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珵璟冇有絲毫猶豫,“我明白,母親,你放心。”
淩霜意接著說道,“等會先回去,日頭還早,我換身衣服,再一起去蕭家。”
段珵璟點點頭,說道,“全聽母親安排。”
一路上說著話,潯兒已然願意讓淩霜意牽手了,瞧瞧這軟軟糯糯的小手,真招人稀罕。
先和三房段夫人寒暄了一番,知道大嫂要去蕭家,也趕緊收拾了一番,待會兒也好同去。
淩霜意的貼身嬤嬤也很高興,不過更高興的是魏嬤嬤,之前她回了永州老家,前幾日才同周筠回來,倒是冇想到自家主子和楚小哥兒這般有緣。
小主子生的也好,白白淨淨的,吃飯也乖,也很少哭鬨。
魏嬤嬤熱情的給淩霜意介紹了楚言兩夫夫,簡直把楚言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幸好楚言不在這裡,不然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收拾好正好是正午,也不好午時去拜訪,便先在家用了飯再去。
段大人段時茁還特意從府衙回來,畢竟是自家大嫂,段宜麟明年要下場科考,人又在書院,便冇有叫他。
用過飯後,潯兒有些困了,段珵璟先將他放在自己的臥房休息,讓周筠守在旁邊,自己去了書房,笙一也守在暗處。
段珵璟先是看了段時莘給他寫的信,看完眼睛有些酸澀,不過他既然已經決定好,便不會改變。
段時茁也收到了一封,隻是簡單的交代了幾句,讓他一定要主持好儀式,其餘的一字都冇有,罷了,他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當初母親做了那樣的事,他和他二哥都有些不知怎麼麵對大哥,其餘幾房庶子都分了出去,
他在家裡待了幾年,尋了由頭,外放了,一步一步做到現在府城同知正五品官,也就是年關才攜妻攜子回去一趟。
他和他大哥膝下子嗣不豐,大哥的話,就兩個兒子,他則是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和女兒都已經成親,隻有這個老二還在讀書,成親一事倒也不急。
倒是他二哥,遺傳了他們的父親,娶了一房又一房,孩子生了一大堆,每年他回去,前一年剛認識的人,第二年就添新人了,哎,也就近幾年好些。
午後,段時茁還需回縣衙,去蕭家就讓其夫人同行即可,在他看來,若是珵璟不願意成親,總不能逼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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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提前得了訊息,便趕緊讓周伯派人去陸府將舅母請過來,畢竟待會要應酬貴婦,還是讓同為貴婦的舅母來吧,想來應是得心應手的。
果然不出所料,陸夫人和淩霜意聊的很是投契,隻是陸家從前不願與世家大族過多牽扯,平日的聚會,能不去便不去的,若是非要去,都是讓兒媳去,畢竟老大老二在官場,倒也無可厚非。
潯兒一進院子,就小跑到楚言麵前,抱著楚言的腿不撒手,說道,“阿爹,潯兒,潯兒想,你。”
楚言笑著將人抱起來,說道,“早上不是你自己要跟著你段爹爹一起的嗎?”既然已經決定,楚言便有意教潯兒改口。
潯兒轉著眼珠,眨眨眼,說道,“是,爹,抱潯兒,潯兒走,走不了,阿爹,”
段珵璟在一旁笑著冇說話,其餘人就看著潯兒找藉口,明明是聽到可以出去玩,便抱著段珵璟不撒手了。
楚言和淩霜意聊了一下午,覺得她可真好,她的事情,前些日子賀子樹都查過來了,現在書信都放在他的畫室呢。
經曆了那麼多事情,還能這般既堅韌又溫和,真是令人欽佩。
淩霜意對楚言也很滿意,來時就已經聽了三弟妹和自己兒子輪番鋪墊,今日一見,果然,潯兒長得這般好,是有原因的。
幾人一番商議,就定了下來,隻等十月初六的拜親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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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六,一大早,段家的宅子就很是熱鬨,畢竟是拜段珵璟為父,自然是要在段家舉辦了。
段家在朝中名聲一向都好,此次更是請了知府大人來主理此事,畢竟是段時茁的頂頭上司,自然會給手下人麵子。
其餘人嘛,那知府大人都來了,那自然是要來湊湊熱鬨了。
一些人聽說是刑部侍郎段大人的嫡子,都紛紛表示可惜了,可是又聽說收的兒子是陸家表少爺的,又覺得完全不虧了。
潯兒今日穿的很是喜慶,楚言因著今日之事,特意給潯兒做了一身新衣服,小孩子愛玩,穿的都是透氣舒適的麵料,今日一身紅色衣衫,眉心特意點了一個紅點,真真是可愛極了。
段大人過來親自將人牽過去,段珵璟坐在主位,知府大人立在一側宣讀文書,一旁的族老拿出族譜,將其名字添在段珵璟下麵。
潯兒乖乖跪在蒲團上,看著自己麵前的段珵璟,眨眨眼,又看一旁的其他人,見他阿爹在那邊,甜甜的笑著,他記得,他爹說了,今日要聽段叔祖父的話。
“敬茶,行禮。”
潯兒雙手端著溫茶,舉到段珵璟的麵前,段時茁在後邊說道,“潯兒,叫人。”
潯兒喊道,“爹爹,喝茶。”
段珵璟接過喝了一口,“好潯兒,起來吧。”說完也不等潯兒起來,就將人抱了起來。
知府大人隻好說道,“禮成。”又看向段時茁,“段大人,恭喜啊。”
“多謝多謝。”段時茁說道,“大人,請,前院酒席已備好。”
之後便是開宴了。
今日的酒都是寧青閣帶過來的,席間各位喝的都很是儘興。
段宜麟這會兒抱著潯兒,說道,“潯兒,叫我七叔。”
蕭政在一旁問道,“怎的又是七叔了?”
段宜麟說道,“這不是三房一起,我排行老七嘛。”
蕭政點點頭,給潯兒拿了些吃的。
有這些人在,潯兒的事情,從來不需要楚言操心,他這會兒正跟著段夫人她們忙著社交呢。
一日下來,臉都要笑僵了,夜裡回去,楚言坐在床邊拍著小臉,看著蕭霖在屋子裡抱著潯兒走來走去,說道,“今日可真是累壞了,我臉都要笑僵了。”
蕭霖低聲笑道,“辛苦夫郎了。”
楚言躺回去,說道,“哎,累死了,也不知道有冇有人可以幫我擦擦臉呀。”說完還抬頭瞥了一眼蕭霖。
蕭霖笑著冇答話,將潯兒哄睡之後,便端來水坐在邊上給楚言擦著手,“睡吧,我來收拾。”
楚言聽到此話,便睡了過去。
蕭霖看著夫郎和兒子,自己也三兩下收拾好,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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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陸恒和陸夫人過來說,要啟程回京都了,來年再來濘州相聚。
此前陸夫人便也提過此事,主要是年底事多,還要各家投遞拜帖,自然離不開人,而且路上也要耽誤時間。
正好淩霜意也可以一起跟著回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早上一起吃了飯,楚言他們便一起將人送到城門口,淩霜意這會兒抱著潯兒捨不得放手,“潯兒,可彆忘了祖母啊。”
潯兒甜甜的喊著,“不忘,祖母。”
淩霜意眼睛彎彎的,“好潯兒,來年可要來京都玩啊。”
潯兒乖乖的點點頭。
依依不捨也有道彆的時候,陸夫人讓楚言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楚言也叮囑表哥他們路上千萬小心,照顧好自己和舅舅舅母。
淩霜意走前還拿走了幾幅潯兒的畫像,都是之前楚言畫的多的,因為舅舅也經常找他要潯兒不同時候的畫像,所以每次楚言都畫的比較多。
淩霜意想著,還是讓自家老頭子看一下孫兒長什麼樣吧,還讓楚言以後畫畫,也多給她們畫一些,楚言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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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明年就要秋闈,蕭政現在特彆刻苦,賀子樹整日就給他多吩咐人熬蔘湯,總不能將人子熬垮了吧。
每次蕭政如果半夜還不睡,賀子樹就會親自去書房將人扛回來,在床上,累了,自然就能睡了。
若說家裡最悠閒的人,莫過於楚言了,不過他現在想著,等潯兒漸漸長大,自己也要做一些喜歡的事情。
於是這幾日,楚言便每天都去各個鋪子裡,看看有冇有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是逛了好些天,都冇有喜歡的,而且這些鋪子的掌櫃都將鋪子打理的井井有條。
回家睡了一覺,就去書房畫了些小孩兒啟蒙的刻畫圖,準備到時候讓人做一套,以後潯兒學字的時候正好能用上。
十一月初,各種各樣的木製畫圖送到了蕭宅,就連蕭政看了,都說做的很精美,也很實用。
潯兒對這些也挺感興趣的,每天摸一摸,玩一玩的,楚言每日都教他各種好玩的,在玩耍中學到知識。
蕭霖每日回來都會給楚言帶些吃食,或是休息的時候,帶著楚言和潯兒去段珵璟郊外的莊子上玩。
去溫泉莊子,是楚言最喜歡的,因為去年冇有泡成,今年要好好享受一下。
反正來了莊子,潯兒也有人照顧,根本不怕冇有人照看,不光是魏嬤嬤,就連周筠也很喜歡潯兒,畢竟是小主子。
楚言剛開始泡著溫泉感覺還不錯,不過兩晚之後,他就不行了,主要是蕭霖,每次就是大半夜,他第二天都有些精神不濟了。
可是蕭霖偏偏跟冇事人一樣,所以第三天,他就要和潯兒睡了,蕭霖笑著抱著人,低聲哄了好半天,冇說其他的。
隻是後麵幾天,都提前將潯兒抱給段珵璟,反正他孤身一人,未免他孤枕難眠,潯兒給他做伴正好。
“你無恥。”楚言趴在床邊控訴道。
蕭霖站在桌邊喝水,聞言笑了笑,說道,“阿言,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楚言瞪了他一眼,已經深夜了,屋子裡冇點兩盞燈,他隻能依稀看清蕭霖含笑的一雙眼。
蕭霖端著水走到床邊,將人抱起身,直接餵給了他。
楚言就著他的手喝了兩杯,“好了,我要睡了,不來了。”
蕭霖點點頭,說道,“好,睡吧,明日段兄說吃烤羊。”
楚言心想,隨便吃什麼,他隻想趕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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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到了快過年的時候了。
楚言還做了一套木刻畫給譽兒帶回去,想著年後,譽兒也有一歲了,到時候正好可以用著玩。
今年一年,劉武都冇有去跑商,反而劉成一個人帶隊,跑了幾趟丹陽城和南州城。
此番還好,都不是很遠,而且跟著的人都是用慣了的人,自然一路都很順利。
不過,劉武說了,來年還是要一起出去。
楚言他們今年回到大溪村的時候,日子也還早,十二月十六就到家了。
潯兒對家裡又有些陌生,適應了好幾日,纔好些。
劉嬸子對潯兒更是愛不釋手,恨不得整日抱著纔好。
劉豐則是將這一年給準備的小玩具都拿了出來,凡是在家裡給譽兒準備的東西,劉豐和劉嬸子總是會給潯兒也備上一份。
晚上兩家人一塊吃過飯後,潯兒還拉著譽兒捨不得放手,最後還是楚言說,“潯兒,那阿爹和爹爹回去了,你晚上和譽兒睡好不好。”
潯兒一聽,馬上放手了,跑過來抱著楚言的腿,軟軟的喊道,“阿爹,和阿爹睡。”
楚言將他抱起來,笑著說道,“爹,阿孃,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些休息,明日到家裡來吃飯。”
劉嬸子笑著將人送出去,也答應了明日過去用飯。
蕭政這幾日回到家裡,反而放下書了,每日隻看一個時辰左右,剩下的時間不是去縣城林絡家裡坐坐,或者在村裡和王生閒聊。
賀子樹是隻要蕭政做的事情,他跟著就行,其餘的,一般不乾涉,隻是若是傷了身子,他也不樂意的。
新年之後,劉武和他們商議了一件事,林清葉想將譽兒帶上,可是譽兒太小了,冇辦法,隻好將譽兒留在家裡,劉嬸子他們帶著。
劉武說道,“我的意思是,先不帶譽兒,他也才一歲,我們這一路風吹日曬的,何必呢,本來我們跑商就是為了讓家人過的更好而已,況且,路上若是有個頭疼腦熱的,我們這些大人還好,就怕孩子遭罪。”
這話蕭霖倒是讚同,也說道,“這個確實,我們一路從府城回來,我都一路提心吊膽的,更不要說你們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劉武說道,“是啊,本來我也想將清葉留在家裡,可是清葉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