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我細細道來。」
1號玩家絲毫不以為意,頗有一點「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我認為,這一次給出的遊戲規則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說它的意圖自相矛盾。」
「你們可能認為,房間是為了方便詭異抓落單的人擊殺。」
「如果房間的存在單純是為了分隔我們,那直接設定成每晚自動關門就好,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地準備鑰匙?」
「因此我認為,房間本身其實也是有一定保護作用的。」
「畢竟規則裡說了,房間不可被破壞。」 解書荒,.超實用
「甚至我認為,房間數之所以會小於總人數,也是為了防止出現詭異殺不掉任何人而做的一種補償措施。」
「按照房間是安全的理論的話,隻要我們任何人都不去找鑰匙,那詭異自然也就沒有鑰匙,不能開門。」
「至於那什麼線索,按照這個計劃按部就班地來的話,可有可無。」
「那樣的話,它們隻有在分到雙人房的時候,纔有機會殺人,也就是那一個舍友。」
「這樣就可以幫助我們快速縮小詭異的範圍,畢竟一人死亡,另一人大概率是詭異。」
就在這時,他麵前那台有著三盞蠟燭的燭台,兩邊的蠟燭驟然熄滅,像是在提醒他時間快到了。
1號玩家愣了一下,語速馬上就變得快了起來。
「呃……還有,就是解析一下這個『領導者』的遊戲規則。」
「這個規則跟我以前玩的那個差別很大,這個『領導人』夜間死亡,應該是沒法通過傳遞身份給出資訊的。」
「所以我認為,第一天窺視者沒有資訊,還是不要出來帶隊的好。」
「但這個身份肯定不能隨便選舉,所以我覺得應該是『失魂者』出來帶隊。」
「我這邊建議『失魂者』不要太怕死,你要勇敢一點。」
「我看好像沒有撕身份的選項,就算『領導人』被詭異拿到,那被投出去的時候它也得傳遞,到時候就可以看看……」
1號玩家的話還沒有說完,他麵前的最後一根蠟燭驟然熄滅。
他的聲音也像是瞬間被投入了真空一樣,消失無蹤。
緊接著,2號玩家麵前的燭台也是驟然亮起。
二號玩家,至少他的偽裝,看起來是一個還在上中學的小男孩兒。
戴著眼鏡,自帶一股子學霸氣質。
他明顯有些按捺不住了,滿腔的槽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抒發,燭台一亮就立馬開口。
「我說這位老哥,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詭異派出來想要玩兒我們啊?」
「你說的對,我們在白天都不去找鑰匙的話,我們所有人和詭,就都沒辦法在白天拿到鑰匙。」
「但有沒有一種可能,詭異是可以在晚上行動,去找鑰匙的呢?」
小孩兒說話語氣就是沒輕沒重,當然,更大可能是他實在故意刺激1號。
2號小孩兒說話的時候一直緊緊盯著1號的表情,畢竟他們作為鄰居,燭光還能照到1號的表情。
隨著他這一句話一出口,1號的表情驟然僵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可沒有半點聲音傳了出來。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是真的傻。」
2號小孩兒收回目光,原先滿是譏諷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除此之外,他之前說的要『失魂者』跳出來,我也是支援的。」
「當然,我這麼說了,我肯定不是失魂者。」
「這裡跟失魂者說一下,你是我們中最不容易死的,所以讓你冒風險跳出來,你別不高興。」
小孩兒的語氣有一點苦口婆心。
「還有,就是這個房間的問題。」他接著說道。
「1號分析的有一些地方是沒錯的,就是這個房間應該是存在一定的保護作用的。」
「我認為,這個保護作用可以分為從危險到安全的三級。」
「最危險的第一級,沒有鑰匙的房間,被找到鑰匙後可以從外麵開啟。」
「好一點的第二級,找到鑰匙並帶進房間後,理論上這個房間就沒辦法被開啟了。」
「注意,我這裡說的是理論上。」
「第三級是被『鎖匠』封鎖的房間,這個不用解釋,規則定死了,是絕對不用擔心的。」
就在這時,小男孩兒頓了頓,目光掃視全場。
「講到這裡,我想大家應該發現一些問題了。」
「為什麼會有三級?」
「照理來說,應該隻用分出『詭異可以殺』和『詭異不能殺』這兩種級別來才對。」
「這就是我要說的,我懷疑,中間還有一個『有些詭異可以殺,有些詭異不能殺』的級別。」
「簡而言之,我認為,詭異中存在有特殊能力的『大詭』。」
小男孩兒的話擲地有聲。
「我說的『大詭』,並不是說它殺人手段有什麼詭異兇殘,而是說,他能做到『除殺人之外影響遊戲的事情』。」
「在我以前玩的遊戲裡,就有諸如,出局的時候可以隨便帶一個人一起死啊,刀人的時候可以無視護盾啊,複製特異者的能力之類的。」
「我有幾點理由來證明。」
「首先,這個遊戲的要求,對於詭異來說是殺掉所有人,」
「雖然我肯定是站咱們人類這邊的,但從平衡性來講,現在詭異方其實是有些弱勢的。」
「因此詭異有特殊能力我認為很合理。」
「第二,在規則裡麵,確實有些地方看起來多此一舉。」
「比如最後一條這裡,『莊園記憶體在指向詭異身份及能力的線索』。」
「如果沒有特殊規則的話,我們要詭異的能力有什麼用,反正橫豎都是死。」
「第三,就是我剛剛說的了,這個安全屋的設計有些異常,但我沒有想到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個小孩兒,看起來好像是個高玩。
推測的東西可以說是非常的有理有據。
這時,詭網裡麵來了訊息,是猹爺發來的。
【這小屁孩兒在說什麼,猹爺我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大詭,我們這裡哪裡來的大詭?】
任逸有點無奈。
猹爺,你真的喜歡玩桌遊嗎?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是又菜又愛玩兒呢?
還沒等任逸回答,一條訊息發了出來。
任逸定睛一看,居然是陸子涵發的。
【猹爺,我們這裡確實有大詭啊。】
【哈?是誰?你們不都是第一學期入學的嗎?】
陸子涵那邊沉默了一秒。
【猹爺,按照那個小屁孩兒的說法,這裡的『大詭』的意思是,『能力能對遊戲產生影響的詭異』。】
【哦哦。】猹爺立刻應道,【那是誰?】
【是咱幾個可以用別的方法進房間嗎?】
任逸此時終於把訊息整理好,發了出去。
【猹爺,我們現在沒看到安全屋,不能確定我們的能力能不能『破門』,不知道能不能算。】
【但這裡能力最特殊的「大詭」,是咱們張秋秋班長。】
【她的能力是,在殺死目標的同時,奪取其表麵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