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足足十幾分鐘,依舊一無所獲,任逸終於放棄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退回到原來的走廊。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到一個有窗戶的地方,抬頭向外望去,卻不由得愣了一下。
窗外的太陽已經有些西斜,光線變得柔和起來,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橘黃色,顯然已經臨近傍晚。
「這副本的『一天』時間,也太不正常了吧?」
在任逸的時間認知裡,現在頂多過了半天,怎麼就快天黑了?
不知道在開會的時間遲到有沒有懲罰,既然時間過得這麼快,他也不敢再耽擱,立刻轉身,快步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趕去。
等他趕到宴會廳時,發現自己回來得還算早,但宴會廳裡並沒有坐滿。
顯然還有很多人還在密封艙或者迷宮般的走廊裡,沒有反應過來時間過得這麼快。
此刻在場的,隻有 2號、3號(任逸)、6號、7號(張秋秋)、10號、11號、12號(猹爺),一共七個人。
任逸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的人,正巧對上了張秋秋的視線。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任逸遲疑了一下,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班長,你又在演什麼?】他忍不住在群裡麵問道。
【任逸,你鼻子黑了。】是猹爺回答地他。
嗯?
任逸又沒忍住摸了下鼻子。
低頭,看到自己手上確實有著黑灰色的粉末狀痕跡。
什麼時候搞上的?
桌上沉默了片刻,6號運動服女生率先忍不住開口,臉色難看地掃視著在場的人,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和焦慮。
「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找他們?萬一他們在迷宮裡迷路,趕不上圓桌會議,不知道會有什麼懲罰。」
然而,她的提議並沒有人附和,宴會廳裡依舊一片沉默。
誰都清楚,二樓的那個迷宮有多難走,縱橫交錯,極易迷路。
而且時間已經不多了,萬一出去找別人,自己沒能及時回來,不知道會怎麼樣。
這種情況下,沒人願意去冒險。
任逸同在群聊裡給陸子涵發訊息。
【老陸,趕緊回宴會廳,時間快到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沒過多久,陸子涵就回復了訊息,語氣帶著一絲煩躁和無奈。
【別提了,我迷路了,不管怎麼走,總是繞回一個隻有一個門的房間,根本走不出去,快瘋了!】
【那個房間裡有什麼?是不是有一個惡魔雕像?如果是我遇到過的那個死路房間,我大概記得路,能告訴你怎麼繞出來。】
又過了幾秒,陸子涵的訊息發了過來:【不是惡魔雕像,房間裡隻有一個炭火盆。】
「炭火盆?」任逸愣了一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子裡飛快思索著。
他心裡忽然對鑰匙的所在,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
就在這時,任逸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宴會廳的窗戶。
窗外的太陽已經徹底西斜,陽光開始變得發黃,光線越來越柔和,預示著一天即將結束。
就在陽光徹底變得昏黃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到周圍一閃,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原本空蕩蕩的座位上,瞬間出現了幾道身影——正是之前沒回來的幾個人。
全員到齊。
哦吼,居然會在時間到的時候直接傳送,早知道就不用急著趕回來了,白費力氣。
他本來還想張嘴說兩句,可還沒等他開口,那種熟悉的、被規則強行「捂嘴」的束縛感再次降臨。
禁言規則啟動,圓桌發言時間,正式開始。
宴會廳裡的窗簾自行緩緩拉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線,周邊瞬間變得無比黑暗。
就在這時,張秋秋麵前,忽然出現了一團懸浮的黃色火光,和昨天發言時的燭火一模一樣。
張秋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想起了昨天的投票方式,下意識地抬起手,果然,那團黃色火光順著她的手勢,緩緩移動起來。
張秋秋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黃色火光,緩緩引導到自己的右側,也就是 6號運動服女生的麵前。
這是「領導人」的專屬機製:可以選擇從自己身邊任意一側開始,依次進行發言。
而之所以選擇從 6號開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今天最優嫌疑的人是任逸。
張秋秋作為領導人,表麵上必須讓最優嫌疑的一方儘早發言,以免後續被帶節奏。
被火光選中的 6號,立刻站起身。
然而她沒有第一時間看向任逸,而是帶著一副有些難看的臉色掃視著全場,大聲問道。
「所有人都到齊了,我想問一句。」
「有人找到鑰匙了嗎?」
自然是沒人回答,她的話音落下,宴會廳裡再次陷入沉默,沒有人應聲,但臉色也都不太好看的樣子。
在這片沉默中,6號得到了答案。
「情況有點糟糕,各位。」6號停頓了一下,說道。
「看來這第二天的規則偏向詭異一方了,今天我們的情況非常危險。」
「看來這個鑰匙的所在不是那麼好找的東西,這裡的白天不正常,最多隻有半天的時間,如果明天還沒有線索的話,我們可能得做好明天也沒有鑰匙的準備。」
「不過說到頭來,第一天的規則也暴露出了一個詭異。」
她轉頭看向任逸。
「今天封印3號……其餘的,今晚大家自求多福吧。」
「過。」
說完,她直接坐下。
下一個5號女教師在蠟燭亮起的情況下,隻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話。
「下3號,過。」
今天的所有人大有一種速戰速決的感覺。
而任逸,嗯,他也不想拖時間了。
「我該說的已經說了,隨你們信不信吧。」他微微一笑,用力地揉自己的鼻子。
「期待與諸位再會……不論是復活後在這個房間,還是在地獄裡,嘻嘻。」
任逸隨手一揮,麵前的燭台也就此熄滅。
旁邊,2號小孩兒麵前,氤氳的光束亮了起來。
然而2號卻一時沒有說話。
任逸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他可是記得,這個2號早上好像一直在看他來著。
2號又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站了起來。
「諸位,我是窺視者。」他目光直視著前方開口:「有一個不好的訊息要告訴大家。」
「3號今天早上說的話,是真的。」
哦,親愛的窺視者。
你終於踩著七彩祥雲來救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