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媒婆看到跳下馬車的王春花眼前一亮。
這王春花怎麼看都比以前在李家村的時候年輕了六七歲的樣子,麵板似乎也比以前白了一些,身體也圓潤了一些,身上的衣衫也是嶄新的,整個人容光煥發。
沒想到劉寡婦對王春花這一家子還真是好,難怪劉家村的人都說劉寡婦心善,有時候做的一些事像菩薩一樣,尤其是對需要幫助的人,像對待家人一樣的好。
看李大郎那樣子,也比在李家村的時候精神了不少,似乎也不咳嗽了,身上穿的也是嶄新的暗色長衫,一看就像個大戶人家的管事。
姚媒婆在心中感嘆,李大郎這一家子這是因禍得福,鹹魚翻身了啊!
王春花走到姚媒婆的麵前,恭恭敬敬地給姚媒婆行了一個大禮,“謝謝姚嬸子當初給我指了一條明路,讓我有幸遇到了秦夫人,這纔有了我們一家五口的今天,姚嬸子也是我們家的恩人。
我今天還給姚嬸子帶了禮物過來,嬸子等著,我這就去馬車上給您拿禮物。”
王春花說著就跑到馬車跟前,在車廂裡拿出一個油紙包,轉身跑到姚媒婆的麵前把油紙包遞給姚媒婆。
“姚嬸子,這是我感謝您對我們一家的幫助特意給您帶來的,這是品質上好的紅糖,給姚嬸子補身體用。”
姚媒婆看著眼前的油紙包,聽著王春花說的話,眼珠子瞪的溜圓。
“春花,你說啥?這是送給我的,這這這,這東西可金貴著呢!我咋好意思收你的禮物呢?你們家也不寬裕。”
姚媒婆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收王春花的禮物,可身體卻誠實的很。
她已經滿臉歡喜地接過了王春花遞過來的油紙包,這一大包紅糖少說也有一斤多。
這可是金貴的紅糖啊!莊戶人家誰捨得花錢買這一大包紅糖,每次想買多說能買二兩,多數人一次就買一兩,平時也是省著用。
看來王春花這一家子跟著劉寡婦過上好日子了,連紅糖這樣金貴的東西都捨得送人。
就這一會兒,李大郎兩口子回村的事已經有好些村民都聽說了,這裏漸漸地圍過來好些沒事坐在村裡閑溜達的村民。
“大郎這是回來走親戚的嗎?”一個老漢詢問道。
“大叔好,我在這裏那還有什麼親戚,大叔就別取笑我了。我這次回來是給秦夫人租幾頭耕牛回去犁地用的。”
一個漢子聽李大郎說要租耕牛犁地,忙興奮地喊道,“大郎,你看我家那頭耕牛咋樣,現在就在家裏閑著呢?你要是覺得還行,這活我接了。”
李大郎一看,這人是村裏的姚富貴,人挺實誠的,農活乾的也好,兩人平時處的也不錯。
“行,那咱可說好了,富貴哥算一個,一天四十文的工錢,工錢一天一結。誰家還想去得,現在就可以報名。”
姚大永遠遠就聽到李大郎的說話聲,他呼哧帶喘的跑過來,“大郎,我家的耕牛犁地可快了,算我一個。”
“是大永啊!行,大永家也算一個。”
姚大永一聽李大郎同意了,這才輕輕撥出一口氣,她家媳婦在這裏看熱鬧,聽說李大郎回來租耕牛犁地的事,趕緊跑回去讓他來報名,這要是沒報上名,回去他媳婦又得磋磨他,還好趕上了,大郎還沒租到足夠的耕牛。
王春花這邊正和姚媒婆聊到家裏的幾個孩子,姚媒婆聽著都替這一家子高興,兩人說的正在興頭上,就聽到遠處傳來李婆子的叫喊聲。
“李大郎,王春花,你們咋還有臉回來,我告訴你們,那耕牛是我們家的,你們休想把它搶走。”
圍在李大郎兩口子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李婆子。
有那看不管李婆子的婦人說道:“李婆子你要點臉吧!人家大郎兩口子是回來租耕牛犁地用的,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說話不算數。”
“就是,大郎兩口子說不要的東西,那就是真的不要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要臉。”
“租耕牛犁地嗎?一天多少租金,算我家一份。”李婆子對著李大郎和王春花嚷嚷道。
“嘖!真不要臉,臉咋那麼大呢?真是白日做夢,大郎兩口子要是能租你家的耕牛,我跟你姓。”李婆子的死對頭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個死婆娘,你看我怎麼讓你跟我姓。”李婆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李婆子說完這話就對著李大郎說道,“李大郎,趕緊給我家也算上,別忘了你可是吃我家的飯長大的。”
李大郎兩口子連個眼神也沒給李婆子。
李婆子一看兩人不理她,氣的直接走到王春花的身前,“王春花,你趕緊把我家算上,這樣的好事可不能便宜了別人家。”
王春花看李婆子已經來到她的麵前了,這才漫不經心的瞥了李婆子一眼,“你誰呀!秦夫人說了,她家租耕牛是看人下菜碟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用的。”
李婆子一聽王春花的話當時就跳腳了,以前的王春花可是任她打罵的。
“你個不敬長輩的死婆娘,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婆子嘴裏罵著,手也沒閑著,對著王春花的臉就扇過來。
王春花自從到了秦凰家好吃好喝的,身體比以前還要好,怎麼可能讓李婆子得逞。
隻見王春花動作靈活地閃身躲過李婆子的手,對著李婆子的屁股就是一腳,李婆子被王春花踹的一下子撲倒在地,鼻子和嘴巴都磕破了皮。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來。
李婆子抹了一把臉,看到一手的血,“啊!殺人了,李大郎兩口子回村欺負人了。”
王春花沒理會這死婆子,她怕耽誤夫人的時間,夫人家裏有的是活呢?
她走到李大郎的身邊,“大郎,你租到幾頭耕牛了。”
李大郎看了媳婦一眼,確定她沒有吃虧,才說道,“五頭,已經租到五頭了。”李大郎說著,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大哥,你咋能欺負娘呢?你還有沒有良心。”李老二跑到李大郎的身前說道。
李大郎看了一眼這個一直欺負他們一家的二弟,“我可沒有你這種把哥哥一家逼上絕路的弟弟,滾一邊去,別耽誤我租耕牛。”
就這一會,又有兩家人來和李大郎說租耕牛的事,一人看著李老二礙事,一把把他扒拉到一邊,“李老二,你耽誤俺租耕牛了,一邊去。”
李老二氣鼓鼓地瞪著李大郎,“可惡的病秧子。”
他看著李大郎正在和那人說話,根本沒注意到他這邊,舉起拳頭對著李大郎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