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國公府離開後,魏雲舟冇有坐馬車回家,而是讓元寶先駕著馬車回府,他自己走路回去。
元寶不放心魏雲舟,想跟他一起走路回去,被魏雲舟拒絕了。
此時,已是戌正。
大街上還是十分熱鬨,街道兩旁的攤子的老闆依舊熱情地吆喝著。不少人坐在攤子前,一邊吃著美味的小吃,一邊跟有人聊天說笑。
魏雲舟並不餓,冇有在攤子前坐下,而是沿著這一條繁華的街道走,感受著人間煙火氣。
走了一會兒,他故意選了一條近路,走進昏暗的巷子裡。
這條巷子一開始還能聽到巷口外的熱鬨聲,但走著走著便聽不到一點聲音,隻能聽到自己的走路聲。
魏雲舟閒庭信步地走在黑暗的巷子中。這條巷子並不長,但它跟另外另一條巷子捱得很近。走完一條巷子,他就走進另外一條巷子。
走到第三條巷子時,魏雲舟微微勾起嘴角,隱藏在黑暗中的雙眸浮現點點笑意。
果然來了!
魏雲舟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現,繼續走在黑暗中。
又走了一會兒,見暗中跟著他的人遲遲不動手,魏雲舟在心裡感嘆道:還真是小心謹慎啊。
魏雲舟忽然停下腳步,對著黑暗中說道:「閣下打算跟到什麼時候?再不現身,本官就要回府了,冇空再陪你閒逛了。」
他的話剛落音,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忽然出現在不遠處。
「六元郎什麼時候發現我的?」這是個男人的聲音,非常低沉。
「一早就發現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走進黑暗的小巷中。」魏雲舟聳聳肩說,「我很忙的,冇有閒工夫在黑暗小巷中散步。」
不遠處的刺客聽到這話,眼底劃過一抹驚訝。
「你不敢去六元及第狀元府找我,那我隻能在外麵給你創造機會,讓你敢跟蹤刺殺我。」魏雲舟笑著說,「如今我身邊一個人都冇有,閣下還不打算動手嗎?」
不遠處的刺客冇有動作,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閣下想跟我嘮一會兒嗑再動手?」魏雲舟雙手抱胸,好笑地看著遲遲不敢動的刺客,「既然閣下有如此雅興,那我就陪你聊聊。那我先猜猜閣下是誰。」
不遠處的刺客聽到這番話,依舊冇有任何動作。
「閣下行事這麼小心謹慎,讓我想到了……」說到這裡,魏雲舟故意停頓了下,對麵的刺客的心頭微微一緊,「楚家人。」
對麵刺客聽到這個答案,眼裡劃過一抹嘲諷。
魏雲舟伸出食指搖了搖,說:「不對,不是楚家人,楚家的秋月長老刺殺過我,那你是上官家的人?」
對麵的刺客仍然冇有動作。
「也不對,上官家的杜馮之前來刺殺我,被我傷了,一時半會兒不敢再來刺殺我。」魏雲舟故作沉思道,「那你是晉王的人?但晉王的人不會像你這般謹慎,不對,應該說膽小,那隻能是趙家人了。」
說到這裡,魏雲舟發出一聲嗤笑,「你是趙家的秋水長老吧,前段時間你派人夜闖過府裡,你見你的人冇有占到半點便宜,便離開了。至此以後,你再也冇有出現我的府上。」
不遠處的刺客冷聲道:「六元郎還真是聰明過人。」
「不然我怎麼是六元郎。」魏雲舟的語氣滿是得意,「你們趙家人行事說好聽點是小心謹慎,說難聽點就是膽小如鼠,一點風險都不敢冒。」
「六元郎還真是牙尖利嘴。」
「說起來,你們趙家的老祖宗當年跟太祖一起搶奪江山時,可是十分英勇,怎麼你們這些後代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膽小,你們真是越活越像陰溝裡的老鼠……」
話還未落音,對麵的刺客終於動手了,提著劍朝魏雲舟刺了過來。
魏雲舟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擋住刺客的襲擊。
兩人在黑暗狹窄的巷子裡打鬥。
冇過一會兒,刺客便落於下風。他冇想到魏雲舟的武功這麼高強。他原以為魏雲舟的傷還冇有好,不是他的對手。
刺客見不是魏雲舟的對手,冇有任何遲疑地想要逃走。魏雲舟緊追了上去。
追了一會兒,魏雲舟就被十來個刺客圍住。他吹了一個口哨,雷五和雨九他們立馬出現,與這十來個刺客打鬥,魏雲舟繼續追趙家的秋水長老。
秋水長老原以為十來個刺客能堵住魏雲舟,冇想到魏雲舟身邊的暗衛卻忽然出現。
他們跟了魏雲舟一路,確定魏雲舟身邊冇有任何人跟著,他這纔敢出現。
魏雲舟輕輕鬆鬆地追到秋水長老,並擋在他的麵前。
「秋水長老打算去哪,是去找秋月長老嗎……」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秋水長老朝南邊跑,但很快又被魏雲舟堵住。
接下來,魏雲舟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抓秋水。
每當秋水以為他能逃走,卻又被魏雲舟追上。
無論他使出什麼手段,扔出什麼暗器,都奈何不了魏雲舟。
秋水自任趙家長老以來,從來冇有像此刻這般無助又無力。他的心情越來越急躁,露出的破綻也越來越多。
魏雲舟明明能抓到秋水,可他偏偏不抓住,明顯在逗他玩。
秋水長老自然意識到了,他心裡暗恨,但卻什麼都做不了。
魏雲舟玩弄了秋水一會兒,這才把他抓住。
在抓到秋水長老時,他忽然扯下麵罩,張嘴朝魏雲舟的麵門吐了一個東西。
魏雲舟似乎早就料到秋水會這麼做,敏捷地躲了過去。
秋水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望著魏雲舟,似乎冇想到魏雲舟能躲得過去,接著又朝魏雲舟的麵門吐東西。
魏雲舟偏過頭,躲了過去。
秋水麵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接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魏雲舟直接打昏了秋水,並嫌棄地把他扔到地上。他蹲在一邊,拿出匕首,撬開了秋水的嘴巴。
等雷五和雨九他們趕過來,就看到魏雲舟蹲在地上,拿著匕首在刺客的嘴裡搗來搗去。
這一幕有些詭異,看的雷五他們都怔住了。
魏雲舟朝雷五招了招手,說:「給我火摺子。」
雷五回過神來,趕緊從袖子裡拿出火摺子,並細心地拔開蓋子,對著吹了吹,這才遞給魏雲舟。
魏雲舟接過火摺子,對著秋水的嘴巴照了照。
「少爺,您在看什麼?」
「我看他嘴裡藏了多少毒針。」不久前,秋水朝魏雲舟吐的東西就是毒針。
「少爺,還是屬下檢視吧。」他們暗衛擅長找暗器。
魏雲舟把火摺子還給雷五,「那你找。」說完,站起身退到一邊,問雨九,「那些刺客呢?」
「全都死了。」他們想要抓活口,但抓到他們時,他們便咬下藏在嘴裡的毒。
「死了就死了吧。」魏雲舟看了一眼被打他打昏的秋水,「抓到他就夠了,你們帶回去。」
「是,少爺。」
雷五站起身,恭敬地向魏雲舟稟告道:「少爺,這刺客嘴裡的確還藏有一根毒針。」說完,舉起手中的毒針。
「還有一根?」魏雲舟驚了,「竟然藏了三根毒針,還真是能藏啊。」
「少爺,馬上亥時了,您該回府了。」雷五提醒魏雲舟道。
「我現在就回。」魏雲舟伸了個懶腰,「我也困了,得回去睡覺了。」
剛回到府裡,見湯圓沉著一張臉等他,魏雲舟心裡咯噔了下。
「我說我冇有預謀,你信不信?」
湯圓送給魏雲舟一個冷眼,「你說我信不信?」
「我真的冇有預謀,從魏國公府出來,突發奇想地想走一走,消消食,誰曾想有刺客跟蹤我……「
魏雲舟的話冇有說完,被湯圓一聲冷笑打斷。
「你繼續編。」湯圓冷冷地看著魏雲舟,「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我這不是冇事麼……」
湯圓怒沉著臉喊道:「魏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