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任逸反應,王之薪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起來。
「任逸先生,我研究過一些NPC的存在特性,您要是想短期內製造出大量不用進食的NPC並不現實。」
「而且除了副本開啟之外,NPC平時也需要維持生存,這些能量往往需要副本BOSS花錢購買,算是副本的固定支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有這個東西,我們就可以完全不用從外部購買,完全可以副本內自給自足。」
「多餘的糧食還能轉化為能量,用來催化血肉,結合靈魂技術快速製造NPC的身體。」
「另外,我們還能通過靈魂技術,將普通牲畜催化成變異獸。」
他越說越激動,原本慢悠悠的語速也快了起來。
「哦,不知道您剛剛有沒有看到旁邊的『副本小怪店鋪』?」
「我覺得,我們也可以把變異獸當成副本小怪賣出去,換能量水晶。」
「這樣一來,除了應對副本參與者,我們還能產出副產物,形成良性迴圈。」
說著,他便喃喃盤算起來:「按照成年人每天一斤原糧計算,一千人一年大概要吃三十六萬五千斤,用這種巨型粟米,大概二十畝地就……」
任逸站在旁邊,早已聽得目瞪口呆。
什麼人口經濟學,什麼田地糧食畝產量,這種東西他完全聽不懂。
這邊,王之薪快要把生產線給他安排好了。
什麼叫,用來造景的詭異植物可以用來種植生產;之後收穫的糧食可以快速催化血肉,血肉可以用來結合靈魂製造新的NPC;剩下的還能製造成怪物賣出去換能量水晶?
「任逸小先生。」就在這時,女服務生幽幽的聲音傳來,將呆滯的任逸拉回現實。
「你這個NPC,真的不賣嗎?」
任逸抬眼對上她有些酸酸的眼神。
他瞬間意識到,服務生這副模樣,恰恰證明王之薪說的一切都是有可行性的。
他毫不猶豫地搖頭:「不賣。」
雖然王之薪提供的這個思路還要很久之後才能實現,但不妨礙任逸提前進行一下準備和嘗試。
不過,這條流水線隻能掙一些外快,任逸的進度點無法在聯盟內兌換,隻能自己一個一個找參與者攢。
在女服務生嫉妒的眼神中,任逸挑了一些巨型作物種子,包括那株巨型粟米,還有巨型南瓜、青菜的種子,爽快地結了帳。
令他頗為意外的是,他結帳的間隙,王之薪居然和園藝店老闆聊得熱火朝天。
「我覺得,得進行合理密植,嚴格控製株距與行距,保證通風透光,才能最大限度提升光能利用率。」王之薪滔滔不絕,用詞相當的專業。
「不然就算單株長得再好,群體產量上不去,最終的實收畝產還是會打折扣。」
「不不不,你得思路開啟。」園藝店老闆笑著否定,「光能在聯盟裡可不是唯一的能量來源,我們有更高效的辦法……」
好不容易拒絕了園藝店老闆想買王之薪的請求,又加了對方的詭網帳號,任逸才拖著戀戀不捨的王之薪走出了園藝店。
「哦對了,任逸先生。」王之薪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剛才您說,有東西要給我看?」
「呃……」任逸遲疑了一下,莫名覺得經過剛才這一遭,自己的思想覺悟好像都跟不上王之薪了,「我看了一些NPC可操控的傀儡,覺得可以給你當臨時身體用。」
這下他們終於回到了傀儡店鋪。
兩人再度回到傀儡鋪,王之薪在那排「可由NPC操控」的貨架前飛來飛去,琢磨了許久,纔有些猶豫地走到女服務生麵前。
「您好,我想問一下,這些傀儡支援定製,對嗎?」
「當然。」女服務生立刻揚起專業又完美的微笑,「我們提供專業捏臉、塑性、效能調整等一站式服務,保證符合您的需求……」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王之薪連忙打斷她,語氣認真,「我是想問,能不能在傀儡的手和腳上,直接裝上機械,比如鋤頭和犁?最好是電動的。」
女服務生臉上的微笑,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崩裂。
任逸捂住了臉。
完了,好好一個王之薪,現在滿腦子都是種地,徹底走火入魔了。
最終,王之薪在接收到「可以試試」的答覆後大喜過望,跟女服務生說需要回家設計一下。
至於臨時載體,他選了一個便宜的。
一隻鳳頭鸚鵡。
按照他的說法,符合人類認知,可以飛,甚至還可以在公共場合說話,不會有任何人感到奇怪。
任逸算是發現了,王之薪對「人形」壓根沒什麼執念,不管是當水晶,還是當一隻鳥,他都接受良好。
此刻,一隻通體雪白、頭頂頂著一簇黃色冠羽的鳳頭鸚鵡,正穩穩停在任逸的肩膀上。
任逸仔細研究了片刻,不得不讚嘆聯盟的傀儡技術。若不放在手上細細感知,他幾乎分辨不出這隻鸚鵡與真實生命的區別。
就在任逸盤算著之後去哪裡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怎麼了,任逸先生?」女服務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動。
任逸感知了一下,回應道:「我的一顆種子消失了。」
種子消失,意味著他之前種下種子的那名偷渡者,已經死亡。
好快。
要知道,他雖然給那名偷渡者種下了種子,卻並未讓種子生長,也沒有施加任何視覺幻術,對方怎麼會這麼快就喪命?
這是拿到籌碼之後,馬上又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給輸完了?
無論如何,既然已有偷渡者死亡,任逸覺得,還是得儘快前往核心娛樂區看看情況。
他很快跟著女服務生搭乘電梯,回到了地下一層。
循著對種子殘留氣息的感知,任逸快步穿過喧囂的人群,眼前豁然鋪開一片燈火輝煌的景象。
這裡的賭桌錯落有致地排布著,每張都鋪著暗紫色絲絨桌布,對應著不同的遊戲。
牌桌之間的通道不算寬敞,卻巧妙地嵌著幾座小型人造噴泉,水汽混著空氣中淡淡的煙味、酒氣,更添幾分迷離。
任逸目標明確,快步走到一張被圍得水泄不通的賭桌前。
這張賭桌前站了很多人,他還沒來得及擠進去,就聽到一聲嘶啞的大喝。
「我要驗……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