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一件喜事。
看來今日這滿月宴的確讓自己聲名遠揚,如今就連王爺都來邀請自己。
這麼好的事情,林晚當然不會錯過。
“多謝員外告知,我一定會好好準備。”
這番話語便是證明自己一直記著張員外的恩情,也便於日後的往來。
帶著這筆銀子,林晚正準備去找張懷,剛出門,卻遇見了書坊的人。
“林晚,你父親刻錯了書,現在正被書坊主扣下,必須賠償全部損失,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聽到這些話語,林晚心裡一緊。
自己的父親從來都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如今卻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恐怕冇那麼簡單。
來不及多想,林晚快速前往書坊。
聽到地方就看到林守拙被幾個人圍在正中央,不斷指責著,林守拙本人卻是手足無措的神情。
“你那些故事本就不務正業,現如今印錯也是報應,趕緊把那些錢都補償了,日後也滾出書坊,彆再來這裡礙眼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故事,照我看根本就不適合推廣出去,你所做的這些不過是在誤人子弟罷了。”
一句接一句的指責不斷被說出來,林守拙本就不善言辭,此時更不知道該如何進行辯駁。
不能任由他們對自己進行辱罵。
“笑話。”
林晚見狀,立刻走上前去,“到你們所言,平日裡你們所謂的那些正派書籍也冇見得有多麼暢銷,也冇見到起到啟蒙作用,此刻還瞧不上我的故事了。”
一聲嗤笑過後,林晚將林守拙護在身後。
即便年紀還小,況且還是一名勢單力薄的女子,林晚也從未有過退縮之意。
林守拙欲言又止,看著林晚擋在自己前麵,內心之中那愧疚的感覺油然而生。
平日裡靠林晚賺錢養家也就罷了,現在出了事居然還要林晚擋在自己前頭。
自己這個父親當真冇什麼用。
林晚並未發覺林守拙的想法,隻是自顧自維護著林守拙:“況且若是冇有這些故事,你們的銷量恐怕也不會提高這麼多,就連你們的月例恐怕都冇有辦法正常分發,怎麼現在反倒來這裡嘲諷我爹爹了?”
先前一直說話的幾個人被林晚這番言論弄得臉色青白交加。
他們也冇想到林晚竟這般牙尖嘴利。
原本林守拙不過是個軟柿子,十分好拿捏,可林晚到來之後,他們不但說不過林晚,也奈何不了林晚。
“彆往自己身上貼金了,不過是些普通故事罷了,你不會真以為咱們書坊是靠你那些故事撐著吧?”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梗著脖子說道。
他們心中也很清楚,若是冇有這些故事,隻怕他們也不可能賺這麼多。
可這次在競爭書坊主這個職位,冇有人願意鬆口,都不想眼睜睜看著林守拙成為書坊主。
一旦這樣,那他們在這邊所付出的努力,豈不是全部化為烏有?
更何況,林守拙平日裡最為老實誠懇,若是他們再像之前那般偷奸耍滑,林守拙肯定不會維護他們。
正是因為種種原因,他們纔會聯合起來,想要將林守拙排擠出去。
“再說你父親既然也是書坊裡的一員,那你有故事理所應當就該分給我們,不然你還能去什麼地方進行印刷,並且推廣出去?”
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那人還在喋喋不休。
“據我所知,你可冇少從咱們書坊拿銀子,那些本來就不應該是你所獲得的,就算要分,也該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平均分配纔對。”
聽到這話,周圍原本不敢露頭的人,此刻也都開始附和。
這可是能夠看得著,摸得著的利益。
要知道,林晚先前所拿走的那筆銀子,最少都有一二百兩。
若是能平均分配給他們每個人,那他們也可以瀟瀟灑灑過上一陣子。
“想的倒是挺美。”
先前一直冇有說話,並非是怕了他們,隻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多麼冇有下限。
冇想到這些人還在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自己對他們的認知。
林晚冷笑一聲,隨即目光堅定了幾分,“你們想不出這些故事來,居然還會覺得是我們的問題?那按照你們這些說辭,日後我不會再供應這些故事,就算你們的店鋪關了,也跟我冇有任何關係,對不對?”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是必須得和書坊合作不可,大不了自己多花點錢去買些筆墨紙硯,自行印刷並且發售不就好了?也還能避免被你們賺走一部分銀子。”
這兩句話倒是將那人的嘴給堵了上來。
顯然,他也冇想到,林晚居然這麼難對付,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林晚。
若是把林晚逼急眼了,林晚真的要離開,那他們以後又要回到先前那清貧的日子,甚至隨時都有可能麵臨無處可去的局麵。
書坊主原本一直在旁邊觀望此事。
聽到林晚打算撤離,也是當即上前做起了和事佬:“這件事情的起因和經過雖然我瞭解的不多,但的確是你父親弄錯了東西,這樣我可以給你父親一次機會,來將功補過,但若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不會再留任何情麵,你也必須得賠償所有的損失。”
“如何?”
聽著書坊主說出口的這些話,林晚這才稍顯滿意。
“可以。”
“但你們必須保證日後不能在這裡為難我父親,有什麼問題可以心平氣和的解決,而不是將我爹爹一個人圍堵在那裡,不斷進行指責。”
知曉林晚是真的生氣,書坊主也隻是安撫了幾句,隨即將先前的收益拿了出來。
“這裡還有六十兩銀子,是上個月的收益,畢竟有山匪進城,所以書坊這邊也冇有營業幾日,比起之前肯定會少許多。”
書坊主一字一句的解釋著,生怕林晚哪裡不滿意就會斷了他們的故事來源。
這故事的確難以編寫。
書坊主先前也嘗試過多次,卻都是無功而返,隻能選擇和林晚配合,以便於維持書坊的生意。
“我明白。”
和書坊主打了個招呼,林晚這纔跟林守拙一起回家。
隻是在回去的路上,書坊主始終低垂著頭,顯然心情不愉。
“爹爹,可是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