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躺在外側,輾轉反側至天明。
一晚上想了很多,想到最後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楚言醒來的時候,蕭霖靠坐在床頭上,楚言揉著眼睛坐起來,伸手搭了一下蕭霖的胳膊,驚呼道,“怎麼這麼冰,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楚言見他也不說話,隻笑了笑,又心疼又生氣,氣呼呼的坐起身,讓蕭霖躺下來,把被子蓋好。
蕭霖躺下來,唔了一會兒,這才覺得有些冷了。
楚言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瞪了他一眼,說道,“非要把自己折騰病是不是,阿政也不是故意的,”見蕭霖要說話,接著說道,“你先聽我說,阿政也不是小孩子了,肯定是三思而後行,再三確定了的,
他們兩個是不想騙你,這纔在我們回來的第一日便告訴了我們,肯定心裏還是希望得到我們的祝福的,可是你,
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好,可是阿政他隻是喜歡了一個人罷了,隻是恰好那個人是個男人而已,
你一時難以接受,我明白,我隻是覺得,阿政昨天晚上是真的想聽到你說一句,沒事,這都是正常的,
可能一開始他喜歡的時候,也掙紮過,反抗過,可是沒用,他還是喜歡上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大夫開一點治風寒的葯,你好好睡一覺,在想想我說的話,好不好。”
蕭霖點點頭,慢慢的閉上眼睛,可是等楚言出去之後,又睜開眼盯著床幔,心裏想起剛剛楚言說的那番話。
又想起昨天蕭政的樣子,翻身朝裡睡了。
楚言出去先是讓十二去找大夫開點葯,就去了小屋,想去瞧瞧蕭政。
楚言一進去,覺得還行,不冷,又看到屋裏燒著的兩盆火,真是,明明心裏心疼,可是又這樣互相折磨。
蕭政見到是楚言,啞著嗓子說道,“大哥怎麼樣?是不是還在生氣。”
楚言走上前,先上了香,又將人扶起來,開始蕭政還不起,說大哥沒讓他起。
楚言生氣說道,“那現在哥夫讓你起。”楚言看他腿有些不自然,便知這傻孩子,也太實在了,可就是這樣,越讓人覺得心疼。
“你大哥昨夜一夜沒睡,”楚言說完,見蕭政抬頭看過來,忍著繼續說道,“晚上還哭著問我,是不是他哪裏做的不好,哪裏做錯了什麼事情,”
楚言見他眼睛又紅了,接著說道,“其實你大哥是很關心你的,他昨天那樣,你不要怪他,我今天也勸過他了,待會風寒葯抓回來,你也喝一碗吧。”
蕭政急忙問道,“可是大哥染了風寒,都怪我。”
楚言說道,“好了,你大哥他沒事,倒是你,你先收拾一下吧,待會回房去好好休息,”見他還要說話,“有什麼事情,等你們都睡好了再說,好嗎?”
蕭政答應了。
因為楚言說,“若是這點困難都度不過去,那你和賀子樹便趁早散了,以免往後傷神。”
*
這就這樣,家裏一連病倒了三個人,期間蕭政的同窗來看望,段珵璟也來探望蕭霖,不過也都是略坐坐便走了,沒有多留。
就這樣過了五日,家裏一直這樣低氣壓,蕭霖一直避著不見他們。
賀子樹也從蕭政的院子搬出去了,暫時住在前院。
賀子木最先受不了這樣氣氛。
一天,蕭霖去了鋪子,蕭政去了書院,賀子樹就待在前院休養。
楚言坐在廊下,將院子裏的人都叫來,想著大家一起集思廣益,萬一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可是一個兩個都支支吾吾的,也想不出一個好法子。
賀子木靠在柱子上,說道,“實在不行,讓我大哥入贅到你家算了,這樣主子應該就不怕我大哥把二公子拐跑了吧。”
其他人都笑出了聲,隻有楚言沒說話,突然覺得這事可行啊。
當即說道,“十二,我們走。”說完就走了,十二緊隨其後。
賀子林見那個方向是前院,看了一眼賀子木,算了,就這樣吧,反正不管怎麼樣,也比現在強。
楚言進屋就開門見山,“賀子樹,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和阿政在一起,不過你會受些委屈,你可願意?”
賀子樹沒有絲毫猶豫,說道,“願意,夫郎,我願意。”
楚言說道,“那你入贅到蕭家吧,反正你們兩個在一起也不會有孩子了,跟入贅也沒兩樣,你考慮一下吧。”
賀子樹當即就答應了,說道,“我願意入贅,隻怕是主子不會同意的。”
楚言笑著說,“這你別管,隻要你願意就行,這件事呢,你要好好感謝子木,若不是他,也想到這茬。”
*
晚上的吃飯的時候,楚言專門將蕭政和蕭霖叫到一起來,三個人一起吃了一頓飯。
楚言見他們都吃好了,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有件事情要說。”
蕭霖和蕭政都放下筷子看著他,楚言說道,“這些時日,我們為了此事都心力交瘁,難以入眠,
今日,我們找到了一件兩全其美的法子。”
蕭政問道,“什麼法子?”
蕭霖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楚言說道,“賀子樹說可以入贅~”
此話一出,蕭霖一個沒忍住,茶水噴的到處都是,“咳咳咳,阿言,你,你說什麼?”
蕭政趕緊端了杯水讓蕭霖順了順。
楚言沒想到蕭霖反應這麼大,支支吾吾的說道,“阿政不是想和賀子樹在一起嘛,你又不同意,那就讓賀子樹入贅到我們家好啦,反正阿政是和我們住在一起的,也和以前是一樣的呀,夫君,你覺得怎麼樣?”
蕭霖看到兩人都睜著一雙小狗眼,巴巴的看著他,心想不怎麼樣。
“胡鬧!”說完便拂袖而去。
蕭政有些失望,不過也沒什麼,就像阿言說的,此事不易,不過他願意等,等到大哥同意的那天。
楚言卻覺得有戲。
蕭霖出去之後,直接回房了,心想,真是見鬼了,剛剛那一瞬間,他居然真的覺得此事這樣解決最好,至少阿政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個想法一出,便知道完了,最後隻好先行離開了。
回去洗漱一番,直接躺下了,杜絕楚言套話的機會,等楚言回房間的時候,就看到往日等著自己的人,竟然已經睡了。
走到床邊一看,好嘛,睫毛一個勁兒的抖,算了,他就不拆穿了。
等他收拾好,躺下的時候,蕭霖又假裝順勢將人攬入懷中。
第二天一大早,蕭霖起床之後,低頭親了一口楚言的小臉,獨自一人出門了,誰也沒帶。
他約了段珵璟去喝茶。
*
蕭政昨天晚飯後就去了一趟前院,見到賀子樹時,兩人相視一笑。
蕭政說道,“傷怎麼樣?可好些了?”
賀子樹看著他,說道,“好多了。”
“你別怪我大哥。”
賀子樹笑著說,“怎麼會呢,放心吧。倒是你,瘦了。”
蕭政沒有答話,兩人靜靜地互相看了一會兒,蕭政說道,“剛剛哥夫說,你要入贅?”
賀子樹說道,“嗯,我願意,其實我一直都住在蕭家,和入贅也沒兩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見時候不早了,蕭政就回去了。
今天晚上,蕭政和賀子樹總算是睡了一個好覺。
一直到蕭政書院休課,準備啟程回大溪村過年的這些日子裏,對於要不要賀子樹入贅這件事,蕭霖一直沒有給一個肯定的答覆。
*
連琴和連畫姑姑要一起回去,周伯說他就不回去了,就在府城等楚言他們回來。
本來賀子樹也不打算回去了,怕主子見了他心煩。
可是讓蕭霖知道後,蕭霖冷冷的說道,“怎麼,這還沒進我蕭家家門呢,就開始擺譜了?”
楚言初聽此話,笑倒在床上,說道,“阿霖,你剛剛好像一個惡婆婆啊。”
蕭霖不自然的移開目光,楚言便纏著他,一直說著話,“你這意思是同意了?還是同意了!還是同意啦~”
“這都一個多月了,我還能如何,就像你說的,隻好將阿政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蕭霖惡狠狠的說道。
蕭政知道此事的時候,專門找了一個晚上,拿了一壺酒,和蕭霖好好的喝了一場。
蕭政含淚說道,“大哥,謝謝你。”
蕭霖眼睛也有些濕潤,不過他忍住了,“好了,我們是兄弟,還能怪你不成,不過是怕你受苦罷了,”
蕭政低聲喊道,“我知道,大哥這些年,替我操了不少心,也知道大哥不同意是為了我好,就像你當初遇到哥夫一樣,喜歡這件事情,根本沒辦法控製。”又說道,“哥,你就當做你弟媳不能生,行不行?”
蕭霖瞥了他一眼,心想人高馬大的弟媳嗎?
隻說道,“我問過了,男子入贅男子沒有先例,不過倒是有契兄弟,也是去官府過了文書即可,便算是兩人在一起了,
等我們回到華縣之後,先去把他們的奴籍消掉,年後,你們便先去官府過了文書吧,不過還是寫明的,他賀子樹是入贅到我蕭家的。明白了嗎?”
蕭霖見蕭政點點頭,抬手揉了揉蕭政的頭髮,笑罵道,“臭小子,過年的時候,記得帶他去爹孃墳前說一聲,也告訴他們一下,你娶夫了。”
蕭政沒想到蕭霖竟然將這些都打聽的清清楚楚,明明心裏都還是抵觸此事,卻還是忍不住幫他打聽日後該怎麼辦。
蕭政再也忍不住,像小時候一樣,趴在蕭霖的腿上痛快的哭了一場。
蕭霖隨手撫摸著蕭政的頭髮,低聲說道,“怎的還像小時候一樣,一哭便趴在人懷裏?”
蕭政趴著不願意動,蕭霖隻好笑著由他了。
整件事情最高興的就是楚言和賀子木了,畢竟此事圓滿解決。
沒想到走的前一日,十二來回話,說道,“主子,我剛剛去打聽了一番,隻聽說前些日子,胡家小姐品行不端,蓄意勾引未遂,
已經被胡老闆送到城外的莊子上了,那莊子是胡家主母的陪嫁,若主母不發話,胡家小姐這輩子怕是都回不來了。”
楚言沒說什麼,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蕭霖乾的,等蕭霖回來還問過,可蕭霖卻說不是他,這些日子他都在到處打聽蕭政的事情,哪裏有別的閑工夫管什麼胡小姐。
那會是誰呢?最後楚言隻好認定,應該是老天爺都覺得她之前做的太過了,這才遭了殃吧。
若是一開始把心思放正,她長得也好看,就算是嫁入寒門子弟,也會活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
現如今,說這些,已然是無用了,隻希望她可以變好,爭取早日回家吧。
已經臘月了,蕭霖他們將東西全都收拾好,便啟程回大溪村了。
此次柳英他們也一起回來了,館內的馬匹暫時交給了剩下的人照應,月錢自然是更高就是了。
許川和他夫郎沒有回去,依舊留在館內,隻是托蕭霖他們帶了很多東西回去,說交給許掌櫃便可。
於是,臘月初二,一行人便出發了。
因著顧惜楚言的身子,所以一路走的很慢,七八日的路程,硬生生的多走了一倍,到家的時候已經臘月中旬了。
他們到華縣的時候,隻進城略停留了一會兒,畢竟得把許川帶的東西拿過去,順便看看鋪子。
楚言站在福如樓二樓,看著斜對麵的鋪子,果然,上麵掛著牌子,牌子上寫著正月初八開張。
許掌櫃見楚言看著對麵,說道,“小公子,劉掌櫃他們初十就回去了。”
楚言聽到許掌櫃叫劉文劉掌櫃,淺笑了一下,說道,“知道了,許叔還是在鋪子裏過年?”
福如樓一年四季,就沒有關門的時候。
許掌櫃笑著說道,“是啊,不過我家就在華縣,回去也方便。小公子何時啟程?”
楚言說道,“等會就得出發了,回去還要一個時辰呢。”
“是,小公子慢走,路上小心。”
一路緊趕慢趕,可算在天黑前到家了。
劉豐和劉嬸子隔一會兒便出去看一眼,可總等不到,不過還好,劉嬸子這次出去看的時候,沒有讓她失望。
“回來了,孩子他爹,阿言他們回來了。”劉嬸子朝屋裏喊完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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