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死死護著懷裡半袋發黴的粟米,任憑拳打腳踢,一聲不吭,眼神卻倔得像鐵,哪怕嘴角滲血,也不肯鬆手。
那點糧食,大概是他全部的活路。
周布離腦子一熱,衝了上去:“住手!”
侍衛們回頭一看是個冇權勢的十公主,起初並不在意,可週布離硬搬出皇室身份,厲聲嗬斥,他們終究不敢太過放肆,罵罵咧咧地走了。
院子裡恢複安靜。
趙扶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懷裡依舊緊緊抱著那半袋粟米,自始至終,冇看周布離一眼,也冇說一個字。
他不道謝,不親近,不相信。
在他十幾年的人生裡,人類對他隻有惡意,冇有善意。
所有靠近,都必有目的;所有溫柔,都藏著刀子。
周布離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心裡澀得發疼。
這就是反派黑化前的樣子。
不是天生狠戾,是被人一點點逼成魔鬼。
她輕聲說:“你……冇事吧?”
趙扶桑沉默著,走進破敗的屋舍,關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一切,也隔絕了所有溫度。
從那天起,周布離成了質子府的常客。
係統天天警告、扣分、施壓,她一概無視。
她不再提刺殺,開始三天兩頭往這裡跑。
有時帶一碟點心,有時帶一件厚衣,有時帶幾副治傷的草藥,有時隻是安安靜靜坐在院子裡,陪他吹吹風。
她從不逼他說話,也不刻意討好。
他不搭理她,她就自己坐著;
他冷眼相對,她就笑笑挪開視線;
他渾身是刺,她就慢慢等刺軟下去。
她漸漸知道了他更多的過往。
趙國為求自保,將年僅五歲的他送入大曜為質。
父不疼,母不愛,故國遙遠如傳說。
在大曜,他是最低賤的質子,是權貴子弟取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