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賭桌上的局勢已經塵埃落定。
在鎧甲勇士問出,為什麼戰損哥要讓他代勞復仇之後,戰損哥很快回答了他的問題。
「因為你們是一個世界的人。」戰損哥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我之後不一定找得到他。」
雖然但是,為什麼開機甲的,和那邊那個古風裝束的,會是同一個世界的啊?
他們是從漫展上穿過來的嗎?
鎧甲勇士聞言,愣了幾秒,隨即豪爽地大笑起來,一拍桌子:「好!成交!」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傢夥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早就想找他算帳了。」
「就算你不提出這個條件,我也不會放過他!」
旁邊的古風小生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淡然,慌忙開口。
「你胡說!我沒有坑你們!我們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應該同氣連枝,你怎麼能幫外人對付我?!」
「同氣連枝?」鎧甲勇士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嘲諷。
「我們又不屬於同一個國家,況且你坑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同氣連枝?」
「回去後藏好,別讓我找到你。」
古風小生哪裡還敢多言,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向著出口的方向很快跑沒影了。
看著古風小生狼狽逃竄的背影,鎧甲勇士冷哼一聲,轉頭看向戰損哥。
「放心,等我成功之後,我會試著聯絡你,證明我說到做到的!」
「好。」戰損哥點了點頭。
看著鎧甲勇士也轉身離開,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就在這時,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任逸身上。
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任逸在這裡一般,戰損哥對著他揮了揮手,起身走了過來,語氣輕鬆。
「任逸先生,你怎麼來了?放心,再過一會兒,我就能賺夠足夠的籌碼,到時候,就麻煩你幫我發起挑戰了。」
任逸笑了笑,順勢迎了上去,語氣隨意:「沒什麼,就是過來給你加加油。」
說話間,他的目光下意識在戰損哥身上掃了一圈。
此刻他的臉色,好像比剛才蒼白了不少,嘴唇也沒有了之前的血色。
就在這時,娛樂城裡原本喧鬧的氛圍像是被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不是因為這邊,而是因為賭桌盡頭,那道緩緩走來的身影。
來人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看上去斯文儒雅。
可伴隨他的到來,周圍的人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正是娛樂城的現任賭神。
他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套衣服,倒是顯得格外地正式。
他沒有看周圍的任何人,目光徑直穿過人群,落在戰損哥身上。
眼神複雜,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悵然,又有幾分涇渭分明的疏離。
戰損哥的身體瞬間繃緊,原本蒼白的臉色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盯著賭神,嘴唇動了動。
但他最終卻隻擠出一句冰冷的質問:「你終於肯來了。」
賭神走到賭桌主位坐下,動作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我知道你會來。天乾世界的小傢夥,總喜歡鑽牛角尖。」
「天乾世界」四個字一出,任逸倒是有些恍然。
所以,這兩個人果然是認識的。
那麼,賭神也是來自那個,被自己人作死的天乾世界的嗎?
有點不好說,但如果是的話,他的話也是夠絕情的。
戰損哥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早就忘了自己是從哪裡來的了。」
「當年你棄世界而去,拿著【幸運】天賦躲進這娛樂城當你的逍遙賭神,可曾想過,外麵的人都成了什麼樣子?」
賭神抬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卻又帶著幾分疲憊。
「世界的存亡,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我選擇留下,至少能保住自己。」
兩人的對話沒頭沒尾,但也是瞬間將彼此的恩怨擺在了明麵上。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賭神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黑色封皮的邀請函,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戰損哥麵前。
他語氣平靜:「我知道你想要這個。不止是離開副本的,還有娛樂城的高階邀請函,足夠你帶任何人走。」
戰損哥看著桌上的邀請函,眼神閃爍,沉默了一會兒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賭神:「這場賭局,我不僅僅要賭邀請函。」
賭神似乎早有預料地搖了搖頭:「除了預先約定的東西,我不會答應你的任何額外要求,你這主意可是打錯了。」
「我並沒有打算提出任何額外要求。」戰損哥冷冷一笑。
他的這句話引起了賭神的一些疑惑,但他並沒有追問,隻是注視著戰損哥等著他的下文。
「我隻是需要確認一下。」戰損哥這時把目光轉向了旁邊的服務生。
「按照賭神挑戰的規則,如果我贏了,賭神的位置就歸我所有,我就會成為新任賭神。」
「而他則是金盆洗手,不再參與賭局,對嗎?」
這話一出,周邊的竊竊私語更加密集了一些。
任逸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戰損哥會賭賭神的天賦,或者賭他的性命,沒想到他賭的是賭神的「身位」。
確實,都叫「挑戰」了,當然是勝者蟬聯,這並不奇怪。
所以,這就是戰損哥的「額外要求」嗎?
隻不過這額外要求,其實也就是「挑戰」本身。
金盆洗手?還真是格外的……有江湖氣息。
更讓人意外的是,還沒等服務生回答,賭神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點頭應道。
「這是理所應當之事。」
他的爽快倒是引起了戰損哥的一時失神。
他臉上的激動、憤怒、決絕,在這一刻盡數凝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
賭神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不用激將我。我答應你,不是因為被你說動了,也不是因為愧疚。」
「純粹是因為,我的天賦讓我這麼做。」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淡淡道。
「【幸運】從不會出錯。」
「它告訴我,答應這個賭約,是我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