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眼前的女教徒極有可能並不是人類,而是一位和自己一樣潛入三城世界的詭異「同學」時,任逸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沒有絲毫猶豫,他瞬間催動核心能力,一縷微不可察的幻術能量悄然沒入女教徒的眉心,種下了一枚幻術種子。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向後急退,狠狠撞在身後的房門上!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砰 ——」
厚重的木門應聲碎裂,木屑四濺。
任逸借著這股衝擊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門外。
這位 「同學」 挑的時機太刁鑽了,現在的他,根本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和對方相認。
雖然那股窺視感的主人已經離開,但難保周圍沒有教宗佈置的其他眼線、或者攝像頭。
畢竟連薪城都能維持一些奇怪的科技水平,聖城藏著幾台監控裝置也毫不奇怪。
沒有人看的話,裝置可不會帶來「窺視感」。
開口解釋?風險太大了。
一旦暴露詭異身份,搞不好就是兩人手拉手,一起被聖城的守衛打成篩子。
暗示?更是天方夜譚。
此時此刻最大的威脅,不是聖城的眼線,而是麵前這位大水沖了龍王廟的「同學」。
毫無疑問,這傢夥費盡心機潛入教廷重地,又偽裝成這個女教徒接近自己,目的隻能是讓自己觸發她的規則、從而使用能力。
現在每多說一個字、多看她一眼、甚至多跟她呼吸一口同樣的空氣,都可能踩中對方規則的陷阱。
E級的詭異大部分都是玻璃大炮,相互觸發規則的話,一不小心就會「現出原形」!
萬一她的能力是陸子涵那種,衝上來就把自己的頭砍了的話,他總不能跟聖城解釋說,自己是個頭掉了也能裝回來的超級異能者吧。
這種話騙騙自己得了,當全聖城都是傻子嗎?
她為什麼要做這麼冒險的事?
他跑來當神子,是因為有足夠的利益驅動;可眼前的詭異,頂著暴露的風險搞這種近乎恐怖襲擊的操作,難道隻是為了挑戰自我,還是另有更深的圖謀?
就現在看來,她的行為簡直是在遊戲剛開局,連新手裝備都沒撿齊,就提著木棍去挑戰最終**oss。
典型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但問題是,任逸不是真的虎,隻是披了張虎皮的詭異幼崽。
沒辦法,這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不是擊敗對方,而是避免觸發她的規則。
若規則不幸生效,也要想辦法在對方的能力下,儘可能保住這張「莫銘」的人類外皮。
對方的規則到底是什麼?任逸的大腦飛速運轉。
僅憑現在的資訊,幾乎無從判斷。
是需要在目標麵前說夠一定數量的話?還是要和目標麵對麵保持足夠長的時間?
但總之,從她偽裝成教徒,然後進入任逸的房間裡麵這點來看,她的規則必然也是需要滿足兩個前提:
「與目標處在同一空間」內,以及大概率「需要與目標產生某種形式的互動」。
因此,任逸打算先跑再說,儘量與對方拉開距離,說不定就能中斷規則的觸發條件。
這些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前後不過瞬息之間。
女教徒在任逸異動的瞬間,幾乎是同時 「動手」 了。
說是「動手」其實並不貼切,因為她其實也沒有動,隻是銀牙緊咬地「望」著任逸。
就在任逸感受到自己的能力起效的瞬間,他的視野裡,女教徒的那雙眼睛忽然變得異常碩大,彷彿充斥了整個世界。
這當然隻是形容,女教徒的眼睛並沒有真的變大。
隻是她的目光此時此刻彷彿凝為了實質,像是兩條泥鰍,帶著陰冷的寒意,直勾勾地往他的眼眶裡鑽。
像是要撬開他的眼皮,擠碎他的大腦皮層,在裡麵築巢生根。
她的規則觸發媒介,是「目光」?
任逸借著撞門的慣性猛地向後仰躺,脊背重重砸在走廊的地板上,同時扭轉脖頸,將視線投向天花板的雕花。
視線錯開的剎那,那兩道如附骨之蛆的目光驟然失去了目標,像離了水的魚,掙紮了幾下便迅速萎靡消散。
對方的能力執行失敗了。
是因為自身是詭異,對於對方的能力具有一定抗性?還是「對視」的時間還不夠久,不足以讓規則徹底生效?
看她之前拚命拖延時間的樣子,答案多半是後者。
任逸從地上爬起來,期間他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避免繼續與眼前的女教徒產生對視。
他的幻術已經生效,但天知道對方的能力會不會是,「對方的目光看到自己」就起效。
而此時,那名女教徒已經沒工夫管他了。
她眼神空茫地望著前方,瞳孔裡倒映著一片扭曲的景象 —— 正是任逸種下的幻術。
剛剛那一瞬間,任逸沒來得及構建複雜的幻境,乾脆直接祭出了自己心目中最恐怖,也最能表明身份的一幕。
此刻,「女教徒」的眼前,是一輪艷紅的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