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子時,夜黑風高。
鎮北軍大營外,李牧跨坐馬上,身後五十名精銳殺氣騰騰。
“都他孃的給老子聽好了!”李牧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今晚咱們不是去送菜的,就算死,也得濺靖王一身血!”
五十人齊刷刷點頭,眼神裏全是瘋狂。
“出發!”
隊伍如一道黑色洪流,撕開夜幕,直撲靖王軍營的糧倉方向。
與此同時,營地另一側。
葉笙帶著常武和二十名精銳,已經像壁虎一樣貼在了靖王軍營外圍三裏處。
所有人都換上了夜行衣,臉上抹著鍋灰,完美融入了夜色。
“記住,”葉笙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滲出來的,“進去後,目標隻有一個——軍械庫。點了火就跑,誰他孃的都不許戀戰。”
“明白!”
隊伍如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軍營側翼摸去。
靖王軍營,糧倉外圍。
五百精兵早已埋伏妥當,一個個跟獵犬似的,等著獵物上門。
負責指揮的副將錢坤蹲在暗處,眼睛瞪得像銅鈴。
“來了沒?”
“還沒。”
“他孃的,李牧那頭蠢驢不會是慫了吧?”
話音剛落,遠處驟然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聲!
錢坤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出精光:“來了!給老子準備!”
黑暗中,李牧帶著五十人如猛虎下山,捲起漫天煙塵,直撲糧倉!
“殺啊——!”
喊殺聲震天,火把的光亮將半個夜空都映紅了。
錢坤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冷笑:“就等你來送死!”
他猛地揮手:“放箭!”
“嗖嗖嗖!”
一聲令下,箭矢瞬間化作奪命的黑雨,兜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李牧長刀一揮,聲如洪鍾:“盾牌手,頂上去!”
十幾個盾牌手立刻頂在最前,將大部分箭雨硬生生扛下。
但還是有幾個士兵悶哼一聲,中箭倒地。
“繼續衝!”李牧殺紅了眼,吼得聲嘶力竭,“給老子衝爛他們的烏龜殼!”
五十人悍不畏死,頂著箭雨瘋狂前衝。
錢坤看著這一幕,眼神裏全是貓戲老鼠的輕蔑:“真是一群瘋狗。”
他轉身對身後的士兵吼道:“第二輪,給我往死裏射!”
又是一片箭雨落下,李牧這邊再次倒下數人。
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靖王軍營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死死地釘在了糧倉這邊!
軍營側翼,軍械庫外圍。
葉笙趴在一處土坡上,眼神像鷹隼般銳利,軍械庫的輪廓清晰可見。
守衛隻有二十來個,三三兩兩地杵在門口,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吹牛打屁。
“看到沒?”葉笙壓低聲音,“守衛果然鬆得跟棉花一樣。”
常武咧嘴無聲地笑了:“靖王那孫子,怕是把祖墳的位置都算到了,也算不到咱們會摸到這兒來。”
“別高興太早。”葉笙眼神一冷,“一刻鍾,必須解決戰鬥,然後撤退。”
他迴頭看向身後二十人:“趙虎,你帶十個人從左邊上。常武,你帶剩下的人從右邊包。我走正麵,吸引火力。”
“明白!”
三隊人立刻散開,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
葉笙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三階晶體微微發燙。
下一秒,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原地拉出一道殘影,鬼魅般撲向大門!
守衛還沒反應過來,隻覺眼前一花。
“什麽人——”
話沒說完,葉笙的槍尖已經從他後頸貫入,喉嚨穿出!
“有敵襲!”
剩下的守衛瞬間炸了鍋,手忙腳亂地拔刀。
但晚了!趙虎和常武已經帶人從兩翼殺出,簡直就是亂殺!二十個守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不到半刻鍾就全躺了,純純送菜。
葉笙一腳踹開軍械庫大門,一股火藥和鐵鏽味撲麵而來。
庫房裏,刀槍劍戟堆積如山,旁邊還有成箱成箱的火藥。
“就是這些!”葉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把火油全倒上去!”
常武等人二話不說,將背上的火油壇子全部砸開,油液瞬間浸透了整個庫房。
“撤!”
所有人立刻往外衝。
葉笙最後一個出來,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火把。
他迴頭看了一眼滿是火油的庫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靖王,這份大禮,給你送上天。”
火把脫手,精準地落入庫房。
“轟——!”
烈焰如蘇醒的巨獸,瞬間吞噬了一切!
緊接著,成箱的火藥被引燃,“轟隆隆”的連環爆炸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一朵巨大的蘑菇雲衝天而起,把半個夜空都染成了血紅色!
靖“王軍營,當場炸鍋!
“著火了!軍械庫著火了!”
“快救火啊!”
無數士兵衣衫不整地從營帳裏衝出來,像一群沒頭的蒼蠅,亂成一團。
糧倉那邊,錢坤正指揮著士兵圍剿李牧,忽然感覺地動山搖,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他猛地迴頭,隻見軍營後方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宛如地獄降臨。
“軍……軍械庫?!”
錢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怎麽可能?!”
李牧看到這一幕,直接在馬上仰天狂笑:“哈哈哈哈!靖王,你個蠢貨,上當了!”
他猛地勒轉馬頭,長刀一指:“兄弟們,扯呼!”
五十人立刻調轉方向,趁著敵軍大亂,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錢坤想追,但身後軍械庫的火勢已經徹底失控,他根本顧不上。
“快!快去救火!”
中軍大帳內,靖王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
忽然,“轟隆隆——!”
整個大帳劇烈震動,他手裏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怎麽迴事?!”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都嚇劈叉了:“王爺!不好了!軍械庫……軍械庫被炸了!”
“什麽?!”靖王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糧倉那邊呢?!”
“李牧……李牧帶人佯攻了一波,已經跑了。”
靖王渾身劇震,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心梗。
“中計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那張硬木大桌“哢嚓”一聲,當場四分五裂!
“葉!笙!”
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軍營外三裏,密林中。
葉笙帶著人亡命狂奔,身後火光衝天,爆炸聲不絕於耳。
常武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卻滿是劫後餘生的興奮:“我焯!成了!真他孃的成了!”
趙虎也咧著大嘴傻笑:“頭兒,這波操作,簡直不是人!”
葉笙沒說話,隻是玩命往前跑。
但就在這時,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葉笙臉色一變,猛地停下腳步,一把將眾人攔在身後。
黑暗中,無數火把驟然亮起,瞬間將整片林子照得亮如白晝。
一個身披玄鐵重甲的將領,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上,如同從地獄裏走出的魔神,手中長刀遙遙指著葉笙,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葉笙,你這隻老鼠,終於被我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