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知道?」看著 「瞅你咋地」 滿臉愕然的神情,任逸眼底的疑惑也真切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在他看來,「瞅你咋地」 至少有兩個更簡單的途徑,能發現變異獸的真相。
第一就是她獲得的奪舍物件的記憶,如果她的奪舍物件知道這件事,她有概率獲得這段記憶。
但現在從她的表現看來,聖城應該是真的把這件事隱瞞地很好。
第二就是「靈魂」的形狀。
任逸自己無法清晰看見靈魂,隻能感知到一絲模糊的能量波動。
但他絕不相信,以靈魂為食、常年與靈魂打交道的 「瞅你咋地」,也看不清靈魂的模樣。
在他的預想裡,即便靈魂無法與肉身完全復刻,人類與獸類的靈魂,也該有著天差地別的輪廓與氣息。
更何況,若這個世界的變異,源於病毒、輻射或是外星真菌這類物理、生物層麵的東西,理應無法滲透到靈魂層麵,更不可能改變靈魂本身的形態。
如此一來,變異獸的靈魂,難道不該和人類的靈魂更為相似嗎?
思忖間,任逸便將這兩個疑問,直白地拋給了 「瞅你咋地」。
「我奪舍的那幾個人,記憶裡確實沒有這件事。」 她很快回過神,她的表情明顯還是沒有相信。
「我每次奪舍,隻能提取目標的部分殘缺記憶,大多是挑了些他們的核心習慣,還有聖城的基礎情報,沒見過任何和變異獸起源相關的內容。」
頓了頓,她又主動開口對任逸科普道:「至於靈魂的形狀,你說得沒錯,它確實和生靈本身的形態息息相關。」
「這麼說吧,若是把兩個剛死去的人的屍體和靈魂擺在一起,我能一眼分辨出,哪個靈魂對應哪具屍體。靈魂會復刻生靈最本質的輪廓。」
「還有你說的,身體改變不影響靈魂,這點也對。哪怕是被截肢的人,他們的靈魂依舊是完整的,不會跟著缺失肢體。」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篤定:「但我能明確告訴你,這些變異獸的靈魂,就是變異獸本身的樣子……和人類的靈魂沒有半分相似。」
她微微蹙眉,看向任逸:「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得出『變異獸是人變的』這個結論的?」
「不是不相信你,隻是單從靈魂的角度來看,完全能否決這個可能性。」
任逸想了想,目光掃過地上殘缺的變異獸,緩緩開口。
「也算不上百分百確定,但我剛進入這個世界時就在想,既然都叫『變異獸』了,總歸是由什麼東西變異而來的。」
「可你想想,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動物的數量,能多到鋪滿整個大地,把人類的生存空間死死擠壓在幾座城池裡?」
「老鼠?那體型差有點太大了。」
「而且距離末世爆發,也才短短三十年而已,就算是大型生物,也絕不可能繁殖得這麼快,遍佈每一處角落。」
「最後,在看到星之城的時候我基本確定了。若是這些怪物真的是野獸變異,為什麼最大、最核心的巢穴,全集中在城市裡麵?」
當然還有就是,這樣的推測,能更好地解釋那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正麵情緒。
那或許是殘存的人類靈魂解脫時散發出的釋然與平靜。
之前任逸在變異獸巢穴尋找的,其實就是有沒有工具之類的東西。
但結果令人遺憾,變異獸體內屬於人類的智慧,恐怕已經徹底消失了。
除此之外,任逸還有一個深埋心底的猜想,未曾提及。
聯盟可是一開始就說了,這個世界是牧場世界,也就是天災條件早已達成了的世界。
那麼,不妨大膽猜測一下,這個已經生效的天災條件,究竟是什麼?
結合天災規則【不要與他人一同感受到痛苦】,規則的核心,會不會與 「痛苦」 息息相關?
是需要這個世界上,有足夠多承受痛苦的個體?還是說,整個世界的痛苦情緒,已經累積到了某個臨界值?
可無論答案是哪一種,這個世界的痛苦,都早已綽綽有餘,甚至遠遠超出了 「達成條件」 的範疇。
它已經足夠痛苦了。
任逸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但 「瞅你咋地」 所說的靈魂異常,也確實是個無法忽視的疑點。
他正打算再和對方探討一番,深究這個世界到底發生過什麼,感知邊緣,卻忽然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異動。
瞬間,任逸渾身警覺起來,將分散的感知盡數聚焦在那處異動上,腦海中瞬間 「浮現」 出一幅畫麵:
一截帶著殘血肉沫的下顎骨,正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自顧自地、緩緩朝著他們這邊滾動而來。
每滾一下,骨縫裡的血肉就滴落幾滴,在地麵留下細小的血痕。
這「滅絕」怎麼比詭異還詭異……說起來,它變成這副支離破碎的樣子,是被那位前輩重創了?看來那位前輩的手段,可算不上「溫柔」啊。
畢竟,它能被副本徵召,能理解並遵守規則,進入副本時,應該是完整的、有五官有軀體的形態。
「滅絕」 的目標極為明確。
哪怕隻剩下半塊下顎骨,沒有任何感知器官,它也徑直忽略了任逸和 「瞅你咋地」 。
它的目光(若說那骨頭的朝向能算目光的話)死死鎖定在前方,直指那團剛降生、還在不停蠕動的變異獸肉球。
「該你表演了,同學,上!」「瞅你咋地」 見狀,伸手就推了任逸一把,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
「我上什麼上?」 任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無奈,「我本體又不是物理戰鬥型的。」
「你不是?」「瞅你咋地」 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詫異,「你之前不是拍著胸脯說,你有辦法搞定它嗎?」
「搞定它的方法,又不止物理擊殺一種。」 任逸挑眉,「比如,毒死它。」
這一塊「滅絕」,依舊沒有任何五官,它的行動,大概率是依靠觸覺、地麵的震動等來判斷方向。
也就是說,哪怕它擁有智慧,也很難分辨出,自己麵前的 「食物」,到底是什麼來源,有沒有問題。
對於它食譜範圍內的血肉,或者說,隻要是 「摸起來」像它食譜內 的血肉,它大概率隻會憑著本能行動,碰到自己缺失的部位,就會毫不猶豫地吞噬。
「想法倒是不錯。」「瞅你咋地」 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可血肉的事先不提,你現在去哪裡找能一下子毒死這玩意兒的毒藥?」
她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低頭望去,隻見任逸正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順著他的目光,「瞅你咋地」低頭看了下自己,或者看向自己此刻附身的、塔羅爾的這具軀體。
「你想餵「我」?不是,你是說拿「我」餵這個變異獸?但是,那毒藥也……」她很快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拒絕。
「別誤會。」 不等她把話說完,任逸便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自己的右臉上。
然後,「瞅你咋地」就看到,任逸指尖微微用力,將自己的右眼眼球給「摘」了下來。
任逸握著自己的眼球,抬眼看向滿臉驚愕的 「瞅你咋地」,語氣平淡。
「是拿「我」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