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看到王春花舉著棍子沖了過來,覺得情況不妙,跑出很遠,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嚎!
“沒天理呀,沒天理呀,這是什麼兒子,我給他養大,給他娶媳婦,現在翅膀硬了不管我這老孃了。”
王春花舉著燒火棍,剛想打李婆子,就被人拉住了。
“大妹子,這種人不值得你為她背上不孝的名聲。”
“就是,大妹子,等她動手了,我們幫你一起收拾她。”
王春花感激地看著拉她的兩個婦人。
她是真想打死這老婆子,都給她們一家逼到賣身了,還有臉找來。
世上咋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這是欺負他們一家人沒頭了!
就在這時,撒潑打滾的李婆子哎呦幾聲住了嘴。
原來是好幾個小石頭“嗖嗖”地砸在李婆子的嘴上。
李婆子雙手捂著嘴,不敢發聲。
生怕下一刻還有石子飛射出來。
此時她的指縫裏已有血跡流了下來。
她瞪著憤怒的眼睛搜尋著打她的人。
看熱鬧的人各個都空著手,都用嫌惡的眼神看著她。
就差朝她臉上吐口水了。
人群外,幾個孩子手拿彈弓偷偷的往李婆子這裏瞄,正等待再次下手的機會。
“李大郎,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就這樣任由別人欺負你娘。”
“妄我娘養了你五六年,還給你娶了媳婦,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呸!李二郎,你和你娘一樣不要臉,顛倒黑白。”
“你問問你自己,你們家那點破地,這些年都是誰伺弄的?”
“還不是我和大郎,沒黑夜沒白日的在你們家地裡幹活,你們才能在秋天的時候收一波糧食。”
“這都是什麼人啊,趕人家走的時候說人家不是李老爹親生的,把家財都擎受了,現在又來管人要養老錢。”
“這世上咋能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村民們對著李婆子母子倆指指點點。
“李大郎,我這腿還是你家的耕牛踩斷的呢,醫藥費你也得賠。”
“一百兩,給我們一百兩,我和我娘馬上離開。”
“呸,你想得美。”
“李老二,我說過你再來惹我,我不會手下留情,看在我爹的份上,我不動你娘,你也別想落著好。”
李大郎說著衝到李老二的麵前,對著他的肚子就是幾拳。
李婆子兩手拍著腿又要撒潑。
暗二“嗖”的一下閃到李婆子的麵前,惡狠狠的說道,“閉嘴,再敢發出聲音,我拔了你的舌頭。”
暗二說完,還不忘拿著匕首在李婆子的眼前揮來揮去。
這都什麼事啊,明天就過年了,這不要臉的老婆子還來給大小姐添堵,他真想結果了這老婆子。
李婆子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不要臉的母子倆就欠收拾,打死他,打死他們也不多。”
“都把人家逼的自賣自身了,還不放過。”
王春花舉著燒火棍,本來還想打李婆子幾下的,看她現在驚恐的樣子,王春花默默的收回了手。
有人教訓這老妖婆,那就不髒了自己的手,大過年的,她也不想給自己找晦氣。
李婆子看著被打的嗷嗷慘叫的兒子,心裏一陣後悔,她咋那麼想不開呢,非要跑到劉寡婦家裏來找虐。
這該死的李大郎一家,她早晚要報復回來。
還不等她腹誹完,暗二揪著她的衣領子拖著就走。
沒一會兒,李婆子和李二郎就被人拖到了村口,扔出了劉家村。
一群村民跟在後麵。
“趕緊滾,大過年的別給我們劉家村找晦氣,再敢踏進劉家村一步,我們一起上,打不死你們。”
“就是,還不趕緊滾,小心我們群毆。”
李婆子和李二郎聽了村民們放的狠話,屁滾尿流的逃走了。
“晦氣!”
“走了走了,回去掃房子。”
“我家的房子也沒打掃呢?”
“我給孩子做的新衣裳還差點沒做完,回家縫衣服去。”
村民們剛離開村口,遠處就有兩輛馬車朝著劉家村疾馳而來。
“大嘴,今天的馬跑的怎麼這麼慢,咋還沒到劉家村呢?”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沒有好好喂馬?”
“娘,是您太著急了,這馬跑的已經很快了,昨天晚上我給馬添了好些草料,都被這馬吃了。”
“您不想想我們剛出來多久呀?您這是太想老大了。”
後麵一輛的馬車裏:
“小虎,你說秦姐姐能不能猜到我們今天一起到他家裏來?”
“秦姐姐那麼聰明應該能猜到吧,不過咱們要是來晚的話,估計秦姐姐是一定會跑到玉通鎮的。”
“秦姐姐接剛回來,舟車勞頓的還是咱們來的好。”
“鎮上的事大家都安排好了,秦姐姐一定很開心。”
“那是,秦姐姐就喜歡看我們越來越厲害,現在幾個哥哥都能獨當一麵了,秦姐姐不開心纔怪。”
小樹看著小虎小軍兩人,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們說大嘴哥那件事靠譜不?我們要不要和秦姐姐透露一點點訊息?”
小虎和小軍聽了小樹的話,瞪大了眼睛。
“一點影還沒有的事,你敢和秦姐姐透露訊息,要是讓大嘴哥知道了,哼哼!我們倆也幫不了你。”
“怎麼是沒影的訊息呢,我都看到兩回了,這事估計有譜。”
“真的假的?你真的看到兩回了。”
“來來,快跟哥哥我說說。”
小軍摟著小樹的肩膀,開始往外套話……
秦凰家。
“大小姐,老奴已經把馬車給您套好了,要帶的年禮也裝上了車,您隨時都能出發。”
喜公公站在堂屋的門口對著秦凰說道。
“喜公公,我都和你說多少次了,您和桂嬤嬤不用自稱老奴,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說這事,以後可不許這麼自稱了,家裏沒這麼多規矩。”
“好好!大小姐,我知道了。”
“嗯,喜公公這樣和我說話就行。”
喜公公看到秦凰開心了,白凈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也看出來了,秦大小姐是真的不想讓他們自稱老奴。
那他就重新做回自己吧!
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在主子麵前都得低聲下氣,卑躬屈膝的自稱一聲奴才,沒想到臨老臨老還做回了人。
喜公公抹了抹眼角就要流出來的淚,轉過了身。
老人家生怕他的這副樣子被秦凰看到。
“喜爺爺,你這是怎麼了?眼睛不舒服嗎?”
四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喜公公的近前,正仰著小臉看著喜公公問道。
“是小主子來了,老奴眼睛進沙子了,老奴揉揉。”
“喜爺爺,你又錯了,你又犯毛病了,小心被娘親罵喲!”
喜公公看著眼前乖巧可愛的小主子,感覺自己比剛才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