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王學會之後,直奔小沅而去,蕭霖看了一會兒,也就罷了,想著明年回了大溪村就好了。
小沅見到小郡王倒是很高興,“哥哥,你來啦?”
小郡王取出懷裏拿著的小玩意兒,說道,“這個是哥哥提前送給小沅的新年禮物,今年年尾,我要和父王母妃去宮中小住些時日,怕是要初八纔有空回來。”
這也算是這些年的傳統了,尤其是太後還要催促他們進宮,有時臘月二十就住在宮裏了,一直到正月初八,才會回到王府裡,去年更是住到了上元節那天,希望今年隻住到初八。
小沅好好接過木盒,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麼,轉身就交給了十二,“謝謝哥哥,小沅也會給哥哥準備禮物的。”
小郡王這才高興起來,“好,那哥哥等著了。”小郡王的陶罐,文黎拿著了,收集雪水的工作自然交給了文黎,小郡王完全就幫小沅去了。
文黎便在一旁,邊收集,邊看顧小郡王,以防有什麼意外發生。
忙了一個多時辰,天上又開始下雪了,楚言看收集的也挺多的,便叫停了,讓他們都回去換身衣服,今日寧園幫忙的婆子小廝,各賞一月的月錢。
還吩咐大廚房給他們準備了薑湯,驅驅寒氣。
楚言問道,“文小公子,不知小郡王馬車上可準備了衣物?若是沒有,得勞煩你跑一趟了,這在雪裏走一遭,得換衣服才行。”
文黎趕緊說道,“蕭夫郎不必如此客氣,直接叫我的名字即可,馬車裏備有衣物,我這就去取,夫郎放心。”
楚言點點頭,“那便好,若是有什麼需要,隻管吩咐府裡的人即可。”
文黎說道,“是,多謝夫郎。”
說完之後,文黎就去馬車裏拿了給小郡王備的衣物,就連鞋襪都有兩套,這些都是王妃讓準備的,就怕小郡王在外麵遇到什麼事情,沒有換洗的衣物就不好了。
文黎先是伺候小郡王換完衣服,又去前廳拿了兩碗薑湯,自己的一碗在前廳就一飲而盡,隻端了一碗回去,看著小郡王喝完才放小郡王出門。
小郡王喝完之後又去找小沅了,高興的玩了一上午,中午陪著小沅一起吃了飯,又等小沅睡著了,這才帶著文黎回去。
走時,楚言給他拿了一壇雪水,說道,“小郡王,這是梅花上的雪水,你拿回去埋在樹下,來年夏季再取出來泡茶。”
小郡王接過,“多謝阿叔,你喚我祁嶼就可以了,不必叫我小郡王。”
楚言見人走遠,還有些感慨,是個好孩子,隻是和小沅沒有緣分。
祁嶼若是在這裏,定要辯駁楚言。
下午,蕭霖將楚言收集的雪水全部都埋在樹下,也不多,一共五壇,隻等來年再挖開了。
楚言看著這些,說道,“等來年,就讓二表哥來挖。”
蕭霖笑著說道,“好啊。”
*
臘月二十二,宮中總算有了旨意,命蕭政去懷縣任縣令,明年四月底,必須到任。
懷縣隸屬於彭州城,彭州靠近濘州,位於濘州和關山嶺中間。
比較好的就是彭州城到濘州,快馬加鞭隻需要半個月,若是懷縣到華縣,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倒是不遠。
這樣,蕭霖回了大溪村,若是想去彭州,倒是比京都近些。
羅淮得知此事之後,還特意來了一趟寧園,他也調離了翰林院,不過不是外放,而是調到了吏部,算是升了。
羅淮還順便來問問潯兒,明年楚言他們要回大溪村,他是否一同回去。
潯兒說道,“師父,我想回去住些日子,再來京都,還請師父放心,我定不會耽誤課業。”
羅淮倒是不擔心潯兒耽誤課業,說道,“好,不過我還是給你佈置任務,你要按時完成,隔半年給我送一次,這樣,可行?”
潯兒笑著說道,“知道了,師父。”
羅淮揉著潯兒頭髮,笑著看著他,細細交待了一番,就去了蕭政的書房。
談過之後,就回去給潯兒準備課業了。
楚言想著明年回去,估計要過幾年才會回來了,就想今年在一起過年,想把陸恆他們還有羅淮他們都叫來,今年楚頌不來了,明年楚言回去錦州看他們,就讓他們今年先不來了。
陸恆和羅淮都同意了,畢竟明年楚言他們都得走了。
過年當天,小郡王還讓文黎送了一個小羊花燈給小沅,他去了宮裏,今年怕是出不來了。
小沅收到花燈很高興,還將楚言教他剪的窗花送了兩張給小郡王,阿爹說了,不能一直收禮不回禮,這樣是不對的。
小郡王收到窗花很高興,太後讓他就貼在慈寧宮的窗子上,他不樂意,就這還被聖上嘲笑了。
後來聖上得知此事,還說要給他們賜婚,還好被王妃和小郡王攔住了,宣親王也站出來說好話,這才勸了下來。
聖上說道,“阿嶼,以後若是想要聖旨,隻管來找皇伯伯,皇伯伯給你親自賜婚,想來那個小哥兒不敢不從。”
祁嶼說道,“多謝皇伯伯,不過侄兒覺得,應該是不用的,侄兒有信心,等小沅長大,肯定會嫁給我的。”
聖上笑著說道,“好,不愧是我祁家的孩子,不錯。”還讓自己那兩歲的孫兒向他小叔叔學習呢。
這就是宣親王妃不願意來宮裏的原因,就這溺愛的程度,自己兩個兒子沒有長歪,那可真是多虧了自己。
宣親王也知道自己大哥對自己好,可是也不是這個好法啊,趕緊打馬虎眼給岔過去。
宴會之後,聖上會帶著重臣和親王一同去城上放天燈祈福,祈禱來年風調雨順,百姓可以豐衣足食。
城下早已彙集了眾多的百姓,都是為了目睹天顏。
小郡王也親自放了一盞天燈,天燈上寫了希望小沅來年一切順意。
王妃瞥了一眼,簡直沒眼看,宣親王攬過王妃低聲哄著,祁皓站在中間,左右為難,之後隻好去抱著兩歲的小侄兒去看天燈了。
*
今年在寧園用過晚膳,陸離就帶著潯兒他們在院子裏放煙花,陸眠他們都來了,除了陸容沒去,其他人都去了。
整個院子很是熱鬧,屋子裏,陸夫人則是和自己的三個兒媳一同打麻將,這還是楚言前些年教他們的,她們從前都是打葉子牌,沒想到這個麻將也這般好玩。
楚言教他們的時候,用的是木頭刻的,楚言想著以後慢慢換成其他材質的,誰知道陸夫人後來自己讓人做了一套瑪瑙的,打起來,感覺都不一樣。
也就這年節時分玩幾局,陸夫人發現這個會上癮,就勒令其他幾個,都不許時時刻刻都玩,今日,正好在寧園過過癮。
楚言坐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就出去看他們玩煙花了。
京都的煙花,做的都要精巧些,也好看些,別說小孩子,就是大人,都挺喜歡的。
過完年,就開始走親戚了,楚言隻帶著孩子們去拜會了陸家,段府還有羅淮家,就回來準備收拾東西,早日啟程了。
潯兒則是從初四就去了段府,段珵璟年後要回一趟永州祖宅,所以想帶著潯兒回去一趟,就問潯兒的意見。
潯兒答應了,段珵璟說道,“那待會兒,我送你回去,順便告訴你爹爹和阿爹一聲。”
潯兒點點頭,“好,”
楚言和蕭霖得知此事,也沒多說什麼,從潯兒拜了段珵璟之後,就沒有回過永州,這確實也該回去看看了。
蕭霖給段珵璟說,到時候送潯兒回大溪村就行。
楚言最後定在了正月初十齣發。
小郡王知道此事之後,等不到上元節之後了,現在就要出去,至少去送送小沅也好,太後沒法子,隻好答應了。
小郡王趕到寧園的時候,就看到寧園外邊全是馬車,蕭霖正在外麵吩咐哪些東西帶著,哪些馬車走前麵。
祁嶼走上前,問道,“蕭叔叔,小沅要走了嗎?”
蕭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男孩子,點點頭,“是,小郡王,我們待會兒就要出發了。”
祁嶼說道,“是因為我嗎?”
蕭霖也沒想到他這麼敏銳,“不是,我二弟今年要外放,潯兒也要回永州,所以我和夫郎就決定回村裡住些日子。”
祁嶼看著他,“真的嗎?”
蕭霖隻好說道,“當然,這些事情小郡王都可以打聽到,一打聽,便知我說的不是假話。”
祁嶼說道,“那我可以再見一麵小沅嗎?”
蕭霖笑著說道,“當然可以,小郡王請,子木,帶小郡王進去。”
賀子木聞言說道,“是,主子,小郡王,裏麵請。”
祁嶼朝蕭霖頷首,就跟著賀子木去了院內。
楚言正在給孩子們收拾行李,小沅乖乖的坐在桌前,拿著一個大的糖人,小口小口的吃著。
慕兒隔一會兒就來咬一口,小沅也沒有不高興,還將掉在衣服上的碎糖塊撿起來吃掉了。
“小沅。”祁嶼在門口喊道。
小沅抬頭看到來人,笑著喊道,“哥哥!”
楚言他們在裏間,聞言也沒有出來,隻在裏屋繼續收拾,就當不知道。
祁嶼走上前,伸手將小沅嘴邊的糖渣拿掉,“哥哥可以抱你一下嗎?”
小沅依言伸手,“可以呀。”
祁嶼一把抱起小沅,坐了下來,小沅就坐在他懷裏,祁嶼將下巴輕輕的靠在小沅的頭頂。
小沅將手裏的糖遞給他,“哥哥你也吃,二哥也喜歡吃這個。”
祁嶼低頭輕輕咬了一小口,“謝謝小沅,你吃吧,哥哥不要了。”
小沅就乖乖的坐著吃。
楚言在裏屋看著,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未來會如何,誰也不知道,於是他走了出去。
祁嶼看到楚言也沒有鬆手,反而抱的更加緊了些,“阿叔,小沅還會回來嗎?”
楚言坐到旁邊,“當然會回來啦,這裏也是小沅的家。”
祁嶼說道,“阿叔,我以後也可以去你們村嗎?”
楚言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當然可以,阿叔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祁嶼點點頭,“謝謝阿叔。”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該出發了。
祁嶼隻好鬆手,親眼看著小沅的馬車走遠,直到徹底看不見,這才帶著文黎回了宮裏。
在路上,祁嶼問道,“文黎,你說,我要是也去大溪村?母妃會同意嗎?”
文黎嚇了一跳,“主子?!王妃肯定不會同意的。”
祁嶼麵無表情,“是啊,母妃肯定不會同意的,放心吧,我不會去的。”
回宮之後,祁嶼神色如常,文黎見小郡王確實沒有提什麼去村裏的話,也就放心了。
王妃問起,也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隻是隱瞞了最後小郡王說過的話,畢竟他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
王妃其實也覺得,楚言他們離開一段時間也好,等過兩年再回來,祁嶼也長大了些,思考問題也會更加全麵,
最重要的是,再過個幾年,祁嶼還不知道會不會記得小沅呢,到時候若是這小子不認賬,那她就收小沅做乾兒子吧,抬抬身份,日後挑選夫婿可選的也要多些,也不算委屈了那孩子。
在宮裏又住了些時日,上元節之後,祁嶼回了宣親王府,先是找了些名家字帖,又找了些小玩意兒,收拾了一包袱,就讓文黎快馬加鞭的送去。
文黎沒法子,隻好出發了。
文黎前腳剛走,宣親王和王妃後腳就知曉了此事,王爺喝了杯茶,笑著說道,“這小子,”
王妃也含笑說道,“我猜,嶼兒此時,肯定是想跟著一同去。”
王爺看了一眼外麵,說道,“不過,他不會去的。”
王妃心想,那你還是不瞭解你兒子,說道,“等著吧,肯定還有事情等著我們呢。”
宣親王說道,“皇兄年後派我去錦州一趟,不如把那小子帶上吧,就當歷練歷練了。”
王妃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宣親王疑惑的說道,“夫人這是何意?為何這般看我?”
王妃忍無可忍翻了個白眼,“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啊?蕭夫郎本家就是錦州的,你不知道啊?”
宣親王無奈的說道,“這個我知道,可是他不是嫁到濘州了嗎?我去錦州辦差,應該遇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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