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之前你說,你覺得自己不會死在娛樂城。」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戰損哥的笑容更濃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語氣輕快:「是啊,多虧了您的幫助。」
「有您在,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死。」
任逸肩頭的王之薪,此刻安靜地站著,沒有任何躁動,也沒有發出任何提醒。
所以這一次,說的是真話嗎?
這跟之前那次截然相反。
是他達成了目的後,發現還有餘裕,所以轉變了想法?
任逸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沉了幾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他定定地看著戰損哥,緩緩開口:
「你很樂觀。」
「樂觀是好事。」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麼,這位新任賭神先生,我們是不是,該談談你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了?」
戰損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著任逸,沉默了幾秒,忽然道。
「先生,我以為您不會在意這些。」
任逸輕輕搖了搖頭:「我隻是好奇。」
「畢竟,為了一場賭局,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總不至於真的隻是這麼簡單。」
戰損哥看著他,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笑得好像有些無奈。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任逸先生,您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麼?」
任逸沉默了一下,語氣隨意地列舉著。
「我猜過很多種。」
「比如,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秘的方法,能掠奪賭神的【幸運】天賦,據為己有?」
「又或者,你想救出他,憑藉他的【幸運】,看看能不能找到拯救世界的方法。」
「再或者,你是在尋找這種頂級天賦者,想要藉助他的力量,補充或者修復世界意誌?」
他說了一大堆,可以說,每一個都想像力很豐富。
戰損哥的笑容更無奈了:「您也太高看我這個小人物了。」
「總之,現在看來,這些猜測都不對。」
任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微微一動,又丟擲一個疑問:
「所以,你早就認識那位前任賭神了嗎?」
「你認為他的【幸運】應該對世界的滅亡負有責任,因此想要復仇?」
戰損哥聽著,忽然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幾分釋然,又有幾分無奈。
「您誤會了。」
「我可從沒有說過,我和他早就認識。」
「嗯?」任逸目光一頓,隨即,甚至是有意無意的掃了肩膀上的王之薪一眼。
王之薪沒有動靜。
其實任逸知道,這句話戰損哥現在應該不會說假話了。
可這個答案,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幾乎推翻他之前的一些猜測。
「但是,當時那位前賭神的表現,似乎是和你認識的。」任逸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質疑。
「是啊,認識。」戰損哥依然在笑:「看來我和他之前的對話,確實引起了一些誤會。」
「但其實,在今天之前,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和他第一次見麵,就在娛樂城的餐廳裡,當時您也在場。」
「那你當時去找那位前賭神,是去幹什麼?」任逸不解道。
「專門去告訴他,你是從天乾世界來的嗎?」
戰損哥聽到「天乾世界」這四個字,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任逸已經瞭解了這件事。
「去放狠話啊,咳咳。」他用手擦了擦嘴角,語氣理所當然。
「咳咳咳,好吧,咳咳,我開玩笑的。」
「」其實是去看看,他有沒有可能直接腦子一抽,答應跟我這個當時的『偷渡者』賭一場。
「現在看來,沒有任何本金,要求對手提供本金和賭注,然後過來正麵對決。」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這種太過浪漫的事,還是太想當然了……」
浪漫?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用詞?
任逸有點無奈地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好吧,從正麵邏輯來揣測戰損哥,是他的失誤。
「所以,你費這麼大勁兒,就是像你之前說的那樣……」
「因為『在娛樂城踢館賭神,把擁有【幸運】天賦的傢夥拉下馬』,這件事很『浪漫』嗎?」
「咳咳,不,咳咳,這可不是『浪漫』,這是樂子人。」
戰損哥立刻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地狠狠批判了這種說法,彷彿被冒犯到一般。
「像您之前說的,什麼『拯救世界』之類的,其實也挺苦大仇深的,一點都不『浪漫』,我可沒那麼偉大。」
他緊接著補充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
「那麼。你的浪漫是什麼?」任逸徹底放棄跟上他的思維。
「對我來說大概就是……為了一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弄死一些自己覺得應該弄死的人,算是『浪漫』吧。」
戰損哥摸了摸下巴,語氣認真地說道。
但是,你最終也沒有「弄死」賭神啊。
任逸注視著戰損哥的眼睛,並沒有開口。
但戰損哥明顯是看懂了他的意思,無奈地笑了一下。
「【幸運】在嘛,這個實在沒辦法,讓他不能再繼續作惡,也算是勉強達成目標吧。」
「我懂了。」任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認為他是個惡人?」
「至少在我的認識中,他是被他的【幸運】推動到娛樂城的可憐人。」
任逸話鋒一轉:「而且,他在很多人那裡,可是救星呢。」
「你不覺得,自己可能有失偏頗了嗎?」
「說白了,你的『浪漫』,不過是從個人角度出發的審判罷了。」
任逸的這番話,明顯引起了戰損哥的一些意外反應。
他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咳咳,您還是誤會了。」
「什麼正不正義的,這不是我想弄死他的原因。」
戰損哥此時好像是笑夠了,臉上的表情徹底整理好了,變得無比認真。
他看著任逸,語氣中又帶著幾分執拗,一字一句地說道。
「您誤會了,我對他曾經的故事並不關心。」
「什麼世界存亡,什麼天賦掠奪,什麼拯救同胞……那些都離我太遠了,我也不在乎。」
「在他說他依然無比信任他的天賦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緊接著,他說出了一句,任逸好像在哪裡聽過的話。
「我想弄死他,隻是因為……」
「我看不起,現在的這位『賭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