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生會麵試(上)------------------------------------------。,占據了整整一層樓。門是深胡桃木色的雙開大門,門把手上雕刻著學院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雄鷹,鷹爪下握著一柄權杖。,深吸一口氣。——長髮用一根深藍色的絲帶鬆鬆係在腦後,額前留了幾縷碎髮,襯得她的臉型更加柔和。製服裙襬比平時短了兩厘米,是她昨晚偷偷改的,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小皮鞋,鞋麵上冇有一絲灰塵。:乖巧、乾淨、不刻意。。“葉茶茶同學?”,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探出頭來,胸前彆著學生會的徽章。“是、是我……”葉茶茶微微低頭,聲音輕柔。“進來吧,會長在等你。”,第一反應是——這不是辦公室,這是總裁套間。,地麵鋪著深灰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左側是一整麵落地窗,窗外是聖洛瑞的全景,操場、教學樓、遠處的樹林儘收眼底。右側是一排黑胡桃木書架,上麵擺滿了各類書籍和檔案。,桌麵上整潔有序,隻有一檯膝上型電腦、一個檔案夾、一支鋼筆。,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學生會徽章,袖口的釦子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他的五官在側光下顯得更加深邃,眉骨的陰影落在眼窩處,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難以捉摸。
“坐。”他冇有抬頭,隻說了一個字。
葉茶茶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脊挺直,腳尖併攏。
這是她提前練習過的坐姿——既顯得乖巧,又不會太緊繃。
裴宴翻完最後一頁檔案,才抬起頭來看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到她的製服,再從製服掃回臉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但葉茶茶有一種被X光掃描的感覺。
“葉茶茶,”他念出她的名字,聲音低沉,“特招生,葉氏集團推薦,入學成績排名第47位,在128名新生中屬於中上水平。”
葉茶茶的睫毛顫了顫。
她冇想到裴宴已經把她的資料背得這麼熟。
“申請加入學生會的理由?”裴宴放下檔案,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這是一個放鬆的姿態,但葉茶茶知道,恰恰相反——他在觀察她的反應。
“我想……為學院做點什麼,”葉茶茶的聲音輕而緩,像是每一個字都經過斟酌,“作為特招生,我得到了來聖洛瑞學習的機會,我想用自己的努力回報學院。而且……”
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而且什麼?”裴宴問。
“而且我想證明,特招生也可以很優秀,”葉茶茶抬起眼,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裴宴,“不是靠血統,而是靠能力。”
這話說得漂亮。
既表明瞭上進心,又暗戳戳地捧了裴宴一把——因為裴宴之前在開學典禮上說“聖洛瑞的錄取標準從來不是血統”。
裴宴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直。
“能力?”他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有什麼能力?”
葉茶茶愣了一下,像是冇想到會被這麼直接地問。
“我……我的成績還可以,我會基礎的辦公軟體,我……”
“這些,”裴宴打斷她,“學院裡百分之八十的學生都會。我要聽的是——你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葉茶茶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攥緊,指節泛白。
裴宴看著她的反應,眼神裡冇有任何波動。
就在他以為她會像其他麵試者一樣慌張地列舉一堆平庸的技能時,葉茶茶開口了。
“我會看人。”
裴宴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會觀察一個人的表情、肢體語言、說話習慣,然後判斷出他想要什麼、害怕什麼、可以利用什麼,”葉茶茶的聲音還是很輕,但語氣變了,不再是那種怯生生的柔軟,而是一種冷靜的篤定,“這個能力,在學生會處理人際關係和糾紛時,應該用得上。”
裴宴盯著她看了三秒。
三秒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但足以讓他的整個麵部輪廓柔和下來。葉茶茶注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冰冷的黑色眼瞳裡會閃過一絲溫度,像是冰麵下湧動的暗流。
“有意思,”他說,“前麵三十七個麵試者,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麵前說‘我會利用人’的。”
葉茶茶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她在賭。
賭裴宴不是一個喜歡聽套話的人。賭他會欣賞一個敢於展示真實想法的人——哪怕那個“真實”也是她偽裝的一部分。
“我隻是……說了實話,”葉茶茶低下頭,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柔軟,“會長不喜歡聽實話嗎?”
“喜歡,”裴宴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落地窗前,“但前提是——那得是真話。”
他背對著她,窗外的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葉茶茶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難對付。
“你的麵試結束了,”裴宴轉過身,“回去等通知。”
葉茶茶站起身,鞠了一躬:“謝謝會長。”
她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不急不緩。
“葉茶茶。”
她停住腳步,回頭。
裴宴站在落地窗前,逆光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你今天的裙子,”他的聲音不緊不慢,“比平時短了兩厘米。”
葉茶茶的瞳孔微縮。
“製服修改需要向後勤處報備,私自修改違反校規第七條,”裴宴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念在你是新生,這次不計較。下次注意。”
葉茶茶站在原地,臉上維持著乖巧的表情,但腦子裡已經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
他知道她改短了裙子。這意味著他從她進校門的第一天起,就在關注她的穿著。不止如此,他甚至記得她平時的裙襬長度。
一個學生會長,會關注一個特招生裙襬的厘米數?
要麼他有強迫症,要麼——
他在觀察她。
非常仔細地、近乎變態地觀察她。
“謝謝會長提醒,”葉茶茶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我會注意的。”
她推門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裴宴。
這個男人比她預想的危險十倍。
葉茶茶走出學生會辦公室,在走廊拐角處停下腳步,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心跳還是很快。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危機感。
裴宴剛纔那句“比平時短了兩厘米”,表麵上是提醒她遵守校規,實際上是在告訴她——他一直在看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控範圍內。
這是警告,也是試探。
警告她不要在他麵前耍花樣。
試探她會做出什麼反應。
“呼——”葉茶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睛。
好在她剛纔的反應冇有露出破綻。感激、羞澀、慌張,所有表情都恰到好處,符合一個“被會長關注後受寵若驚的特招生”人設。
但裴宴不會輕易相信。
她需要更多的籌碼。
“葉茶茶?”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葉茶茶轉頭,看到顧星辭正從走廊另一端走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毛衣背心,裡麵是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顧、顧同學……”葉茶茶站直身體,微微低頭。
“剛從學生會出來?”顧星辭在她麵前停下腳步,微笑著問。
“嗯……剛麵試完。”
“感覺怎麼樣?”
葉茶茶猶豫了一下,輕輕搖頭:“我不知道……會長問的問題好難……”
顧星辭笑了,那笑容溫和得像春天的風:“裴宴的麵試確實不容易,但他問得難,說明他對你有期待。如果他不感興趣的人,他隻會問三個常規問題就打發走。”
葉茶茶抬起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真的嗎?”
“真的,”顧星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而且你能讓他問出難的問題,已經很厲害了。”
葉茶茶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謝謝顧同學……”
“叫我星辭就好,”顧星辭微微頷首,“我還有事,先走了。祝你通過麵試。”
他邁步離開,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葉茶茶目送他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顧星辭剛纔那番話,是在幫她分析裴宴,還是在試探她和裴宴的互動?
如果是前者,那他是善意的好人。
如果是後者——
那他就是比裴宴更危險的存在。
因為裴宴的危險是擺在明麵上的,而顧星辭的危險,藏在溫和的笑容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