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聯盟就沒事了。
但現在……自己好像回不去了。
任逸在看到麵板的第一時間,就將手伸到口袋裡麵,摸索那張代表著「莫銘」這張皮的護身符。
可指尖觸到的,隻有空蕩蕩的衣料。
那枚護身符,不知在何時,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等他細想,一束刺眼的白光驟然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牢牢籠罩。
這不是聯盟的傳送,聯盟的傳送,要麼是突兀浮現的鏡麵,要麼是漾開的水波狀波紋。
穿過之後,總會在最初進入副本的鏡子前出現。
但這束白光也並不陌生。
當初從【陸家小院】進入三城世界時,任逸選擇通過參與者麵板進入,迎接他的,正是這道冰冷又刺眼的傳送白光。
那麼,現在的情況,已經再清楚不過了。
「世界意誌?」任逸抬眼望著頭頂的白光,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是不是有點坑了啊?
這已經不是小孩兒打架混進來一個大人那麼簡單了,簡直是小孩兒掐架,結果對麵直接蹦出來個迪迦。
這不可能。
在任逸的認知裡,三城世界的世界意誌,應該正被聯盟死死壓製,正在一點一點放血才對。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白光驟然變得愈發熾烈,刺得人睜不開眼,任逸卻沒有反抗。
對於這種空間能力的話,他沒有能施加影響的手段,與其白費力氣掙紮,不如省點心神,看看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眼前驟然一花,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後,任逸發現自己的位置發生改變。
這裡不再是聖城的山巔,但同樣是在一個很高的地方。
像是一座廢棄摩天大樓的樓頂平台,遠處能看到模糊不清、扭曲變形的建築影子,被灰暗的天色裹得嚴嚴實實。
而頭頂的天空,正上演著一幅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震撼與詭異景象。
深灰色的雲層如同倒卷的海嘯,翻湧著、咆哮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瘋狂地撲向前方。
可雲層的前方,沒有海岸線,沒有陸地,隻有一片漆黑無邊、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虛無深淵。
這片天空,竟然是有邊界的,隻剩下頭頂這一大塊殘存的雲層,正被那片虛無一點點侵蝕、吞噬,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但終究,那片虛無還沒有來到這裡。
風中裹挾著幾滴雨,飄落在任逸的臉上。
他下意識低頭,抬了抬腳,腳下沒有傳來水泥地的堅硬,反倒有一種極其詭異的彈性。
像是踩在灌滿了水的氣球上,還能隱約感覺到細微的搏動。
任逸緩緩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真是糟糕啊。
比聖城那無數雙「虔誠」的眼睛還要糟糕。
他的腳下,是一座鮮紅的「肉塔」。
暗紅色的血肉從大廈底層蔓延而上,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每一寸牆體。
紅白相間的組織如同粗壯的血管,扭曲纏繞著向上攀爬,其中彷彿有汩汩暗紅的血流在緩緩湧動。
整座「肉塔」都在隨著某種節奏,輕輕搏動著,像是一顆巨大的、裸露在外的心臟。
血肉間,還能看到類似扭曲的骨骼、肢體一樣的東西,伴隨搏動輕輕搖晃。
任逸見過類似的東西。
在最後與「滅絕」的那場戰鬥中,「滅絕」不論如何都要殺死的那團、剛剛出生的、變異獸幼體融合而成的肉球,就和眼前這詭異的「肉塔」,有著幾分相似的詭異質感。
「你好,任逸先生。」
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熟悉的笑意,打破了樓頂的死寂。
「我就說過,願我們能在末日後見麵。」
「雖然末日還沒有徹底結束,但也差不多了,不是嗎?」
任逸緩緩轉過身,看到了一張有點熟悉的臉。
他的身後不遠處,薪之王正站在那裡。
可他又不是單純地「站」在那裡,準確來說,是「長」在那座詭異的肉塔上。
他的雙腳與身下的血肉融為一體,暗紅色的肉絲順著他的衣擺蔓延而上,像是在牢牢固定著他,又像是在與他共生。
任逸挑了挑眉,開口問出了另一個名字。
「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