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容自己撲到楚言懷裏,說道,“小叔叔,都是容兒的錯,小叔叔不要怪容兒好不好。”她很喜歡這個長得好看,說話溫柔,還給她帶禮物的小叔叔。
楚言抱著這個小姑娘,笑著說道,“怎麼會呢,不怪容兒,容兒也是喜歡弟弟才會這樣的對不對。”
陸容在懷裏點點頭,望著楚言,說道,“嗯,我喜歡弟弟。”
楚言說道,“那就不是容兒的錯,小叔叔知道,容兒是個好孩子。”
陸容一下子就更喜歡小叔叔了。
其他幾個小孩子也都挺喜歡楚言的,都來圍著楚言,楚言自然是雨露均沾啦,這個抱抱,那個親親的。
就連最不怎麼愛笑的陸眠,被楚言抱著捏臉都不反抗,看的陸還都有些眼熱。
陸恆在一旁問蕭霖生意上的事情,陸澤和陸離在一邊聽著,陸繹在外地,今年怕是趕不回來了。
陸謹則是在潯兒旁邊看著,潯兒還給他遞了雞腿,讓他也吃,他沒要,讓潯兒自己吃。
不過,他還是好奇的問道,“阿言,潯兒是怎麼做到才兩歲多就能自己吃飯的啊,”
楚言聞言還沒說話,陸離倒是說道,“大哥,潯兒一歲多就是自己吃飯的,好像是可以吃東西開始吧?是不是啊,阿言。”
楚言點點頭,“是這樣的,表哥。”
陸大兒媳也好奇的問道,“那麼早嗎?”
楚言說道,“是的,表嫂,其實小孩子學起來還要快些,相當於一張白紙,他的所有習慣,思維,都是跟著父母學的,我希望他做一個獨立的人,我和阿霖,最多給他提供避風港,未來還是要他自己來。”
陸夫人聽著覺得挺對的,不說她,就連陸還都挺觸動的,他下朝回來,若是遇到兒子吃飯,心血來潮也會喂他吃幾口,不過大部分都是陸眠不高興的吃完罷了。
楚言看著他們,又說道,“這隻是我的一點拙見,每個孩子的情況不同,所以應對的方法也會不同的。”他怕他一說,萬一都按照他的來,要是有什麼不對的,那多不好啊。
陸二夫郎笑著說道,“阿言不必緊張,我們隻是隨便問問罷了,也是看著潯兒被你教養的這般好,有些羨慕罷了。”
楚言捏著身邊陸眠的小手,說道,“我覺得眠兒很乖啊,幾個孩子都很不錯,肯定都是諸位嫂嫂哥夫的功勞。”
這話一出,幾位媳婦夫郎都挺高興的,本來就是嘛,孩子可不就是他們教育的。
等潯兒吃好,陸謹抱著人不撒手了,他小時候和陸蘭最親,潯兒的眉眼很像他,雖然其他的地方一眼就看出來是蕭霖的孩子。
現在楚言大了,有心親近也不合時宜,隻好將滿腔的愛意都給潯兒了。
陸容和陸茗倒不會吃醋,反而覺得潯兒親近自己爹爹挺好的,以後要是能一直在自己家裏就好了。
主要也是潯兒長得好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似得,後來陸容特別喜歡打扮他,而且潯兒還不拒絕她,她給潯兒塗指甲,潯兒都誇她塗得好,
小叔叔也從來不曾責怪她,所以年後得知他們要搬出去,她和陸雨哭的最凶。
*
第二日,楚言和蕭霖帶著潯兒去拜會了段家,昨日在城門口,段珵璟就和他們分開了,說是今日來接他們,沒想到,一大早就來了。
隻好一起用完早膳,一起出發了。
蕭政他們則是和羅淮一起去拜會師兄了,也是此前賀夫子的同門,走前讓他們二人前去,細細交代了一番。
段珵璟抱著潯兒坐的另一輛馬車,蕭霖他們在後麵跟著,帶著年禮,畢竟馬上過年,總不好空手上門吧。
段時莘和淩霜意已經在屋內等了,二房段時葦也跟著坐在一旁,旁邊是他的夫人和嫡子嫡女。
段珵璟抱著潯兒進屋裏,放下他說道,“潯兒,叫祖父,祖母。”
潯兒站在那裏喊道,“祖父,祖母。”他見過淩霜意,其餘人沒見過,於是一溜煙跑到了淩霜意的懷裏,還悄悄的抬眼打量看他的這些人。
段珵璟給楚言他們一一介紹了,他三叔今年沒回來,段宜麟明後科考才來京都。
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隻有段時莘和段時葦兩兄弟,二房的孩子,沒讓都來,畢竟太多了,隻來了嫡子和嫡女。
沒想到正吃著飯,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段老夫人拄著柺杖,進了前廳,看了一圈,眼神多是停留在了楚言和潯兒身上。
這會兒看著大兒媳抱著的孩子,肯定就是珵璟收的乾兒子了。
問道,“怎的?家宴也不請我這個老太婆。”
段時莘站都沒站,隻說道,“母親甚少出門,過年都不出屋子,兒子以為這種小場麵,無需驚動母親。”
段時葦倒是在老夫人來的時候,就帶著二房站起來了。
楚言見段夫人沒動,段夫人又給了他一個個眼神,便知是不必起的,便也沒動。
段老夫人走過來,直接坐下,“我便罷了,怎的都不叫子安?”這話是對著淩霜意說的。
淩霜意還沒答話,潯兒倒是說的,“你是曾祖母嗎?”說完還問楚言,“阿爹,我是不是要把祖父的母親叫曾祖母。”
楚言聞言隻好點點頭,“按理說,是要喊曾祖母的。”
於是潯兒笑著看著老夫人,甜甜的喊道,“曾祖母,我是潯兒。”
段老夫人縱橫了大半輩子,年輕時,與夫君不和,老年時,與兒子離心,她都不曾在意,這會兒看著這孩子乾乾淨淨的眼睛,突然好像不會說話了。
“你,”話還沒說完,段時莘打斷道,“母親若是事忙,便先回去吧,兒子午後前去請安。”
段老夫人鎩羽而歸,回去坐在屋子裏,突然問道,“茉心,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茉心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隻說道,“老夫人,您現在最重要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回答她的是長長的嘆的一口氣。
中午鬧了一通,楚言他們用完飯便起身告辭了,隻說年後再來拜訪。
段珵璟將他們送出來,潯兒好像是感覺到什麼,說道,“阿爹,我今晚可以和段爹爹一起住嗎?明天你再來接我。”
楚言沒說別的,隻說把笙一留下來,讓他乖乖聽話,明日來接他。
說完便和蕭霖回去了。
淩霜意坐在屋子裏,宴席也散了,二房的人都回去了,他和段時莘相顧無言。
突然好像外麵有人在叫祖母,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一眨眼,潯兒都跑到麵前了。
“祖母,潯兒叫你,你為什麼不出來。”
淩霜意笑著將人抱過來,低聲賠罪,又看向段珵璟,段珵璟說道,“潯兒說想在家裏住一晚,明日在回去。”
聽到這話,又看向潯兒,見潯兒點點頭,“祖母,是潯兒想留下來的,潯兒也想你了。”
段時莘都覺得這孩子可真是乖巧,說道,“潯兒,到祖父這裏來,祖父都沒抱過你呢。”
潯兒靠在淩霜意懷裏,看了一下,又看向淩霜意,邁著小腿,就過去了,甜甜的喊道,“祖父。”
段時莘高興的將人抱起來,“哎,乖孩子。”
段珵璟依稀好像看到他父親眼角的淚花,不過他就當做沒看見了。
午後,淩霜意在屋子裏給潯兒做衣服,說來這孩子到現在,她都還沒給做過新衣服,這會兒重新拿起針線,倒也還不錯。
潯兒則是在院子裏和周筠笙一他們玩,其他院子裏的叔叔還有姑姑們,他都不認識。
這會兒在院子裏和他們玩雪可高興了,帶上他爹給他做的手套,不冷。
玩了一會兒,段珵璟讓周筠帶著潯兒四處逛逛,段家宅子還是不錯的。
周筠自是不會拘著他,隨他走,反正家主都說了,想去哪都行。
隻是最後誰也沒想到,居然到了這裏,周筠正準備阻止,潯兒已經進去了,笙一跟在身後。
潯兒進去之後,就看到院子裏搭了個茶室,裏麵坐了一個人,看著挺溫柔的。
潯兒就過去了,“叔叔,潯兒可以進來烤火嗎?”
段子安正在煮茶,抬眼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兒笑著問他能不能進來烤烤火,又看身後跟著侍衛,他這裏不常來人。
潯兒見他點點頭,就進去了,笙一不怕冷,隻守在門口。
段子安先將他拉過來,脫掉手套,握著潯兒的手,見他的手冰涼,將自己的暖手爐遞給了他。
又見潯兒的披風有些濕了,就將他脫了,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潯兒這會兒乖乖的坐在一旁,吃著段子安給他的糕點,還給他倒了熱水。
潯兒問道,“叔叔,我是潯兒,你是誰啊,今天怎麼沒有見到你。”
段子安說道,“我是段子安,你?”段子安想了想,他這幾年不常出門,還以為這是他二叔的孩子,他倒是沒想到他二叔還能有這麼可愛的小孩兒。
說道,“你是我二叔的孩子吧,那你應該叫我兄長才對。”
潯兒不明白,說道,“是嗎?”
段子安看著他思考的小臉兒,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這裏冷清,住的地方離祖母的地方近,平日裏也就是一些下人來送吃穿用度,其餘時候沒什麼人會來。
周筠見潯兒直接進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隻好先回去稟報主子再說。
等段珵璟來的時候,潯兒已經賴在了段子安的懷裏,昏昏欲睡了,茶室沒有放軟榻,他見潯兒有些困,隻好將其抱過來。
潯兒眯著眼看見段珵璟,伸手要抱,喊道,“爹爹,潯兒困了。”
段子安沒想到這小孩兒是他大哥的,趕緊想起身將孩子遞過去,沒想到有些著急,差點摔了潯兒,還好連忙將自己墊在下麵。
潯兒就這樣一鬧也醒了些,揉揉眼睛,說道,“是不是剛剛潯兒吃了哥哥的糕點,哥哥沒有力氣抱潯兒了啊。”
段珵璟接過兒子,聞言說道,“哥哥?”
段子安當即麵紅耳赤,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還以為,潯兒是,是二叔的,我不是,大哥。”
段珵璟看著他,看他一臉緊張的解釋著,他其實不恨段子安,而且段子安從小就病懨懨的,等他可以出來的時候,都已經十歲左右了。
可能是家裏的下人多嘴,所以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從不到他和他母親麵前添堵。
反倒是,他母親後來,每年還會給他送些吃食衣衫。
段珵璟看著這茶室,說道,“不必緊張,你這裏不常來人,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潯兒是我的孩子,”又對潯兒說,“潯兒,這是你六叔。”
按照三房排序,段子安確實排行第六。
段子安仍舊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將腰間的玉佩取下來,說道,“潯兒,這是六叔送你的見麵禮。”
潯兒這會兒窩在段珵璟的懷裏,伸手接了過來,說道,“謝謝六叔叔。”
段珵璟見事情說完,便告辭了,走前說道,“這茶室雖說有些意境,不過四下透風,你既然身子不好,若是想煮茶,還是回屋子裏吧。”
說完也不管身後人的反應,抱著人就走了。
潯兒抱著段珵璟的脖子,招了招手,還說下次再來找他玩。
段子安突然覺得心裏麵暖暖的,他本就是這個家裏多餘的人,可是他又是個貪生怕死的人,隻好每日都在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不出去招惹人。
幸而嫡母寬容,還給他單獨請了先生,所以他就更加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本想著,等自己大好了,就去求父親,將自己分出去單過,隻是自己如今手裏隻存了幾百兩銀子,也不知道出去能不能活。
可是今日見了潯兒和大哥,他突然又有些不想出去了,他看著桌子上,潯兒落下的手套,拿過來緊緊地握在手中。
回去的路上,潯兒便睡著了,段珵璟用披風裹著他,一路抱著回去的。
他的院子一直燒著地龍,進了屋子,就將潯兒放到了床上,讓周筠他們守著,自己去了主院。
段珵璟到的時候,淩霜意已經做好了一件裏衣,小小的,他爹這會兒也在屋子裏,手裏拿著書籍。
淩霜意見他獨自前來,問道,“潯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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