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扒著神像基座,看得津津有味。
至於張秋秋,就顯得格外鬱悶了。
任逸壓根沒給她同步幻術,她眼前的景象,還是原本的祭祀台、狂熱的教眾,還有空蕩蕩的祭祀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活像在看一場沒有加特效的特技表演,尷尬又愚蠢。
「喂,任逸,你那個幻術,能不能也給我同步一下?」張秋秋終於忍不住了,用爪子戳了戳任逸的後背。
任逸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緊接著,張秋秋眼前的景象驟然一陣虛幻。
再睜眼時,就看到一道高大、威嚴、潔白神聖的身影,緩緩從神像中顯現,周身縈繞著柔和的白光,正是聖城人日夜朝拜的蒼藍之神。
「哇哦,你這特效,還真不錯啊!」張秋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然而,還沒等她看夠這「神聖」的景象,變故驟然發生。
那道從神像中顯現的蒼藍身影,忽然開始扭曲、變形。
原本慈悲溫和的麵容,漸漸變得猙獰可怖,潔白的長袍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變異獸的利爪。
緊接著,她就看到,神像前那個「神子」的幻影忽然上前,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長劍,長劍驟然變大,狠狠釘死在那道扭曲的身影上。
蒼藍幻影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片刻後,便與神子幻影一同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的低語與騷動。
然而,張秋秋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任逸,語氣裡滿是狐疑。
「這俗套的劇情暫且不提,你這個『神』墮落之後的樣子,怎麼跟我現在的樣子這麼像?」
「劇情俗套不重要,好用就行。」任逸趕緊解釋,眼神有些閃躲。
「至於這個樣子,班長你明鑑啊!」他一臉真誠,「這是我從教宗說的『狗娘養的蒼藍』裡麵得到的靈感。」
「我怎麼覺得你在罵我?」張秋秋的目光緊緊盯著任逸。
就在兩人鬥嘴的這短短幾句話裡,下方的景象,已經徹底失控了。
有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有人崩潰的哭喊,跪倒在地,不停叩拜著神像。
有人猛地捂住腦袋,發出痛苦的哀嚎,眼神在迷茫與痛苦中不停變換著。
任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默默看著下方的混亂
照理來說,被扭曲的靈魂,在遇到與自身被扭曲的認知完全相悖的事物時,總會產生一些精神衝突。
那麼,他們可有對自己之前的虔誠產生疑惑?
可曾有過片刻的清醒?
就在這時,任逸忽然感覺周身的光線一暗,頭頂的天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黑布。
他急忙抬頭,隻見一個熟悉的黑點,正懸在天空正上方,一點點放大。
天災,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下一秒,原本還算明亮的天空,驟然裂開一道縫隙,邊緣如蠟滴般落下,像是有隻無形的手撕開了天幕,化作一張巨大的黑色巨口。
虛空中,細密的雨絲開始悠悠滑落,飄向地麵。
一切如同抽象畫一般扭曲起來。
任逸躲在神像下麵。不出意料的話,過不了幾分鐘,等雨絲落到他的身上,他就會被強製遣返。
這麼算來,自己在三城世界也是待到了最後一天。
雖然聯盟的最終閒置時間還沒到,但該做的都做了,也算是物盡其用。
任逸緩緩伸了個懶腰,緩緩放鬆下來。
嗯,臨走前得跟陸子涵說一聲。
他想著,開啟了詭網。
【老陸,天災已經降臨到了聖城,我可能要提前一點回歸了。】
那邊很快回了訊息。
【噢噢,我們這邊也是。】
【那個黑洞飄到薪之城外圍了,幾個小時前城內就開始召集所有人往中心趕呢。】
【哎呀,這天災來的也太急了,都沒到最後時刻呢!】
薪之城,到這個時候開始召集全城的人嗎?
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任逸皺了皺眉頭,勸道。
【你別好奇心作祟往人群裡鑽,趕緊找個天災範圍裡的地方回歸就完了。】
【都最後時刻了,你別又被發現,然後又被追殺半天!】
陸子涵的回覆顯得很不服氣。
【什麼又被追殺半天啊,你汙衊我,我上次也隻被追殺了兩個小時!】
【少貧嘴。】任逸有些無語地回過去,戳穿他的小把戲。
【你至少大半天沒回我訊息,你那話癆性子我還不清楚?能憋這麼久不找我嘮嗑?】
【你不要汙衊我!】陸子涵的反應格外激烈。
【我哪有大半天沒理你,最多兩三個小時好不好!】
嗯?
任逸的思緒頓了一下,開始回憶。
那時候,最後一次和陸子涵聯絡,是在出發剿滅第一個變異獸巢穴之前。
那之後發生了多少事?剿滅第一變異獸巢穴、追殺「滅絕」,再剿滅第二個變異獸巢穴,然後看論壇上王城毀滅的視訊。
那時候自己感覺不對,給陸子涵發了訊息,結果石沉大海。
之後,直到清理完第三個巢穴,陸子涵才姍姍來遲地回復……
這一連串的事,怎麼可能隻過了兩三個小時?
一股莫名的違和感,順著脊椎爬上後頸,帶來絲絲寒意。
任逸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僵硬,連模擬出來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他壓下心頭的不安,飛快地問道:
【老陸,現在是我們進入三城世界的第幾天?】
那邊依舊是秒回,語氣毫無異樣。
【第六天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