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要去千台寺,便都早早的起床了。
陸恆還有劉豐也都跟著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家裏就賀子樹和潯兒麵麵相覷,
早上送完蕭政回來,沒想到一到院子,蕭霖就派人來說有事情要商議,他就過去了。
結果就是讓他在家看孩子,美其名曰培養感情,蕭霖當時說,“說起來,你也是潯兒的小叔叔,照顧一日罷了,我們晚上就回來了,再說了,家裏還有連畫姑姑呢,放心吧。”
於是,賀子樹現在就守在小床邊,生怕醒了不見人會哭,不過還好,也隻是剛醒餓了,看了兩眼賀子樹,見賀子樹沒反應才哭的。
等連琴餵了奶,就好多了,賀子樹隨便抱著都不哭,還笑呢。
賀子木中午從鋪子回來,見他大哥在桌子前,翹著蘭花指給潯兒餵奶,沒忍住,笑的前仰後合的。
賀子樹一個飛刀眼神過來,就老實了,乖乖坐在桌前吃飯,見潯兒看著他,他還拿著雞腿逗,潯兒伸手抓,他又往回縮,一來一回,潯兒也不喝奶了,隻和他玩,把賀子樹氣的,讓他把飯端出去吃。
賀子木委屈巴巴的端了碗飯就出去了,坐在門檻上,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賀子樹將人哄好,就將賀子木喊了進來,把孩子交給他,自己也好吃飯,說道,“好好抱著。”
賀子木僵硬的抱著,抱了一會兒,聞著潯兒身上的奶味,慢慢也放鬆了,坐在一旁逗著孩子。
連琴過來看了一眼,見還好,便沒有管,又回去處理事務了。
*
楚言他們到了千台寺山下,都下了馬車,留了兩個人看著馬車,其餘人都跟著上山了,十二遇到小六倒是話要多些,一路都在和他閑聊。
陸夫人說道,“我都還是十年前來過千台寺。”
楚言聞言問道,“舅母之前來過?”
陸夫人笑著答道,“是啊,和你舅舅一起來的,當時你四表哥病了,我們路過濘州,想著千台寺靈驗,便想著來拜拜。”
劉嬸子想起之前見過陸繹,說道,“那說明這寺很是靈驗呢。”
楚言看舅母願意多提當年之事,也就沒有問。
倒是陸恆,淡淡的說道,“也不是什麼別的,不過是被人暗害,下了些毒,幸好所食不多,保住了性命。”
所以這些年對於孩子們,他的要求也都放寬了很多,隻要平安就好。
就像老四和老五不願成親,他也不曾逼迫。
楚言很久沒走動,走到一半就走不動了,蕭霖一直扶著,本來想背上去,可是楚言不願意,他對於這些地方還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好不容易走上去,楚言先去石階上坐了一會兒,陸恆看著說道,“等回去,我讓送些人蔘過來,你好好補補,生孩子到底虧了身子。”
楚言還沒說話,蕭霖說道,“多謝舅舅。”楚言在後麵戳他他也不理。
最後楚言挽著陸夫人和劉嬸子一起去上香了。
蕭霖在外麵在祈福帶寫著願望,將其綁到樹上。
劉嬸子先是保佑家人平安,又是求了家裏兩個孩子的姻緣,至於孩子,有緣分自然就來了。
陸夫人捐了些香油錢,算是感激當年保佑他兒子吧。
用了齋飯,在山上四處逛了逛,等到午後休息了,才啟程回家。
*
下午的時候,賀子樹本來想把孩子放在家裏然後再去接蕭政,可是潯兒也不知道為什麼,賀子樹一放下,他就哭,根本沒辦法,眼看時間要到了,就讓小廝去接蕭政了。
畢竟他可不敢將孩子帶出去,於是蕭政這還是來書院這麼久,第一次賀子樹沒來接他。
到家之後,見賀子樹抱著潯兒在院子裏打轉,低聲哄著潯兒。
上前輕笑道,“潯兒,”
潯兒現在已經知道叫這個就是叫自己,轉頭看見蕭政,笑著伸了伸胳膊。
蕭政將人抱過來,問道,“怎的是你在哄潯兒,大哥他們呢?”
賀子樹說道,“大哥他們都去千台寺了,潯兒還小,就留在家裏我照看著。”他見蕭政好像很喜歡孩子,遲疑的問道,“阿政,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啊。”
蕭政無奈的說道,“我不是喜歡孩子,我隻是喜歡大哥的孩子,你我此生無緣子嗣,大哥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又有什麼區別呢。”又說道,“你可別想其他的,你可是入贅我蕭家的啊,此生隻能有我一個。”
賀子樹含笑道,“遵命。”
潯兒伸手拉住蕭政的前襟,蕭政哄著潯兒,問道,“這天都黑了,怎的大哥他們還不回來。”
說曹操,曹操到,楚言拿著兩串糖葫蘆就進來了,將糖葫蘆遞給他們,把兒子抱過來,說道,“吃吧,這是給你們的謝禮。”
蕭政吃了一口,含笑的望著賀子樹說道,“那我也是沾光了,畢竟我也剛回來一會兒。”
賀子樹難得有些臉熱。
楚言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餓了,快準備吃飯吧。”
*
多待了幾日,眼看馬上七月了,劉嬸子等不住,讓賀子林先將他們送回去了。
誰知不過兩三日,七月的時候,劉武他們回來了。
見麵之後,劉武才說,是因為林清葉有了身孕,所以這一路便行的慢些。
楚言高興的看著林清葉,林清葉低聲說道,“已經三個月了,過年的時候,可能就會生產,隻是不知是年前還是年後了。”
劉成抱著潯兒,笑的可歡了,這兩年跑商,他越發高大,曬的也有些黑了,不過那雙眼睛依舊明亮。
楚言低聲問道,“清葉哥,你們在外麵跑商,二哥就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嗎?”
劉成抱著孩子看過來,“阿言,我可是聽見了。”
楚言便大方的問道,“好吧,二哥,我覺得你還是注意一下防曬了,你看大哥,罷了,”他看他大哥也挺黑的,不過大哥成親了,而且也沒有劉成這般黑。
又說道,“你看清葉哥,和你們一起的,怎的你曬的這般黑,我那兒還有些珍珠粉,以後多用用吧,不然還有哪家,”
姑娘哥兒喜歡啊,話沒說話完,眾人也都明白了。
劉成當即反駁道,“好啊你,我這纔回來,你便嫌棄你二哥了啊,虧我這一路還惦記你,還給你買了好些東西,沒良心。”
楚言苦口婆心的說道,“不是嫌棄你,隻是你這越來越黑可怎麼好,也不是說一定要白凈,至少得不像現在這樣這樣呀。”
劉成底子不差,隻是今年不知道為什麼曬的格外黑,一笑就兩排牙是白的,楚言覺得是曬傷了。
劉成非說是因為自己更有魅力了。
最後在劉武和楚言雙層威力下,劉成隻得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護膚,養身體。
因著林清葉有了身孕,所以此次運的貨物格外多,至少今年不出門都不影響了。
他們在府城隻住了幾日,林清葉休息好了,就啟程回大溪村了,畢竟秋收了,正好幫幫忙。
劉成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自己都覺得好像白了一點了,之後劉成還是有意識的開始防曬了,出門連草帽都戴上了。
林清葉回去後,劉嬸子自然是高興的,整日變著花樣的給做吃的。
想著孩子要出生了,肯定也要給做些衣服鞋子的,出去臉上都是帶著喜色。
後來訊息傳開之後,村裡人自然又是羨慕不已。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蕭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九月裡還去丹陽城一趟,在那邊開了寧青閣的分鋪。
寧青閣的酒,酒罈,酒碗下麵都刻的有寧青二字,名氣打出去之後,有很多酒樓飯館來和他合作。
其他人那自然是明算賬的,是多少就是多少了。
賀子木也跟著到處跑,人倒是也越發沉穩了,不過回了家,還是一副孩子心性。
蕭霖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十月份了,天氣又開始轉涼,潯兒也學會了翻身。
他很是喜歡楚言做的那個布娃娃,夜裏都要一直抱著。
陸恆他們因著京都有急事,九月份的時候也都回去了,陸夫人問過楚言,得知過年他們應該要回大溪村,便先回京都,說好明年再來濘州團聚。
走的時候自是一番不捨,陸恆抱著潯兒不捨得放開,最後隻說讓楚言照顧好自己,便和陸夫人,還有陸離出發了。
陸夫人走後,楚言還頗為不習慣,不過每天看著潯兒,倒也還好,反正明年還會再見。
蕭霖回來的時候,楚言正坐在暖閣裡,笑著喊道,“潯兒,加油,加油呀,馬上就好了,潯兒,真棒。”
潯兒在楚言的幫助下,學會了翻身,不過楚言發現,潯兒似乎很喜歡帶鈴鐺的東西,有一次他帶著一對銀鈴手鐲,潯兒老是伸手去夠。
楚言取下來,他就拿著不放開,這會兒見蕭霖回來,含笑說道,“夫君,你回來啦,你看潯兒會翻身了。”
蕭霖應聲答應,先去將身子烤熱,抱了抱楚言,這才把兒子抱起來。
看著潯兒手上拿著的銀鈴手鐲,笑著說道,“這不是大哥給你買的嗎?”
楚言笑嘻嘻的說道,“夫君,我發現潯兒好像挺臭美的,還很喜歡這些叮叮噹噹帶聲音的東西,他以後不會是個花花公子吧。”
蕭霖納悶道,“敢問夫郎是如何看出來的?”
楚言分析的頭頭是道,“你看,他從小就喜歡長的貌美的人抱,前些日子,顧家公子來,抱著他,他便不撒手,又喜歡這些銀鈴飾品,肯定是為了以後討人歡心。”
蕭霖見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道,“顧家公子,長得確實有些,嗯,貌美,但是那也不足以說明什麼啊,你看我們這院子裏的人,有幾個醜的?再就是你說的那些東西,那都是小孩子喜歡聽響罷了。”
楚言狐疑道,“真的?”
蕭霖篤定道,“當然了。”
楚言:彳亍口巴。
*
今年的冬天好像要格外冷些,所以楚言也不樂意出門,整日和潯兒待在屋子裏。
不過每個月總有幾日,潯兒不是和他二叔睡就是和連琴她們住,畢竟楚言他們也需要二人時光的。
臘月初五,楚言他們出發回大溪村了,一路上大雪紛紛,不過好在馬車都遮的嚴嚴實實的,楚言抱著潯兒坐在裏麵,說道,“年後我在家裏多住一段時間吧,琪哥兒年後也要辦婚事,我想等他婚事之後再回府城。”
前些日子,劉嬸子特意傳了信,說王琪年後四月初八要辦喜宴,給楚言提前說一下。
所以楚言才這樣決定。
蕭霖聞言也沒有說什麼,隻說道,“那到時候多留幾個人在家裏,怪不得這次連琴姑姑帶了好幾位丫鬟小廝。”
楚言點點頭,說道,“是啊,我提前告訴了她們,這幾日事忙,就忘記給你說了,剛剛看著外麵的大雪,這纔想起來。”說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蕭霖伸手捏了捏楚言的小臉,寵溺的說道,“那我到時候提前回來接你。”
“嗯嗯,放心吧。”
“啊,阿的。”潯兒也伸手要捏楚言的臉。
蕭霖順手將兒子抱過來,說道,“潯兒,叫爹爹。”
“阿,得。”潯兒如今也已經七個月大了,經常啊啊哦哦的說話,說不清楚,不過楚言和蕭霖還是每日都教他。
總想讓孩子叫自己,不過由於潯兒每日聽到的太多了,一會兒叔叔,一會兒伯伯的,孩子現在還是隻會阿,得,地。
這天雪實在太大了,前不找村後不著店的,最後隊伍隻好歇在原地了,還好之前蕭霖去段珵璟買了一個帳篷,這幾日做飯就在帳篷裡,睡覺就睡在馬車裏。
晚上也有人守夜,倒是還好,沒出什麼大事。
楚言隻覺得還好潯兒身體底子不差,這一路也沒有生病的。
就是這一路的奶有些難以弄到,本來想著趕一隻羊,可是一路太顛簸了,便算了,反正從上個月開始,楚言就開始給潯兒做輔食了。
大部分都是給柳夫郎說了,然後柳夫郎在將其做出來,楚言嘗過一次,太淡了,還是潯兒吃吧。
不過潯兒倒是吃的很開心,什麼都不挑,給什麼吃什麼。
就連蕭政看著都覺得很是新奇。
一番趕路,臘月二十日中午纔到華縣,基本上隻有白日裏才趕路,夜裏都是隨便找個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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