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青執扇的手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小逸,剛剛也跟你說過了,在我的副本裡麵,『身份』是非常重要的。」
「在副本內,哪怕是我也會受到規則限製,我能提供給你的幫助,基本隻有在這個『身份選擇』上了。」
她低頭,卻見任逸眼中閃著光。
「不,阿姨,我想要的不僅僅是副本內的僕役」身份。」任逸緩緩道。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想要的,是『參與者』的身份。」
「參與者?」陸青怔了怔,隨即眼角彎起,笑了起來,「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想做一個嘗試。」任逸點頭,「試試我的規則,能不能被參與者之外、甚至副本之外的人觸發。」
任逸一直覺得,自己的抽象規則其實有很大的漏洞可以鑽。
別的詭異,力量來源都很直接。要麼需要在副本內製造恐懼等情緒,要麼需要騙取「謊言」「反駁」等等抽象的能量,總之,都至少要和能量提供者們處在一個空間內,目標基本隻能鎖定在副本參與者身上。
可他的規則偏偏是「讓他人感到快樂」。
這範圍就模糊了。說實話,任逸最初看到這個規則的時候,想到的是電視裡麵的諧星。
足不出戶,就可以給他人帶來足夠的「快樂」。
他問過林醫生:有沒有詭異可以不接觸目標,隻通過某種媒介就能大範圍傳遞情緒、完成收割?
林醫生的答案是肯定的,但他還補了一句。
「你就別想了,你現在這小身板,還是先別想這麼遠的事。」
這種想法的主要的難點在於,如何大範圍地傳播這種針對於它本身的正麵情緒。
最直接的方法,是通過電視和網路,但不是每個世界都有這種東西。
任逸曾經想過,等自己以後能力強大了,是不是可以製造大範圍令人幸福快樂的幻術,然後直接正麵迴圈。
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就在這第二個副本裡,實驗的條件似乎湊齊了。
任逸把自己的想法向陸青解釋了一遍。陸青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其間還瞥了陸子涵幾眼,那眼神裡的「恨鐵不成鋼」幾乎要溢位來。
「阿姨,要是不行也沒關係,」任逸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您直接給我安排個普通僕役的身份就好。這次就算沒收穫,我也能接受,主要是想試試這個思路……」
「不,這想法很有意思。」陸青的嘴角慢慢揚起,笑意裡帶著玩味,「阿姨也很好奇。你的要求,我可以做到。」
她用扇骨輕輕敲著手心,一邊踱步一邊說:「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讓你頂替掉一個參與者,成為『直播畫麵』裡的主角之一。不過……」
她停下腳步,眼裡閃著微光,「你運氣不錯,這法子阿姨正好有。」
「但有一點必須提前說清楚。」她忽然收起笑意,轉向任逸,語氣認真起來。
「你也知道,副本受雙方規則製約。哪怕你混進參與者,依然會有針對你的規則生成。我能幫你遮掩、誤導,但不能讓它完全消失,你得自己應對。」
「我明白。」任逸點頭。
「好。」陸青「啪」地合上扇子。
「明天一早,等參與者到位,我們就動手。」
一切事情商量好後,任逸和陸子涵享用了阿姆的農家小炒,度過了一個下午快樂的鄉村生活。
摸魚逗鳥、追了門口的大黃、灌了院子裡的螞蟻窩,總之,對於副本裡麵的小生物來說,總算是熬到了晚上。
大約淩晨,陸青領著任逸、以及因為好奇前來旁觀的陸子涵一起,進了院子側麵供僕役居住的小廂房裡。
任逸白天就好奇過,這隻有差不多兩個教室大小的小平房,究竟是怎麼塞下整整一百個參與者的。
原本以為是魔法,但現在看來,是壓榨。
平房內是密密麻麻的隔間,如同馬廊一樣,每個隔間也就隻能放下一張床、連翻身都難做到。
「本來是打算讓他們打地鋪的。」陸青邊走邊說:「不過為了我們今晚的行動不被發現,稍微給他們提高了下待遇,改成單間了。」
任逸有些好奇道:「阿姨,您打算怎麼做?您的能力是彈藥型別的嗎,還是您能保證他們一進副本就觸發規則?」
「都不是。」陸青神秘一笑,從頭上取下一支裝飾著芙蓉花的簪子:「我們用這個。」
「媽,這難道是道具?」旁邊的陸子涵眼神一亮。
「道具是參與者的叫法,我們一般叫『詭器』。」陸青糾正道,隨即沒好氣地看了眼兒子:「你就別想了,不適合你,你不會還想拿著簪子斬首吧。」
「嘿嘿。」陸子涵撓了撓頭。
而任逸,他隻能任由羨慕的淚水從嘴角流下來。
陸青隨意開啟一間隔間的門:「參與者降臨與副本正式開始之間有個小小的間隔,我們需要在這個時間內做好一切,沒機會慢慢選人了,隨便選一個看看小逸的運氣吧。」
「誒,那是不是也有可能選到一個女生?」陸子涵眼神一亮。
「你在期待什麼。」任逸無語地瞪了死黨一眼。
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歸零的那一瞬間,三個詭異眼前突兀地出現一個人影。
那個參與者還沒看清眼前的景象,就感覺後頸一痛,緊接著整個人就僵直在原地。
陸青優雅的單手拿著金簪,緩緩從參與者的後頸向下劃動。那名參與者的麵板像是香蕉皮一般剝落開來,卻沒有一滴血流出。
就在任逸以為陸青要將這個參與者的皮剝下來給他穿上時,陸青簪子一挑,那個參與者就在自己絕望驚恐的目光中融化為一股血流,融進自己的麵板裡。
緊接著那麵板在陸青的手中快速縮小。陸青拿著簪子當成針戳刺了幾下,那麵板最終變成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護身符。
任逸和陸子涵看著眼前令人驚悚地景象,卻是一臉平靜。
「可惜了,是個男的。」陸子涵有些不無遺憾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