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他們需要找到可以偷渡聯盟的『方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為此,薪之王通關副本,直麵世界意誌,尋求拯救之法。」
「但實際上,他知道蒼藍的困局,也知道蒼藍需要一具身體脫身。」
「所以他找到融入世界意誌的蒼藍,裝作被他欺騙,與他簽訂拯救薪之城的契約,主動被他融合,獻出自己的身體。」
「受世界規則的影響,蒼藍必須完成這個契約,但他此刻隻有一個辦法。」
「所以從一開始,薪之王的目的就是引導蒼藍,去主動融合薪之城所有人的靈魂。」
「藉助蒼藍在靈魂扭曲中保持清醒的能力,確保全薪之城的靈魂能在最後形成靈魂水晶。」
「據我猜測,這裡他可能留下了後手,比如能在特定時候切斷蒼藍和其他靈魂的聯絡。」
「第二步,是確保他們能順利在天災規則儲存下來。」
「其實在第一步他們被蒼藍融合後,這一條件也就達成了。」
「因為他們屬於一個個體,因此不滿足『一同』,又沒有自我意誌,因此也不會『痛苦』!」
「所以哪怕最後天災規則變成【不要痛苦】,他們也能通過控製與蒼藍的聯絡,完美規避。」
「第三步,教宗這邊做了多重準備。」
「他故意將一些資訊共享給我們,強調水晶的形成過程和價值。」
「如果蒼藍在世界內失敗,因為教宗的暗示,水晶有很大可能被我們帶回聯盟。」
「如果蒼藍在聯盟內被發現後殺死,通過薪之王的後手,靈魂水晶也能遺留下來,保留被復原的機會。」
「就算蒼藍真的成功……我猜他們會嘗試自己殺死蒼藍,奪取主導權。」
是的,所以,蒼藍這貨,從一開始就是怎麼樣都是要死的。
在他融合了全體薪之城的靈魂之後,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
之後的蒼藍試圖奪舍任逸等等事情,這些都已經與薪之城無關了,他們隻需要躺好等「方舟」將他們送出末日即可。
啪,啪,啪。
林醫生麵無表情地鼓了掌,那敷衍的樣子看得任逸滿頭黑線。
「哇哦,真是厲害。」他淡淡開口。「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萬一你很笨怎麼辦?」
任逸聞言陷入深深的沉思,半晌抬頭,一臉認真:「你…… 這次真沒被我哥打?」
林醫生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抓狂道:「不是,你腦袋裡麵到底想的是什麼啊?」
「誰讓你今天一直陰陽怪氣的。」 任逸聳聳肩,一臉理直氣壯。
林醫生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耐著性子解釋。
「我的意思是,萬一你沒有推斷出他們的計劃,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直接把水晶拿去煉了,怎麼辦?」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呃……」 任逸語塞,幾秒後笑眯眯道,「所以才找你參謀參謀啊林老師。」
「確實,敵人的智商也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是留有後手的……」
林醫生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比如可以在某些情況下保留靈魂意誌,直接跟我們談交易之類的。」
林醫生點點頭。
「我懂。」
「你的意思是這個靈魂水晶可以具有意識,甚至還可以說話。」
「說不定還能自己活動,像幽靈一樣飄起來,然後懸浮在你的後腦勺後五厘米處,嚇你一跳……」
「對吧?」
……
世界忽然變得非常安靜。
任逸盯著林醫生笑眯眯的表情,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
一枚亮晶晶的靈魂水晶,正安安靜靜地懸浮在他鼻尖前,近得他稍微一抬頭就能碰到。
不是,我明明放開了感知啊?我的感知裡麵為什麼沒有這個東西!
就在這時,這枚會飛的水晶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任逸的感知中。
所以……是被某個混蛋乾擾了。
「噗……哈哈哈哈哈!」
身後傳來林醫生逐漸放肆的笑聲。
果然應了那句話,危險的時候大人最安全,安全的時候大人最危險。
「你就是,這麼幫我參謀的?」任逸扭頭,咬牙切齒地瞪著林醫生。
「因為,沒有什麼好參謀的啊?」林醫生強忍笑意地聳了聳肩,走過來拍了拍任逸。
「小傢夥,聯盟的規則比你想像中更強大。」
「所以,既然他還沒有被規則劈死,就說明已經是你的人了。」
「所以,你直接找他正主參謀吧……我去冰箱裡麵找找有沒有好吃的。」
說完,林醫生瀟灑地溜進廚房,還貼心地拉上了門,留下客廳裡一詭一晶麵麵相覷。
水晶上下晃動了一下,任逸莫名看出,它好像有些尷尬。
下一秒,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呃……任逸先生,其實我剛剛一直在試著叫您,但您好像聽不見。」
明明是跟蒼藍一樣的聲音,但神奇的是,任逸一下子就能聽出兩者的區別。
這個聲音的主人語速很慢,給人一種情緒異常穩定的感覺。
「……薪之王?」
任逸上下打量著水晶,但他完全無法從這個光禿禿、沒五官沒紋路的水晶上看出來什麼。
「是我,您好,初次見麵。」水晶的聲音依舊平穩。
任逸意識到這個初次指的是自己的初次,從他剛剛叫出自己名字可以看出,他是知道三城世界發生的事的。
「你一直都有意識?」
「不,是那位……」水晶懸浮著,朝著廚房的方向點了點。「那位剛剛突然出現,把我給提前喚醒了。」
「這樣……」任逸點點頭,突然卡殼。
接下來該說什麼?
雖然有挺多問題想要問的,但他居然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竟從林醫生和老哥的反應看,這位已經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了。
問那些問題,總有點戳人痛處的嫌疑。
不過,為什麼是我在找話題啊?
這氣氛是怎麼回事?
「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水晶輕輕歪了歪,像是在思考,半晌才開口:「沒有。」
頓了頓,像是察覺到任逸的疑惑,又補充道。
「從剛剛你們的交談裡,我也知道,我想要的一切,有機會可以達成。」
「這就夠了。」
「不論您是否相信,我們很感謝您。」
「並且……您很特別,在我看來,遇上您是我們的幸運。」
他似乎在認真咀嚼措辭。
「總之,為復原我的城池,我會獻上我的忠誠。」
「哦當然,也不可能不忠誠,您就是不信我,也得信你們的世界規則吧。」
他還有心情開一個玩笑。
這氣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逸思考了一下,明白了為什麼。
猜疑、試探、討價還價,好像有一些步驟被跳過了。
在確認目標有機會可以達成之後,薪之王,他對未來沒有絲毫猶疑。
他篤信自己可以做到,而且無比自然地試圖讓周圍的人一起相信。
為了這個目標,他預設會付出自己的一切,所以自然沒有討價還價的必要。
很神奇,這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應該怎麼做。
但好像正因為太清楚,所以他的思路跳的很快。
又由於目標任重道遠,他瞭解到自己暫時做不了什麼,需要時間一點點瞭解、適應。
總之,這一切導致他現在有點懶洋洋的。
換句話說就是暫時躺平了。
然後……氣氛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現在這副有點散漫的樣子。
讓他不由想起某種,叫做卡皮巴拉的神奇動物。
可以在危機時刻爆發出可怕的力量,但不危險的時候,有點「佛係」。
所以,薪之王,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邊,水晶依然在慢悠悠地說著。
「呃……說這些有些空口無憑了,我不是很擅長表達。」
「要是教宗大人在這裡就好了,他應該能說很多冠冕堂皇的話。」
任逸感覺,要不是因為水晶沒有手,那麼薪之王現在應該在撓頭。
總之,有一種濾鏡正在緩緩碎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