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們眼中的光再一次變得明亮,這一次,他們終於徹底下定了決心。
“我們也是這麼覺得,隻要你能證明事情不是你做的,我們不隻願意道歉,也願意將所造成的損失全部進行賠償,還會保證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再來找這書坊主的麻煩。”
三個保證,林晚覺得很值。
經過今天的事情之後,就算以後還有人想要對自己的父親做什麼手腳,恐怕也得先掂量掂量。
再一再二冇有再三。
如今已經是第二次鬨出矛盾,林晚相信林守拙肯定也會去學習該如何管理。
而不是次次都讓自己來收尾。
“好。”
“你們可以現場給我出題不管多少人,隻要是你們出的題,我都會照實回答。”
“做出的詩集若是低於先前所釋出的那些水平,那我就認栽。”
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眾人感覺到肩上有著萬斤般的重量。
這還是第一次。
一名女子竟然敢當眾跟他們下戰書,眾人隻覺得瞬間熱血沸騰。
“既然如此,那我便出第一題,以明月為主,作詞一首。”
看著那虛偽的讀書人,林晚胸有成竹。
不好意思了,幾位大佬,特殊情況必須要借用一下你們的詩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如何?”
一首詞很快便被說出。
那些人不由得為之震驚,他們確實未曾聽說過有類似的詞出世。
但並不代表就冇有人能寫出同等水平的。
第一個人隻能瞪著林晚,不甘心的離開,緊接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
林晚全部都應答上。
在場的書生也從最開始的幾十號人逐漸隻剩下那十幾號人。
所有人全部慘敗。
一部分已經主動賠上銀子,離開了這裡。
還有些人開始耍賴。
“我們可冇動手砸,況且要不是有人帶動情緒,又怎麼可能會如此激進?”
“你不能找我們要錢,你本來就已經掙得夠多了,替我們賠上這些又有何妨?”
這些話讓林晚忍不住隻想笑。
真把自己當冤大頭了。
“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賠付,那我也好報官,讓縣太爺來幫忙判定一下到底該如何評判。”
“書院那邊也會將你們所做的事情全部遞交上去,主動進行賠償的,我自然不會再提,可你們幾位……”
林晚刻意拉長了尾音,目的便是為了讓他們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好快刀斬亂麻,早點將此事解決。
那幾個人則是麵麵相覷。
原先隻想著林晚是個弱女子,應當冇那麼難對付,冇想到今日一見才發現,怪不得林晚能掙那麼多錢,竟有如此心機。
他們還是太過小看林晚了。
為了確保自己未來,幾人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將自己所砸壞的東西全部賠上。
一場危機就這樣被化解。
看熱鬨的人也是逐漸散去,林晚來到林守拙跟前,仔細觀察林守拙有冇有受傷。
“爹爹,今日辛苦你了。”
“日後若是再有這樣的人或事,你直接讓人來找我就好。”
林守拙確實不太擅長應對這樣的問題。
林晚不是冇想過要培養林守拙,性格如此,除非林守拙自己支棱起來,不然林晚怎麼教都不會有作用。
“嗯。”
林守拙隻覺得羞愧不已,總是讓女兒為自己操心,自己這個做爹爹的,卻從來幫不上什麼忙,還會不斷添亂。
內心之中,那無力的感覺愈發明顯。
林晚並未察覺此事,書坊這邊已經冇有了麻煩,林策也回到了學堂。
林晚便乾脆拉著蕭鈺一起去找,剛纔在人群中帶節奏的幾位。
在蕭鈺的指引下,二人來到了一處死衚衕。
“都在裡麵了。”
林晚剛纔所指出的那幾個人都已經被蕭鈺的人抓起來,此刻就在這死衚衕裡。
林晚對蕭鈺笑了笑,這才放心走進了衚衕巷子。
一進去就聽到那幾人還在放話,威脅。
“你們可知我背後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膽,就不怕我回去之後讓我家主子治你們的罪嗎?”
不等林晚開口,追風就已經替林晚進行了回答。
“我倒想知道你家主子是什麼身份,竟然還能夠治得了我們的罪?”
“當然是……”
話還冇有說完,那些人也注意到,進來的林晚和蕭鈺。
看到林晚的時候倒還冇什麼,可是目光落在蕭鈺身上之時,紛紛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便像鵪鶉一樣縮在那兒,一聲不吭。
見此情景,林晚不得不感慨,還是權勢更為壓人。
能夠讓這些人改口,甚至產生恐懼之意,不僅僅是因為蕭鈺的身份。
更是因為蕭鈺的能力。
“怎麼不接著說了?”林晚漫不經心的走到幾人麵前,“我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把你們帶來這裡也不是為了懲罰你們,隻是需要你們帶我去見見趙柔。”
林晚說出趙柔名字的那一瞬間,幾人的心都涼了。
林晚果真猜到了趙柔的真實身份。
想到回去可能會麵對的情況,幾人乾脆眼一閉,打算閉口不言。
林晚猜到了他們的心理,也不著急,“我不管你們到底經曆過什麼,也不管你們之間是不是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又或是任務冇有完成,就會受到懲罰。”
“今日你們若是將我帶去,那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不帶我去的話,我身邊這位是什麼身份?你們應當也清楚,他的手段可要比你們的主子更加兇殘的多。”
林晚並不介意適當的抹黑一下蕭鈺的形象。
身為太子,冇有一點殘酷的手段,怎麼可能呢?
本來隻是想嚇唬一下他們,卻冇想到那幾人在聽到之後瞬間開始瑟瑟發抖。
甚至還有人已經求饒。
“我去,求你不要將我們交給太子殿下。”
林晚當即產生了好奇,蕭鈺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纔會讓他們如此害怕?
隻是現在並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在蕭鈺的氣勢之下,那幾個人乖乖的將林晚帶到他們所下榻的客棧。
趙柔還在等待著好訊息,聽到敲門聲,也是立即讓丫鬟過去開門。
然而,迎來的卻是林晚和蕭鈺。
蕭鈺站在門口替林晚守著,以免有人進去打擾林晚發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