事。」魏逸寧一麵說,一麵拆開信,認真地看了起來。
看完後,他把信遞給魏知書。
魏知書接過看了看。看完後,她一臉訝異道:「魏逸柏竟然要來金陵找我們,還要跟我們一起去姑蘇拜見父親和母親!」
魏逸寧冷笑道:「我就知道他冇安好心。」
魏知書微微蹙眉問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他不是說了麼要拜見魏國公他們,然後想回鹹京城看看。」
「八弟說過他是忠叔的人,這些年一直在為忠叔辦事,但忠叔早已被抓,不過他還不知道。」魏知書擰著眉頭,「八弟冇有來信告訴我們魏逸柏要回鹹京城一事,這說明是魏逸柏自己要回。他這些年替忠叔辦事辦得好好地,從不露麵,這次怎麼突然決定要回鹹京城?」
「誰知道呢。」即使這輩子魏逸柏冇有背刺魏逸寧,但魏逸寧依舊厭惡他,「以他的心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回鹹京城,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魏知書的腦子閃過一道靈光,「難道是為了傳位聖旨?」
「傳位聖旨?」魏逸寧自然也知道傳位聖旨一事,「很有可能。」
「如果魏逸柏是為了傳位聖旨,那他是為了誰?忠叔他們可是被八弟抓了,忠叔不會讓他回去尋找傳位聖旨。」
魏逸寧聽魏知書,眉心立馬皺了起來,冷下臉說道:「他果然又背叛了。」不是忠叔他們命令魏逸柏回鹹京城尋找傳位聖旨的下落,那隻有一種可能,魏逸柏背叛了忠叔他們。「他這個人兩麵三刀,他背叛忠叔他們不奇怪。」
「哥,你覺得魏逸柏暗地裡投靠了誰?楚家人,還是趙家人?」魏知書微微眯起眼說,「又或者是晉王的人。」
「如果魏逸柏投靠了趙家人,你那個朋友會告訴你。」魏逸寧分析道,「如果投靠楚家,你那個朋友也會收到訊息。」
雪娘冇有告訴她這件事情,這說明魏逸柏冇有暗地裡投靠趙楚兩家。
「看來,是投靠晉王的人。」
「十之八、九是的。」魏逸寧譏笑道,「我早就料到魏逸柏早晚有一天會背叛廢太子的人,果然如此!」
「這麼看來,魏逸柏早就背叛忠叔他們,暗地裡為晉王的人效忠。」魏知書冷笑道,「不知道這些年他傳遞了多少訊息給晉王的人。」
「隻是傳遞訊息給晉王的人,那你太小看他了,他為了討好晉王的人,說不定拿著廢太子的人的錢財養了晉王的人。」魏逸寧太瞭解魏逸柏了,為了討好人,他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他從晉王的人的口中得知傳位聖旨的存在,也知曉隻有八弟知道傳位聖旨的下落,便想著回去,從八弟那裡得到傳位聖旨。」
「所以他要先去討好魏國公和李夫人。」
「既如此,又何必拉上我們?」
「他一個人去不是尷尬,拉上我們就不尷尬了,還能襯托出他嘴甜,很會哄人。」魏逸寧冷聲道,「等他回到鹹京城,一定會想儘辦法討好八弟,成為八弟身邊的人,這樣他才能得到傳位聖旨的下落。」
「我現在就寫一封信給八弟,先告訴他魏逸柏的事情,讓他調查魏逸柏這些年在外地到底做了什麼事情。」魏知書說完,就提起筆給魏雲舟寫信。
魏逸寧坐在對麵,手指輕輕敲著膝蓋,沉思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除了寫魏逸柏的事情,魏知書還把雪娘要去鹹京城接替秋水長老一事也寫了。
寫完信,立馬交給暗衛,讓暗衛趕快傳回鹹京城。
「過段時間,我跟你一起去姑蘇。」魏逸寧不放心讓魏知書跟魏逸柏一起去姑蘇拜見魏國公和李夫人。「我擔心魏逸柏對魏國公和李夫人不利。」
「什麼意思?」
「為了得到傳位聖旨的下落,魏逸柏絕對會不擇手段,他要是給李夫人下毒,怎麼辦?」不怪魏逸寧這麼想,因為廢太子的人就喜歡下毒,那晉王的人肯定也會下毒。「用毒藥控製李夫人,要挾八弟說出傳位聖旨的下落。」
「你說的也不是不可能。」魏知書越想越擔心,「我還是寫信給父親,讓父親帶著母親暫時離開姑蘇,去別的地方遊玩。等魏逸柏來了,我們就說父親他們不在姑蘇,屆時他自己一個人回鹹京城。」
「也行,不過我覺得晉王的人會查到魏國公他們在哪裡。」
魏知書想了想說:「那還是勸父親他們趕快回鹹京城吧,不然他們繼續留在姑蘇,或者其他地方都會有危險。」
「也好。」
「其實,母親肯定想留在姑蘇陪李家人過端陽節,但現在恐怕不行了。」魏知書想到晉王的手段,心中越發害怕,「還是讓父親早點帶母親回鹹京城,隻有他們回到八弟的身邊,他們才安全。」
魏逸寧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臉色越發陰沉難看。
「這樣,我跟魏逸柏一起回鹹京城。」這個世上最瞭解魏逸柏的人就是他。魏逸柏有什麼陰險卑鄙的手段,他也最為清楚。既然魏逸柏要回魏國公府,那他也回去,跟在他身邊,看著他。
「哥,你要跟魏逸柏回鹹京城?」魏知書彷彿聽到了不可置信的事情,「你不是不願意回去嗎?」
「我不能讓魏逸柏害了八弟他們。」即使這輩子,魏逸寧與魏雲舟冇有做成好兄弟,但魏逸寧一直記得魏雲舟是對他好的人。
「你就不怕魏逸柏對你不利?」
「我現在還是廢太子的兒子,我想他已經知道了,料他不敢對我怎麼樣,不然他冇有好日子過。」魏逸寧現在的身份還是廢太子的兒子。
「魏逸柏那個人心思難猜,不如你跟父親他們一道回鹹京城吧。」魏知書不放心魏逸寧跟魏逸柏一起回鹹京城,「這樣我也放心。」
「我……」
魏知書打斷魏逸寧的話,神色變得嚴肅:「哥,魏逸柏這個人太危險,你跟他回鹹京城,我真的不放心,你還是跟父親他們一起回去,這樣還能照顧父親他們。」
看到妹妹眼裡的擔憂,魏逸寧到嘴邊拒絕的話冇有說出來。
「哥,你是我這世上最親的人,我不想你出事。」魏知書微微紅著眼說,「你如果出事了,我怎麼辦?」
魏逸寧立馬心軟,連忙說道:「我聽你的話,跟魏國公他們一起回鹹京城。」
剛纔還可憐巴巴的魏知書恢復正常,「那你這兩日收拾下,然後去姑蘇找父親他們。」
見妹妹變臉如此快,魏逸寧怔愣了下,旋即瞪了一眼魏知書,朝她冷哼一聲。
魏知書朝魏逸寧討好笑了笑:「哥,你就當是為了我。」
魏逸寧又心軟了,臉色頗為無奈地說道:「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其實,魏逸寧心裡清楚,魏知書讓他跟魏國公他們一起回鹹京城,也是為了他好。她想讓他和魏國公他們培養感情。
「你是我哥,上輩子肯定欠我。」
這話說的魏逸寧嘴角不由地揚起。但很快他想到他走了,金陵城就隻剩下妹妹一個人了。
「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妹妹的那個朋友也要離開金陵城。
「我一個人冇事的,再說八弟的成年生辰,我肯定是要回去的。」魏知書笑道,「三個月不到,我們就會在鹹京城見麵。」
「你擔心我,我也不放心你。」這些年,他們兄妹二人在金陵城的處境很艱難。他不是很聰明人,但多多少少能幫妹妹一些忙。他要是走了,就留下妹妹一個人麵對曹家那幫人。他擔心妹妹出事。
魏知書知道魏逸寧擔心什麼,朝他安撫地笑了笑:「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你安心地陪父親他們回鹹京城,父親他們的安危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