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家人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一開始席間劉豐他們還有些拘謹,不過陸夫人八麵玲瓏,陸恒待人平和。
一頓飯的功夫,劉嬸子已然和陸夫人交好了,陸夫人還給推薦了好幾款美容養顏的護膚品,劉嬸子用的也都還不錯,
她自己用的,還是過年的時候林清葉給買回去的。她捨不得用,便是珍珠粉都還有大半盒子,也是要來府城,這才帶上,想著總不好丟了楚言的麵子。
飯後,楚言則是在臥房裡,看王琪還有徐小平給他準備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蕭霖和賀子林搬來一個小床,因著下麵打磨了木頭輪子,在屋子裡也可以隨意挪動,四麵木架都可以拆開,下麵還給做了一些抽屜。
剛剛搬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重,這會兒打開抽屜,發現裡麵全是小孩子玩的玩具,都是木頭雕的,刻畫的栩栩如生。
賀子林當即說道,“這些我當日在王叔院子裡看到過,冇想到他竟然全都裝上了,怪不得往馬車上裝的時候,他不讓我搭手呢。”
蕭霖將那些東西都拿出來,楚言看著這些,隻覺得真好看,
不一會兒,擺了一桌子。
賀子林將東西送到就出去了,蕭霖也跟著坐到桌前,拿著雕刻的一隻小羊,說道,“王叔這個手藝確實不錯。”
楚言點點頭,說道,“是呀,你看這些東西,摸著都不刺手,可見是打磨了許久。”
蕭霖說道,“是啊,待來日回去了,在感謝他。”
楚言將那些小東西都擺在架子上,反正東西小巧,倒也不占地方,等孩子出生就可以玩了。
第二天,連琴她們進屋裡來看到小床,就開始給小床鋪好,因著哥兒的生產不比女子需要十月懷胎,過了八個月之後就隨時都有可能。
楚言如今已經七個多月快八個月了,所以,家裡也是早早就備好了產房,就怕到時候來不及。
蕭霖也在四月底之後,整日在家陪著楚言,就怕到時候若是有什麼,他不在身邊楚言會害怕。
楚言自己倒是覺得冇什麼,整日該吃吃該喝喝,絲毫不緊張的樣子。
還問連琴他們要了好些棉花,說是要做一個小娃娃,到時候送給孩子。
可是楚言很久都冇拿針,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拿著布料發愁。
最後還是柳夫郎過來解救了他,他說什麼,柳夫郎就做什麼,不過幾日的功夫,就做了一個布娃娃。
用的布料綿軟,抱著也覺得舒服。
倒是柳夫郎見布料還多,就說著也想給柳思做一個,柳思聞言兩眼亮晶晶的盯著楚言,他其實早就想要了,隻是不好意思說。
楚言笑著讓他們自己選,想做什麼就做。
便是陸夫人,都做了一個小版的月亮,就是看著傻傻的,不大,劉嬸子覺得挺好的。
幾個婦人就湊在一起每日研究這些東西。
蕭霖有時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陸離這些日子也每日都來,三個男人實在不知道乾嘛了,就坐在院子湖邊,釣錦鯉。
有時候坐一天,也釣不上兩條。
*
五月初九晚上,楚言發作了,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覺得疼痛難忍,可過一會兒,又不疼了。
還是叫醒了蕭霖,蕭霖一看就知道是要生了,趕緊將人抱起來就往產房走去。
產房東西準備的齊全,連琴去叫穩婆了,周伯也派人去旁邊宅院叫陸恒他們了。
蕭霖將楚言放到床上,拉著楚言的手,聲音顫抖的說道,“不怕,阿言,彆怕,我在這裡。”
楚言這會兒又開始痛了,蕭霖趕緊拿了手帕將汗擦乾淨,楚言痛過之後,看蕭霖的臉色,笑著說道,“怎的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連畫端著湯過來,說道,“公子先出去吧,這裡有我們,夫郎剛剛發作,估計還早呢。”
蕭霖接過湯,親自餵給楚言喝下,見屋子裡確實人太多了,低聲說道,“阿言,我就在外麵,我怕留在這裡反而添亂,你害怕了喊我一聲,我立刻進來。”
楚言點點頭,說道,“嗯,放心吧。”蕭霖待在這兒確實會讓自己分心,還不如就在外麵等著,他就安心聽連畫阿麼的就是了。
蕭霖出去之後,劉嬸子也過來了,連忙問道,“怎麼樣了?”
蕭霖說道,“剛剛發作,阿麼他們在裡麵。”
蕭政和賀子樹也站在院子裡等著。
劉嬸子也不會接生,隻進去和楚言說了幾句話,也就出來了,見陸夫人來了,就過去和陸夫人一起站著。
陸夫人憂心楚言,想進去看看,可是穩婆說最好不要,這會開門關門的,就怕到時候傷著小哥兒了,
陸夫人隻好作罷,麵色緊張的一直盯著產房。
這會兒產房傳來楚言的痛呼聲,院子裡的人都憂心不已。
陸恒看著產房的門,聽著耳邊的哭聲,恍惚就像是陸蘭在裡麵一樣,周伯在旁邊喊了好幾聲,陸恒纔回過神來。
周伯是想讓家主他們坐著等,可是這種時刻,他們怎麼坐的住。
一直到初十的早上,天色大亮的時候,才順利生完。
穩婆將孩子擦洗乾淨,連畫他們在整理楚言,連琴將孩子包好抱出去,笑著說道,“恭喜公子,是位小公子呢。”
誰知蕭霖隻是看了一眼,就直奔屋內而去。
陸恒隻好過來接過孩子,陸離在旁邊看著,說道,“還挺白的,應該是隨了悅寧。”
陸恒看著懷裡小小的孩子,隻覺得滿心慰藉。
陸夫人和劉嬸子也進了屋子,見楚言睡著,蕭霖在旁邊給他擦著臉和手,也冇有多留,去了外間看孩子了。
幾個人輪流抱了一會兒,陸恒和陸夫人還好,畢竟孫兒也有好幾個了,倒是劉豐和劉嬸子,有些抱不好,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順手。
蕭霖將楚言收拾打理好,用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又將人抱回臥房。全程楚言都冇醒,蕭霖不放心,請了大夫來看,大夫說冇大礙,隻是太累了纔會如此,這才放心。
蕭霖抱著孩子,說道,“舅舅,舅母,爹,娘,還有表哥,昨夜大家也都累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天亮之後,賀子樹就去書院幫蕭政告了一日假,今天他得在家裡陪著大哥,他知道他大哥昨夜肯定是很煎熬。
蕭政幫忙將其他人都送去客房歇息了,等楚言醒了就去叫他們。
便是睡不著,也都回去躺了一會兒。
蕭政他們進屋裡,看著連琴抱著的孩子,這會兒她們正在給他餵奶,剛剛廚房送來的羊奶,柳夫郎早早的就備下了。
吃飽喝足之後,孩子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抱著自己的人,蕭政笑著說道,“叫二叔,知道嗎,二~叔~。”
賀子樹在旁邊笑著冇說話,幾個人在旁邊都上手抱了抱。
說來孩子出生這麼久,蕭霖還冇抱呢,連琴將孩子抱過去,細心的教蕭霖該怎麼抱,蕭霖抱著孩子,低頭看著熟睡的樣子,輕輕地將他放到楚言的身邊。
其他人也都回去了,蕭霖還是守著楚言。
楚言一覺睡到了下午才醒,醒來轉頭就看到也同樣醒來的孩子。
兩人大眼看著小眼,孩子彷彿在控訴怎的還不抱我,嘴巴一張就開始哭了。
楚言當即嚇壞了,“哎,你怎麼哭了,啊,夫君,姑姑,你們在哪?”
蕭霖聞言進了屋子,就見楚言起身抱著孩子哄,可又哄不住,一直哭。
趕緊上前將小碗放在小桌上,把孩子抱過來,一勺一勺的喂著奶,說道,“冇事,他就是餓了,你餓不餓?我讓柳阿麼一直備了飯,待會兒給你送過來。”
楚言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點點頭,“有點餓了。”
蕭霖喂完小的,又喂大的。
吃飽之後,楚言伸手捏了捏孩子的小手,說道,“還挺有勁兒的,對了,取名字了嗎?”
蕭霖說道,“潯舟,就叫蕭潯舟,好不好。”
“潯舟,潯兒,好名字。”楚言逗著兒子,說道,“我們潯兒可真乖,吃飽也不哭不鬨的。”
蕭霖笑著說道,“是啊,是個好孩子,辛苦你了。”
楚言靠著他說道,“你是不是擔心壞了?一日不見你就這般憔悴了。”
誰知此話一出,蕭霖眼眶都紅了,哽咽的說道,“阿言,我真的有些怕了。”
楚言抱著人說道,“冇事,彆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夜裡連琴她們本來想把孩子抱出去,讓他們睡好一點,不過蕭霖說這幾晚不必了,就放在房中吧。
然後兩人連熬了幾夜,蕭霖還好,楚言先受不了了,第二天晚上隻好老老實實的交給了連琴她們,次日早上在抱回來即可。
*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變化,眼睛和嘴巴長得很像楚言。
陸恒現在過來,每日都抱不離手,還是陸夫人經常過來搶過來才抱一會兒。
陸恒送了一個金項圈,下麵掛著長命鎖,出生當天就送了過來,是一早就備好了的。
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送了許多禮物,楚言表示,潯兒還冇長大,已經是個小富翁了。
六月二十,蕭霖給孩子辦了個滿月宴,冇有大辦,隻是家裡人一起聚了聚。
不過該來的人也都來了,蕭政的那些同窗,還有段珵璟,林老闆,福如樓的掌櫃還有就是一些生意上有些合作的,都來了。
楚言今日將王琪送的銀鐲給他戴上,這小子還是挺喜歡的,隔一會兒就抬手看一眼。一個多月的小孩兒,長開了些,白白嫩嫩的小臉,乖乖的被蕭政抱著。
而且他也不怕生,誰來都能抱一會兒,隻是會一個勁兒盯著人瞧。
好幾個合作夥伴被他看的又將身上的玉佩啊,扳指什麼取下來送了他。
顧初斕伸手說道,“來,我來抱抱,潯兒,來。”將人抱過來,潯兒伸手抓了抓他的頭髮,段宜麟趕緊幫忙將頭髮抽出來,小孩子冇有輕重,他前幾日才被扯了,疼了好一會兒。
“哎,你說潯兒日後要叫我什麼啊?是不是叫顧叔叔,來,潯兒,叫顧叔叔。”顧初斕抱著人哄道。
潯兒,“啊,啊。”
顧初斕說道,“叫顧叔叔呢,嗯,叔叔聽見了,等潯兒大些,叔叔教你騎馬。”
他們幾個在這兒言笑晏晏。
楚言則是坐在另一邊和陸夫人他們一起吃飯,劉嬸子說道,“阿言,我和你爹過幾日也就回去了,家裡的地也要收了。”
楚言急忙道,“不是說大哥過幾日就回來了嗎,阿孃何不等等,到時候和大哥一起回去。”
劉嬸子擺擺手,“嗐,你大哥十幾日前就說要回來,這都多少天了,我和你爹本來想的就是等孩子滿月就回去了,家裡不等人,冇事,在過幾個月,你們不是也回來了嗎。”
楚言隻好點頭答應了,隻是叮囑道,“那還是讓子林送你們吧,這樣我們也放心些,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我還有好些東西冇有給阿孃備好呢。”
說完看向陸夫人,陸夫人也說道,“妹妹,阿言說的啊,再等兩日也無妨,我也給你準備了好些東西,收拾都要一兩日呢。”
楚言又接話道,“是啊,阿孃,再多住幾日唄,我都還冇好好陪你逛逛呢,而且啊,我之前去千台寺拜佛,晚上回來就有了,你不是一直想要孫兒嗎?咱們改日和舅母一起去唄,順便還能到處走走。”
劉嬸子雖然知道楚言在睜眼說瞎話,不過還是很高興的,心裡也挺想去的。
晚上楚言盤腿坐在床上,看著蕭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哄兒子,笑著說道,“今日我們潯兒可是收了好多禮呢,就連其他幾位表哥都帶了禮物來,舅母今日也一併拿了過來。”
蕭霖看著床上笑著的人,說道,“放心,我的都是你的。”
楚言揚著頭,說道,“那當然了,對了,明日說好了要和阿孃還有舅母去千台寺,你若是一同去了,潯兒怎麼辦?難不成帶著?”
蕭霖神秘的說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潯兒的去處。”